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和東廠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場面非常正常,那番子沒感覺突然,他急退一步避開刀光,同時左右兩個同伴一聲怒喝,抽刀就砍。 刀氣與刀氣碰撞,“撕拉!”一聲旁邊一張桌子頓時遭了殃,被刀氣劈成了幾段。嚇得那些個看客紛紛驚恐大叫,慌忙往外逃。
頓時驚恐聲,桌椅絆倒聲不覺入耳。戲台上的唐寧也嚇的花容失色,被一個女伴拉到了後台躲了起來。
整個大廳裡雞飛狗跳,一遍狼藉。
唯有沈三通手搭在刀柄上,坐著沒有動。他先是驚訝,然而打架嘛對一個混混來說家常便飯,所以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他驚訝的是雙方都不認識,彼此又沒有仇怨,確一言不合就動刀子,這隻能說明錦衣衛和東廠的矛盾已經白熱化了,以至於基層的軍士見面就爆發衝突。
他還驚訝馬大善和馮玉春兩人的變法,此刻兩人模樣凶狠暴虐,刀刀往對方死裡招呼。這些天兩人刻意的巴結他,加上沈孟對他像親兒子一樣的關愛,衙門其他人又對他很友好。這些因素加在一起給了他一個錯誤的印象:那就是錦衣衛也就這樣,除了會欺壓百姓也沒有什麽可怕的。
現在看來老虎沒有捕獵時隻是藏起了獠牙。
刀氣破空呼嘯聲聲,激鬥的四人都是二流武者,實力在伯仲之間打的難舍難分。此時,沈三通朝那第一個番子勾了勾手,道:“咱們也不要閑著,活動一下筋骨吧。”
那番子避開打鬥的幾人直面他,獰笑道:“呵呵,活動一下筋骨?”
沈三通和顏悅色,突然他臉色一變瞪著番子身後,驚呼道:“小心,你後面!”
番子一愣忍不住回頭,突然感到刀風從胸前襲來。他大怒:“卑鄙小子。”
沈三通的偷襲行為激怒了他。
他來不及回頭,身子急忙朝左閃避這一刀,可是那刀光仿佛未卜先知,突然轉向從他左手臂彎上一閃而過。
一溜的血珠被刀光帶了出來。
“呀......我要拆了你全身骨頭!”
番子手臂受創發狂了,他鼓起全身功力灌注刀身,一刀夾帶著森寒的刀氣朝沈三通當頭劈下。
強勁的刀風吹的沈三通頭髮飛舞,茶杯裡的水都晃動起來。突然間沈三通咧嘴笑了,“嘗一嘗我的化骨水!”一蓬水漬朝番子面門噴灑了過去。
化骨水是錦衣衛用來毀屍滅跡的一種強腐蝕性劇*水。
番子大驚,忙不選的暴退。
“蠢貨,一杯茶水就唬住了?”
耳邊傳來沈三通嘲弄的聲音,番子朝地上一看還真是茶水,這一下氣的他臉色刷的潮紅起來。
被再三戲弄他已經氣的快炸了肺,抬頭凶狠盯著沈三通。當兩人目光對視時,突然那番子身體像被雷電打了似的渾身僵硬了一下。
只見沈三通兩眼冒出絲絲白色光芒,將番子的整個心神都吸住了,沈三通在番子眼裡變成了一具骷髏,一具掛著腐肉還有蛆蟲在爬來爬去的惡心骷髏。
武者在生死搏鬥中慌神是致命的。
沈三通毫不遲疑揮刀在番子胸口開了一道筷子長的大口子,這還是他不夠狠,換了其他二人起碼卸一隻胳膊。
番子慘哼,踉踉蹌蹌後退靠在一根房柱上,急點周身穴道止血。
此時激鬥的兩個番子見老大傷的很重,知道再打下去不利,於是雙雙大喝一聲爆發強大的刀氣逼退馬馮兩人,閃到了老大身邊。
馬馮二人被沈三通叫住了,
收刀退到了他身邊。 那受傷的番子凶狠的盯著沈三通,恨道:“這次是我們栽了,走!”接著兩個番子攙扶著他,在一邊嘲笑中狼狽逃離了。
馬大善哈哈大笑,道:“番狗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在閻王爺頭上動土找死呢。”
“哼哼!”馮玉春冷笑道:“要不是沈老大你叫住我們,今兒個這三就別想走著出去。”
沈三通笑道:“算拉,咱們是來聽戲的,打打殺殺很掃興,別嚇著唐小姐了。”
“哈哈哈,還是沈老大懂得惜香憐玉。”
這時候,大廳裡看客們早已溜光了,隻余幾個夥計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戲園的東家孔二爺帶來了幾個家丁打手,可是東廠和錦衣衛兩家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他雖然帶著人但猶豫著不敢進來。
直到打鬥結束了,孔二爺狀著膽子出來賠罪,一個勁得說罪該萬死,打擾了幾位爺的雅興。
沈三通沒有理會,他看到了戲台上唐小姐落下的一面絲巾。他連忙跳上台撿起絲巾往後台走去。
在後台他見著了驚魂未定的唐寧。
唐寧見到他連忙請安:“唐寧給沈大人請安。”
“免禮!”沈三通微笑道:“壞人已被趕跑,你不必驚慌,有我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小姐。”
唐寧受不了他略有侵略性的目光,低頭輕聲道:“謝謝大人!”
沈三通道:“應該是我要抱歉,剛才驚嚇了小姐,希望小姐不要怪責為好。”
唐寧微微欠身,輕聲道:“大人能夠來捧小女子的場,小女子感激還來不及總敢怪責大人。”
“那就好,呵呵!”
沈三通輕笑一聲,他感覺到小娘子有點畏懼他,這也是正常,錦衣衛聲名狼藉人家不怕才怪。
“哦,對了。唐小姐這塊絲巾是你的嗎?”
“是的,謝謝大人!”
“不用多禮,唐小姐你先歇著,我還有公務在身,改日再來聽小姐的唱曲。”
“小女子恭送大人。”
“外面很亂, 小姐還是呆在這面。”
沈三通彬彬有禮告辭,他既然知道小娘子心裡畏懼自然不會多做糾纏,做出讓佳人不快的事情。
唐寧看著沈三通的背影輕咬嘴唇,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三通出來後離開了戲院子,然後去了旁邊一家酒樓喝酒。
馬大善給他敬上酒,打趣道:“沈老大,你怎麽不將小娘子順勢拿下。”
“對呀!”馮玉春起哄道:“沈老大你一句話,弟弟我保證今晚上將那小娘子領到你家裡。”
“是呀,我想那小娘子一定樂意委身於你,免於拋頭露面之苦。”
兩人左一句右一句說的沈三通有點心癢癢,他不心動是假的。可畢竟他不是個胡作非為的人,強搶民女這種事情觸及了他的道德底線。
沈三通打斷了兩人的說笑,道:“好啦,女人是用來痛愛的,怎麽能夠這麽粗暴呢?你們倆懂不懂什麽叫情調啊?懂不懂什麽叫惜香憐玉?”
“呵呵,還是沈老大懂女人啊!”
幾人都笑了,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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