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莊小安愣住。

　“對。”清水花子很鄭重地點頭，“回日本。”

　“怎麽好端端地就……”小安大師舍不得了。

　“是為了主人你好。”清水花子很溫柔地道，“要是你向上面報告了這件事，他們還想借題發揮，怎麽辦呢，比如讓你動手，或者派人，把可憐的日本女孩捉回去審問。主人怎麽辦?”

　“我……”莊小安不禁默然。他娘的，這是最大的漏洞啊。以李玄這王八蛋的尿性，還有一幫師兄弟掌權，沒嫌疑都能有嫌疑，何況這麽大的事。

　“所以，花子必須走，否則我們都不安全。”清水花子又道。

　“也對……”莊小安思索著，立刻就開始為小美妞著想了，“但是你就這麽走了，怎麽向野村半藏交代?這家夥不是讓你……”

　“呵呵，主人不用擔心，離開，也是藏先生的指示，免得被中國政府調查時受到波及。按‘正常’計劃，如果一切順利，花子會在日本迎候主人大駕。”清水花子吻著男人的臉頰，壞壞一笑，“等著主人逃離，投奔自由世界，受到英雄一般的歡迎。”

　“好吧，我知道了。”莊小安很是無語，轉念又十分遺憾。這才剛開始親熱呢，說走就要走了。

　“但是哥舍不得你啊。”小安大師想著，雙手一圈，把小美妞摟在懷中。

　“花子知道。但是，用中國話說，來‘日’方長……”清水花子睫毛眨動，又帶著媚笑，小手下探，“所以，再來吧，今天要鍛煉個夠喲……”

　…………

　又是一夜過去。

　天明時分。清水花子獨自離去，留下小安大師躺在床上出神。

　敵人太多，都很惡心，必須一一解決。要不是有龍飛李玄這些東西，哥何苦當個雙面人呢。

　莊小安又想一陣，就醞釀幾秒，給俞錦兒打電話。

　“領導，在忙什麽呢?哦，那啥，我有件事匯報。很重要。你聽我說……”這貨如實敘述了百分之七十的情況，不過歡喜如意，強x之類的就自動略去了。而清水花子的雙面人建議，也變成了日本人想招攬，自己靈機一動，將計就計的結果。

　而且，自己“本著一腔忠誠為國的心，正在敷衍對方”，現在就等上級拍板了。

　“莊、小、安。”俞錦兒先是一聲不吭。直到聽完，才咬著銀牙道，“你是一個完全不合格的調查人員，瀆職、隱瞞不報。未經同意私取功法！我現在命令你，把整件事寫成書面報告上交，原地待命，等候處分！”

　“靠！啥意思?”小安大師聽傻了。轉念又大怒，“哥本著一腔愛國之心，不僅奪回了失傳的上清派功法。還要利用此事，打入敵人內部，不給功勞就算了，還處分，真以為哥是泥捏的?”

　“少廢話！”俞錦兒聲音很怒，“你那些鬼話，一聽就破綻百出。我問你，既然你捉住了那個日本小妞，為什麽放走。另外，你的審訊錄像呢?別告訴我你沒手機。這麽重要的事，證據呢?就憑你一張嘴?”

　“事情緊急，我哪想得到。何況，手機也在搏鬥時摔碎了。”莊小安張口就來，“有她親筆寫的還不行?”

　理論上來說，事情應該是沒有破綻的，兩人戰罷，就利用休息時間討論過。什麽主人奴隸之類，當然是不能提的。難道說肉搏了一輪，小妞就死心塌地了?雖說事實如此，但小安大師敢暴露如意歡喜麽。

　清水花子的對應之策，是趁著“鍛煉”間隙寫下了四分之一的大洞真經，隻到築基多一點為止。七星靈血術不全，連正常效果三分之一都不到。上清滅魔咒也寫了，但關鍵內容似是而非，真要照著練也是可以的，但後果可能像西毒歐陽鋒一樣經脈逆行，神智錯亂。

　而且，寫字的時候，她正好是骨軟筋酥，渾身無力之時，也符合“受脅迫下心情沮喪、戰兢”的特點。

　“再說了，你給哥訓練過嗎，要怎麽審訊，有過基本指導嗎，說我不對，你怎麽不搶點失傳的功法回來?”莊小安越說，越是理直氣壯。

　“……”俞錦兒似乎被這貨噎住了，半天才道，“行啊，你立了大功，這件事我管不了。你去向李玄匯報吧。”

　“啪嗒”一聲，電話掛了。

　至於嗎?！莊小安看著手機屏幕，既窩火，又莫名其妙。這位今天怎麽回事，是大姨媽來了還是吃了火藥了。說著說著就爆發了。

　哥哪句話惹她了，要不，就是聽出了什麽破綻?但也不應該啊。還說商量一下，怎麽更好地扮演雙面人，給日本人假情報呢，結果連說話的機會也不給。

　殺了哥，也不能去向李玄匯報啊，腦殘麽。

　只有問姑姑了。莊小安沒奈何，想了半天，又拿出手機，撥洛嬋的電話。

　佔線。

　不會吧?莊小安想哭的心都有了。之前就一直聯系不上，難道真的拋棄哥了?

　這貨咬牙再撥，第三回，終於通了。

　“小安。”對面洛嬋的聲音並無變化，還藏著些笑意。

　“姑姑，我以為你把我拉黑了呢。”小安大師熱淚盈眶。

　聽到美人聲音，依稀就回到了在南固的夜晚，兩人促膝談心，共謀水工農。這樣過命的交情，怎麽能淡了呢。

　而且，還那樣的曖昧……

　“我幹嘛拉黑你?”洛嬋奇道。

　這……莊小安無語了:“給你電話都不接，短信也都不回。還說沒拉黑。”

　“哦……呵呵，”洛嬋笑了，“我上個月有些研究工作，去了一趟秦嶺，深山裡沒信號，手機也摔壞了。怎麽，難得你還會想我?”

　“怎麽不想，天天都想。時時都想。”莊小安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立刻開始口花花。

　“是不是吃飯一百遍，睡覺一百遍。”洛嬋嗤之以鼻，“你那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說吧，你怎麽惹錦兒了?”

　面對姑姑，小安大師總有一種被徹底看透的感覺，頓覺招架不住:“我啥時候惹她了?”這才剛掛電話啊，兩人就通氣了?

　“你沒惹她，為什麽她剛才來電說，你這家夥靠不住。要伊奈離你遠點。正常情況，她不會這麽說的，所以肯定是你做了什麽好事。”

　“她還說了什麽?”莊小安很無語。這都哪跟哪啊。

　“沒什麽，也就是聊聊天，問問近況。但是我聽得出來，她很不開心，憋著火呢。說吧，你到底又惹了什麽麻煩?”

　“也不是麻煩……”這貨隻好又再說一遍，語氣就更斟酌了。徹底化身為正人君子，把日本妞控制後，連寒毛都沒敢碰一下的那種。

　“……綜上所述，野村半藏想要拉我入夥。許了不少好處，所以我需要征求上級意見，是否將計就計。”

　“莊小安，你真是……”洛嬋似乎在搖頭。半天才長歎一聲。

　“我怎麽了?你也這態度?”莊小安莫名其妙，美人的語氣，很無奈。又有些傷感，說不出到底什麽情況。不過，和俞錦兒倒是有些奇怪的相似。

　“你和她有什麽交易?”

　“和誰啊?”莊小安裝傻。

　“你知道我說誰。”洛嬋警告道，“再不老實，我也不管你了。馬上掛電話。”

　“別啊。我老實，很老實。”這貨急忙叫苦。

　“我看，你不止和那個清水花子有交易，還做了別的。色字頭上一把刀，你這麽不收斂，遲早會栽在女人身上的。”洛嬋的語氣很肯定。

　要不要這麽神啊！小安大師暗冒冷汗，兀自嘴硬:“說反了吧?現在的情況是我奪回功法，立功了，還能再立新功。怎麽叫栽呢?”

　洛嬋不理這貨，只是幽幽一歎:“莊小安，你對得起伊奈麽?”

　“怎、怎麽對不起了?”小安大師心虛，喉嚨裡咕嘟一聲。

　“算了，我懶得說你。”洛嬋又道，“這件事，我想聽實話，別拿什麽忠誠愛國之類來糊弄，你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會和日本人合作?再有假話，別怪姑姑不認你。”

　美人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說不行啊。莊小安吭哧幾秒，隻好交代了想要功法的動機，和受李玄打壓的困境。至於路遇清水花子，也純屬偶然，正好對方想招攬自己，就進了賓館，將其製服。沒想到小妞很順從，不僅以功法換自由，還要繼續招攬，所以自己就隻好請示上級了。

　“姑姑，我容易麽，好不容易進了局裡，結果是編外，現在啥身份沒有，我也知道自己弱，就想多學點本領，不說報效祖國，保命總可以吧。”莊小安大倒苦水，當真是字字如泣。

　洛嬋不說話，好半天才輕輕一笑:“姬部長的女兒，姬雪冰，的確是我見猶憐。我要是男人，也會為追她打破頭的。”

　是啊！小安大師本想讚同，急忙又刹住了，哪位情聖說的，在女人面前誇另一個女人，純屬找死。她能讚，你是絕對不能點的。

　“其實也一般。”小安大師想著，就訕訕一笑，“此女太過傲嬌，脾氣也差，我都懶得理她。”

　“呵呵，你就繼續口不對心吧。對了，還有秦廳長的女兒秦月。記得那天在病房，她和蘇大記者一起等你。嗯，也是一位傾城佳人。莊小安，你真是有福啊。”洛嬋嘖嘖兩聲。

　“朋友，朋友而已。”莊小安訕訕道。你妹的，姑姑真是神通廣大， 都知道了。

　“只是人家不給你機會而已，要給點顏色，你還不馬上就能燦爛?”洛嬋冷笑。

　“姑姑，你饒了我吧。”小安大師無話可說，只能求饒。

　“要饒你的人不是我。莊小安，等你回來，自己去見伊奈，向她坦白你的這些風流韻事，你到底喜歡誰，到底有什麽打算，明確告訴伊奈。不要再拖下去了，是男人就乾脆點。”洛嬋聲音很冷。

　“我……”莊小安無話可說，頗有一種臨刑的悲壯感。

　“唉。”洛嬋低歎，又話鋒一轉，“這次的事，我就姑且相信你。不過，你確實把錦兒惹到了。”

　~~

　為表達對幾位兄台月票的謝意，今天兩更。晚上還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