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胡同裡一個人也沒有,怎麽這麽安靜呢?”
當沈三通和馬大善發現整條胡同一個人影也沒有,心生警兆時已經晚了。一共七名東廠番子,前面四人,後面三人,將二人堵在了胡同裡。
正面四人中為首者叫袁通,正是被沈三通打傷的那名番子,沈三通和馬大善立刻緊握刀柄,高度警惕起來。
“哈哈!”沈三通以笑聲掩飾內心的慌張,道:“真是巧,又見面了。”
袁通陰笑道:“是呀,沈校尉,馬校尉,怎麽這麽巧呢!”
沈三通暗感不妙,對方將他們的底細都摸清楚了,局面對兩人很不利。他訕笑道:“都沒有吃早點吧,哥幾個咱們去前面醉月樓我請客。”
“哈哈哈!”袁通大笑了幾聲後突然變了臉色,囂張道:“痛快點是自己磕頭求饒,自斷一條手臂。還是讓我們動手先揍你們一頓,然後再砍了你們一條手臂?”
袁通的囂張使馬大善怒了,手中刀出鞘,怒道:“當你馬爺是嚇大的嗎?誰來試一試你馬爺的刀?”
話音一落,沈三通和他形成了高度的默契,所謂射人先射馬請擒賊先擒王,兩人兩把刀幾乎同時撲向了袁通。
隻要抓住了袁通危機立解。
只可惜對手這一次有備而來,袁通早有提防。只見他一聲冷笑,往後暴退了幾步,他身邊的三個番子同時迎戰了上去。
“將他們分開圍起來!”
袁通一聲令下,另外三人也加入了戰團,他們都事先約定了戰略,將兩人分開,逼到牆角,三打一。
敵眾我寡,兩人雖然極力想靠在一起但還是被分開,分別陷入圍毆中。
馬大善還好,他憑著一股凶悍勁面對三個實力相當的對手短時間內還不至於落敗。沈三通的情況就不妙了,精神力雖然能夠幫助他料敵先機,但是他的身體動作跟不上思維。出現一種明明知道對方一刀朝什麽地方砍過來,想躲確發現身體動作太慢了。
說白了沈三通真實的實力介於三流和二流武者之間,如果面對一個二流武者他憑借一些市井無賴的手段還能周旋,可是現在是三個二流武者就抓瞎了。
才過數分鍾,他已經汗流浹背被逼到了牆角。剛躲開一刀,沒來的及喘一口氣,一道刀光朝他右肩斬落,又一道刀光朝他胸口襲來。
沈三通急忙側身躲開肩膀那一刀,隻聽刷的一聲刀光劈在牆磚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槽。他可沒空欣賞對方的傑作,奮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揮刀擋住了第二道刀光。
這一刀是擋住了,可是沈三通確沒有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的另外一個弱點暴露了出來,那就是精神力也不是萬能,至少不能替他擋住對方刀中蘊含的內力。這一刀硬接的結果就是他握刀的手臂已然麻木,虎口都裂開了,要不是有一股韌勁支撐著,手中的繡春刀已經拿不住了。
此時,唯一沒有動手的袁通看出了他的虛實。有一類武者不修內力,隻修精神力,他們的目標直指神通境,認為修煉內力耗費了時間和精力。
沈三通就是此類武者,袁通心中一動,提醒道:“你們小心不要看他的眼睛。”轉修精神力的武者有一項近乎催眠一樣的能力,不注意很容易被迷惑,袁通上一次就被沈三通突然變成一具骷髏嚇的愣了神。
沈三通唯一反擊手段也被掐掉了。
“啊!”這時,隻聽沈三通一聲慘叫,他的右大腿中了一刀,手中的秀春刀終於也是脫手而飛,人則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馬大善也是自顧不暇,根本就不可能援助他。
沈三通的模樣非常的狼狽,原本華麗的飛魚服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那個威風八面的錦衣衛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右大腿那一刀讓他傷得不輕,痛的他已經不能直立起來,隻能靠在牆壁上。
這一時,沈三通已經陷入了任人宰割的絕境,他甚至閉上了兩眼,看起來像是認命了一樣。
“哈哈哈!”袁通痛快的大笑起來:“沈校尉,你的威風哪裡去了呢?”
“你不是有化骨水嗎?這個時候就不要藏著啦!”
“我早就說了,自己動手就不必受這個苦頭那!”
無論袁通怎麽嘲笑沈三通都沒有回應,仍然緊閉雙眼。突然間袁通心裡感覺一陣不安:“難道,他是在?”
他猜對了,沈三通正在突破天地之門。
“成敗在此一舉了!”
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沈三通以絕境激發自己的全部潛力,將全部的精氣神凝成一股繩,如長虹貫日一般轟擊在天地之門上。
“哢嚓......嘩啦......”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而是像一面玻璃被打碎了一樣,天地之門碎了。
“嘎嘎嘎!”
突然間, 怪笑聲充斥了整個天空,無數道魔影從天地之門破碎的一瞬間跨入虛無的次元空間直接降臨到了沈三通的腦海中。
神通第一重天劫,域外天魔降臨。
真正的危機才開始,沈三通嚴陣以待,可是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從他的意識海深處,升起了一尊萬丈高的,端坐在一張金色龍座上的巨大白骨骷髏。
“媽媽喂,是燕驚天!”
“不可能,這個魔頭怎麽還沒死!”
“兄弟們,各自逃啊!”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域外天魔紛紛潛逃,可是都遲了,只見那尊如神魔般的白骨骷髏張開了大嘴,無數的魔影毫無反抗之力被一口全部吸進肚裡了。
然後,白骨骷髏又張嘴吐出了一條細小的,隻有筷子粗細的,由黑色煙霧構成的黑龍。這條黑龍乃是域外天魔的能量經過《天魔元胎經》的功法轉化成的天魔真氣。
小黑龍仿佛具備智慧一樣,歡快的在沈三通全身遊走,最後它更加喜歡待在丹田裡,在那裡安家扎營了。而白骨骷髏做完了這些,連同他的金色龍座悄然隱入意識海的深處,消失了。
久久,沈三通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來話長,但其實隻是過了幾秒而已,他來不及回味,因為外面的世界他正面臨著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