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將天邊的雲彩映的紅丹丹。
在通往天津衛的官道上,沈三通率領著10余騎錦衣衛出現。
“兄弟們,據探子匯報,劉子通已逃往天津衛,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驛站,駕......架.....”
眾人快馬一鞭,揚起一路的黃土,奔馳而去。
黃昏時分,眾騎趕到了驛站。
驛站客棧的夥計跑了出來,點頭哈腰,道:“諸位大人是打尖還是住店?”
“北鎮府司沈三通。”沈三通亮出了腰牌,那夥計見是錦衣衛倍加的恭敬,小心翼翼道:“大人有何吩咐,小的一定辦的妥妥當當。”
“從現在起客棧我們包了,立刻將閑雜人等清散,準備好酒好菜,給我們的馬洗刷一下,喂上等的草料。”
“還有通知你們驛站的長官過來。”
“是是是,小的馬上照辦。”
夥計連忙飛奔入客棧,很快裡面的客人見是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清場,一句話都不敢放肆連忙離開。
10余個錦衣衛坐了三桌,酒菜已經上了桌。
這時從外面匆匆忙忙進來一位穿著藍色袍子,外掛鎧甲的軍人,此人見到沈三通,連忙抱拳施禮,道:“張彪見過沈大人,不知道大人召喚末將有何要事?”
張彪同樣是小旗官,但地方駐守的官兵比起錦衣衛來要矮半節。
“張大人,這是兵部調令,請過目。”
沈三通掏出一張調令給對方過目,張彪看了一下後嚴肅道:“沈大人有何差遣,末將全力配合。”
“請張大人馬上調遣一隊人馬,隨時聽候命令。”
“末年領命!”
“有勞了。”
張彪離開去調集兵馬,而沈三通舉起一碗酒,對眾弟兄說道:“大家一路奔波辛苦了,咱們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晚上10點出發。”
眾錦衣衛都站了起來,齊聲道:“諾!”
“都坐下,喝酒喝酒!”
眾人坐下開懷暢飲,一盞茶功夫過後,一人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此人樣貌平平,一身穿著也是普通百姓。他進來後掏出一塊錦衣衛腰牌表明身份,走到沈三通身邊交給他一封密封的信件後,又匆匆忙忙離開了。
沈三通拆開信封看了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他向眾人通報了一個消息:“弟兄們計劃有變,我們有麻煩了,剛剛接到情報,劉子通逃匿到了知府王焦府中。”
“麻煩的不是這個知府王焦,而是他的兒子王子墨。”
沈三通提到了王子墨,立刻引來幾個錦衣衛的嘩然,馬大善皺眉道:“這下真是麻煩了,這個王子墨號稱羽扇公子,自幼就是神童,10歲就被嵩陽書院的大學士收為門生,他是天津衛有名的才子,就連京城坊間都有他的傳聞。”
馮玉春補充道:“如果他只是才子,也用不著放在眼裡,問題是此子還是習武奇才,半年前,已經晉升神通修士,16歲的儒門修士放眼整個天下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呀。”
“甚至有傳聞仙師憶秋水,要收他為關門弟子呀!”
“此言當真?”
“當真,半年前這事還轟動了整個江湖了呢?”
沈三通豁然站了起立,仙榜第四的絕代高人的名頭有夠嚇人,不管傳言是不是真的,這個王子墨絕對是個麻煩,一個碰不得的麻煩。
“沈老大,萬一這個王子墨阻撓,我們怎麽應對?”
一位錦衣衛問出了大家的擔心,沈三通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很憂心,如果都是這樣未戰先竭,那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於是連忙鼓舞士氣,道:“王子墨有我親自應付,你們無需多慮。”
“兵貴神速,大家抄家夥,隨我一同緝拿反賊。”
說話間沈三通率先走了出去,身後一群錦衣衛抽出了兵刃,殺氣騰騰,嚇得一個夥計哆嗦,兩腿發軟栽在地上。
與此同時,知府王焦府中是一片愁雲。
客廳裡擺了一桌酒菜,可是劉子通無心眼前的美酒,他的臉色憔悴,對王焦抱歉道:“老哥,小弟給你添麻煩了。”
王焦道:“子通你這什麽話,現在你遭閹人陷害,但凡有良知者不會袖手旁觀,何況你我還是多年的同窗好友。”
劉子通心裡感動,但他更是擔心連累了好友,憂心道:“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我不想連累老哥你,我看我還是告辭了。”
說話間劉子通站了起來,決心離開。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一聲俊朗的聲音。
“劉伯伯,且慢!”
隨著聲音,門外走進來一個十六七歲,面如冠玉,手搖折扇,穿著一身潔白長衫的書生。這書生當的是豐神如玉四個字形容,他就是王子墨。
“子墨,你終於趕回來了。”王焦欣喜萬分,而劉子通同意欣喜,心裡的憂心也減少了幾分,道:“三月不見,賢侄是越發神采奕奕了。”
“讓父親,劉伯伯久等了。”王子墨彬彬有禮道:“孩兒接到父親的飛鴿傳書馬上趕了回來,孩兒很擔心晚到一步,萬幸見到伯伯無恙。”
“慚愧,讓賢侄費心了。”
王子墨淡淡一笑,正要回話,這時一位家丁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氣喘籲籲道:“老爺,不好了,錦衣衛來了,他們帶領大隊官兵朝府裡來了,而且他們已將街道都封閉了, 兩個家丁來不及逃跑被抓了。”
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
劉子通和王焦剛剛坐下,又豁的站了起來。劉子通雖說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聽聞是錦衣衛臉色也不由發白,而王焦堂堂的知府也失去了主見,他們反倒不如王子墨鎮定。
“來的好快!”
王子墨眼睛裡隱含精芒,立馬安排了應對之法,他讓劉子通藏到客廳二樓的一間書房,裡面有一個練功用的秘室裡可以藏人,然後吩咐所有家丁護著女眷都撤退到後院,吩咐打開大門讓對方進來。
最後他和父親坐在客廳裡等待。
王子墨輕輕搖著扇子,神態間不見一點驚慌,小小年紀就有了大將之風。
與此同時,沈三通帶領人馬到了王府大門口。
王府大門敞開,裡面一個家丁都不見蹤影,這讓沈三通著起了眉頭。
王知府這是擺空城計?
錦衣衛可不是嚇大的,沈三通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當先跨進了王府的大門。
須臾,他看見了王知府和一個白白嫩嫩,模樣俊俏的小書生坐在客廳裡,瞧他們這架勢是在等候錦衣衛了。
“有意思,我倒要看一看這個王知府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所依仗?”
沈三通笑了,命令大隊人馬在屋外待命,而他則領著馬馮兩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