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衙門議事廳。
一早,裡面已經有10多個校尉就坐,大家都在等待總旗大人派簽,所謂派簽就是指派任務。
錦衣衛系統升遷有兩種途徑,第一種是世襲,如子承父業,隻有極少數人才有這種榮寵;第二種是功勳,以對朝廷做出的功勳為基準作為升遷的憑證。
獲得功勳的一個比較快捷的途經就是接任務,這些任務包括上到保護皇上,刺探軍情,下到日常執勤,巡邏等等。這麽多繁雜的任務按著執行難度,分為甲,乙,丙,丁等四個等級,每個等級獲得功勳是不一樣的。
丁級任務是日常的執勤,難度最低,但是費時且功勳極少,甲級任務難度最大,危險極高,相應的功勳自然也是最豐厚的。
沈三通是三等校尉,如果隻做一些丁級任務,預計需要七八年才能升到二等校尉。
不過,他知道還有一個特殊的升遷途經,那就是晉升神通修士,立刻官升一個大的等級,如果他晉升修士,可以跳過二等校尉,一等校尉冊封為小旗。
時間過的很快,一盞茶的功夫後,一位體型微微發福,面帶微笑,一團和氣的總旗沈孟沈大人來了,所有錦衣衛都站起來,請安問好:“大人早安!”
沈孟看了大家一眼,眯著眼笑道:“人都到齊了嗎?”
一位錦衣衛小旗連忙恭敬回答:“稟告大人,除了在外執行任務和告假的外,在所裡的校尉一共18人都到齊了。”
袁公望點了點頭,然後坐在檀木大椅子上,自有小廝看茶。
大家都靜靜的站著等待他派簽。
底下的沈三通聚精會神看著沈孟,他還是第一次運用精神力觀察這位舅舅,他知道這個外表上看起來像酒樓掌櫃一樣的舅舅修為深不可測。
果然他眼裡出現一副奇特的畫面,只見沈孟的體內潛藏著一股森寒的氣息,這股氣息在流動,他聽到了像是河流湍急的聲音。
突然異變發生,從那流動的氣息中爆射出一把刀刃。
那刀刃以閃電般得速度向他面門射來,沈三通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眼睜睜看著那刀刃堪堪觸碰他的眉心時方才停止,然後像氣泡一樣消失在空中。
直到一秒後,沈三通才嚇出了一聲冷汗,他朝舅舅訕笑了一下。
原來是沈孟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運用精神力觀察一個神通修士,是一種很危險的挑釁行為。
“好厲害!”
沈烈暗暗怎舌,他行為很魯莽,但總算是見識到了舅舅的厲害,在神通修士面前普通武者連還手之力都困難。
他很興奮,揣測著自己成了神通修士會是何等神奇。
這時,沈孟面前的方桌上多了一疊封口的信封,裡面裝的就是任務,他將信封一個個派遣給每一位校尉。
有人拿著信封就走了,有人當場就拆開來看。
“靠,抽到了個丁級的蹲點任務,真是倒霉。”
一位校尉哭喪著臉從沈三通身邊走了過去,所謂蹲點就是打探消息,錦衣衛有許多密探窩點,比如某個胡同口賣混沌的小攤販就是其中一個窩點。像這類窩點任務就是將每天胡同裡大小事情詳細記錄下來,無趣又枯燥難怪此人哭喪著臉。
沈三通拆開了自己的信封,裡面寫道――
任務等級:丁
獎勵:0.5點功勳
內容:命沈三通,馬大善,馮玉春,趙凱四人領24名力士於明日凌晨四點趕到承天門,接手守門之責,為期二十天。
承天門是紫禁城的正門,又稱午門。
沈三通很快就知道這是個好差事了,因為接到任務的其他三人都很高興,馬大善給他說出了這裡面的門道。
原來朝廷文武百官每天都要通過承天門早朝,有時候為了行個方便有些官員會塞些銀兩給守門的錦衣衛。
這個任務雖然功勳少的可憐,但是有油水可撈,算是個好差事了。
其實沈孟派他守皇城,是讓沈三通記住滿朝的文武百官,慢慢熟悉錦衣衛的職責。
這時,大家陸陸續續都走了,議事堂裡只剩下沈三通和沈孟,沈三通乘機說了二寶要調回來的事情。
“也好,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有二寶在身邊照顧你,我也放心一些。”沈孟想了一下,最終同意了。
“舅舅,那我替二寶謝謝你,沒有事我先走了。”
沈三通很高興,和舅舅告別後前往校場練習騎射。
......
紫禁城始建於明成祖朱棣,歷時10多年建成。依照星象學說,紫微星位於中天,乃天帝所居,皇帝是真命天子,是以此城稱紫宮。
皇帝為了維護他們自己的權威和尊嚴以及考慮自身的安全,所修建的皇宮,既富麗堂皇,又森嚴壁壘。不僅宮殿重重,樓閣櫛比,並圍以10米多高的城牆和52米寬的護城河,而且哨崗林立,戒備森嚴。
平民百姓不用說觀賞一下樓台殿閣,就是靠近一些,也是絕對不允許的。因此這座城池既喻為紫宮,又是禁地,故稱“紫禁城”。
第二天寅時,天還未亮。
沈三通一行28人趕到了承天門,其他人都已習慣,唯有沈三通第一次站在紫禁城的城牆下,站在這個天下的中樞所在地。
常人肉眼所見的紫禁城籠罩在漆黑的夜幕中,但在沈三通眼裡確氣象萬千。只見城池的上空有一團紫色的雲霧,隱約間當有一條紫龍在遨遊。
“皇帝老兒還真是真命天子呀!”
沈三通看到紫龍,心生了一句感歎。
時間漸漸過去,天色已經亮了。
陸續有官員來早朝了,他們都是步行而來,有的帶著家丁隨從,有的還帶著吃食,按理這些無關人等是不準進入的,隨身攜帶的物品也要經過錦衣衛的檢查,特別是嚴禁攜帶武器。
規矩是人制定的,給些好處錦衣衛也就掙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一會兒,沈三通手裡就有了二三十文的收入,樂的他看每一人都是笑眯眯的。
也有一毛不拔,摳門的。這不,剛剛走過去的兩個老家夥不僅摳門還很拽,兩個老家夥一個是正二品的刑部尚書孔天胤,另外一個是從二品的刑部侍郎蔣信。
兩人走遠了,馬大善破口大罵,道:“你們猜要是抄了這兩個老家夥的家,能夠搜出多少銀兩?”
馮玉春道:“我猜二三十萬兩以上。”
沈三通怎舌:“開玩笑吧,兩個老家夥膽子這麽肥?”
馮玉春道:“我還是往少了說,不說別的刑部尚書孔天胤在香山有一座宅子,建造費花了1萬8千兩銀子,那個侍郎蔣信半年前送了一尊價值2萬5千兩的玉觀音巴結宮裡的馮公公。”
“龜兒子!”沈三通憤慨道:“我現在就好想抄他們的家。”
“恩,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大家夥都有點同仇敵愾,哦不,是眼紅了。
“大家都肅靜,張閣老來了。”
這時,唯一沒有說話的趙凱開口提醒大家。沈三通連忙望向前面,只見幾百米外的青石路面上一頂四人抬的轎子慢慢走了過來。
那轎子旁邊還跟著一個徒步行走,手中提著一把劍的青衫文士。
來的確實是內閣首輔張居正張閣老,前幾天他染上風寒兩腿行走不便,皇上恩準他坐轎,滿朝文武百官也隻有這位閣老才有這等聖恩。
沈三通連忙打起了精神,他很快注意力放在四個轎夫身上,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一等一武者。
而那個青衫文士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書生,不對,他不是普通的書生。
沈三通想起來了錦衣衛檔案卷中記載,張閣老身邊有一個護衛,乃是絕世高手。此人叫李叢文,是稷下學宮“天、地、君、親、師”五位大劍師當中的“大師令”
此人的修為是神通六重神王級別的無上劍師。
沈三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個普通書生,這時轎子到了城門前,那書生朝轎子內溫和道:“閣老,已經到了午門。”
“哦!”轎子裡的人輕恩了一聲,像是很困沒有精神。也是,張閣老是個50歲高齡的普通老人了,這麽早起來上是乏困。
剛才沈三通見到好些個老頭子哈欠連連,這時轎子走進了城門,那書生李叢文帶著劍進去了,這也是皇上恩準的特權。
沈三通有點小遺憾的是沒有見到當朝第一權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