“王逸德,我被堵住了。”我喊。
王逸德嘴上含糊的罵了一句娘,他虛晃幾招,*退敵人。遂即跳出被圍攻的圈,罵咧咧的說:“丁卯,你個熊玩意,啥事都不行吧,連逃跑都礙事。你說你還能乾點啥?!”
我心裡有愧,隻好閉緊牙關不回擊。
王逸德是刀子嘴豆腐心,痛痛快快罵一通後,他順手把我拉到他身後。
“這......這次......咱還有......有......希望嗎?”我怯怯的問。
“你能以一敵幾?”王逸德擋開一個企圖靠前的男人。
“啊?你說什麽?”
“問你能一個打幾個?”王逸德繼續問。
我默默看了看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丙。
王逸德立即意會,他長歎一口氣,翻翻眼睛,說:“沒什麽希望了。”
我聽後,心裡一涼。這都惹了些什麽事啊,小惠的案子還沒查個水落石出,自己就反反覆複遇到了這麽多險象環生的關卡。搭上自己不說,可能還把這熱心助我的王逸德的性命也搭進去了。
胖子見我和王逸德表現得很消極,又擺手喊住幾個摩拳擦掌的嘍囉。
王逸德眯著眼睛看了幾秒,又緊鎖眉頭,用右手掌心在太陽穴處不住的揉著。
“飛屍蠱毒!”王逸德失聲叫出。
胖子等人笑眯眯的看著我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悄悄的問:“什麽是飛屍蠱毒?”
“伏生他娘先給蟲子下毒,這些蟲子就叮咬這幾個死人,所以他們就‘活’了。難怪剛剛覺得他們身手不簡單呢。”
“接下來怎麽辦?”
王逸德微微一笑,突然將我推出去,我一時沒注意,踉蹌跑了幾步,竟被他推到了男人丁的懷裡。
男人丁變得欣喜若狂,他咧著嘴乾笑了幾聲,然後一把摟住我的腰,低頭撫摸我的頭髮。
其余幾個也嘰嘰哼哼的笑著。
王逸德一個彈跳,落下後順勢一滾,又躍起,那人笑聲未收的時候,王逸德已經來到了他的背後,他把手插到男人丁的衣領,迅速摸索一圈,最後從脖頸揪出一隻黑色的蟲子。王逸德又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到一邊。
男人丁眼睛眨了幾下,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身體同一灘爛肉一樣,摔出了不少散發著惡臭的黑油油的水。
我驚魂未定。還是不習慣王逸德每次將我推進火海又裝作正義的將我救出的無恥行為。
王逸德滿意的說道:“丁卯,看見了沒?我終於找到對付他們的方法了!”說完,把蟲子遞給我。
我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蟲子看:體形和天牛接近,渾身硬殼,翅膀斂在硬殼底。生了八條腿,腿上有短刺。最前端還有一對大而有力的螯,眼睛則長在一對觸角上。顎上還勾著一塊男人丁頸子上的肉,應該是剛剛王逸德撕扯的時候帶下來的。
這蟲子果真是凶猛,雖然被我掐住,但它還是不停的揮舞著螯試圖掙脫。尖尖的下顎在我的指甲上劃來劃去,準備找地方下口。
王逸德口氣裡很是顯擺的叫囂:“來呀,來呀。有本事就一起上!”
“王逸德,這玩意是不是隻咬人脖子?”我晃了晃手上的蟲子。
“呀。”我手指處一陣陣痛,被咬到了。
痛過之後,是清涼的感覺。我吮了下手指,也是股甜中帶酸的味道。
“我來看看。”王逸德說。
我定睛一瞧,這哪是我之前接觸的王逸德啊,竟是一個虯髯大漢!他正奸笑著晃著手上一種叫做狗核桃的東西,之前可能是受了這玩意的迷惑。怪不得下手那麽狠!多虧了這蟲子咬我一下才頓悟。我再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個個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鄉下窮苦老百姓。
王逸德什麽時候不見的?打鬥的時候,還是在我去買汽油的時候,或者他離開我就根本沒回來。伏生他娘一走,這男人就用狗核桃把我迷暈,自己假裝成王逸德,帶我出來打劫。
這大漢滿臉橫肉,額頭上有一道深深的疤,血痂還未褪去。眼睛好像是患了什麽疾病一樣,白眼球上布滿了血絲還蒙了一層渾濁的黏膜。鷹鉤鼻上還長了塊不小的息肉。這人稍微能看得過去的大概也就只有嘴巴了。
“你,你是誰?”我問。
“哼哼,我是王逸德呀。”大漢說話的時候依舊掛著奸笑,眯起眼睛,盯得我渾身不自在。
周圍這幾個鄉下人因驚嚇都盡量靠攏在一起,那個女人還跪在地上,將臉捂住。
“放屁!”我發誓我極少這樣罵過人,這次我實在是被*急了。
“少來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我這人大小就瘦, 怎麽吃都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
“你究竟想要什麽?何必這麽、這麽......”我嘴拙,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他的慘無人道。
“我想要他們的命!”大漢指著那幾個無辜的鄉下人。
我暗暗深呼一口氣,略一定神,放大嗓門說:“你這是犯法你知道嗎?!這些人怎麽招你惹你了?你這樣做的下場,只能是自尋死路,死路一條!”荒山野嶺的,報警的方法不太可取,但是總歸可以爭取穩住對方的情緒,電視普法欄目經常報道一般的犯罪動機都是過激行為,所以,我放緩語速,試圖以不被回絕的方式來勸說道:“我這還有點零錢,也就幾百塊,不多。你拿去,我保證不會報警。你看這些人,也都是尋常老百姓,還能跟你有什麽過節啊。你說是吧?犯法的事,咱犯不上去做,害人害己。聽兄弟一句話,這事就這麽算了。前邊鎮上有個還像樣的飯店,不嫌棄的話,咱一起去喝幾杯,那個......叫啥,啥‘前嫌’,捐棄前嫌,捐棄前嫌!”
大漢似乎根本就聽不進去,他舌頭在右側腮幫子處挑動幾下,搖搖頭,沒有商量的余地。
“說吧,到底是想怎樣?”我再次瞥了一眼還能動彈的五個鄉下人,即便一起上也不見得有什麽勝算,這次我也徹底沒招了。
大漢很乾脆的說了一句:“統統把命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