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唯一的阻礙王子墨已經被製服。
沈三通為了製服這位天子驕子,使用的戰略就是激怒他,使他心浮氣躁,發揮不出實力。
他抓王焦的目的就在此,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於是放開了王焦,笑道:“王大人,現在你應該交出劉子通了吧!”
王焦再也忍不住,怒道:“沈大人,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麽說劉子通在我府上?本官官職雖小,但也是朝廷命官,豈容爾等擅自闖入,大肆搜索,這是何道理?”
沈三通搖頭歎道:“王大人,你呀為什麽就不能好好配合呢,非要逼我做不願意的事情。”
話音一落,也沒有見他做什麽,突然間王子墨體內的天刀氣,分出一屢從他右腿爆射而出。
真氣帶出了一股血箭,一個手指大的血洞豁然出現。
“啊!”
王子墨沒有忍住劇痛,發出了一聲悶哼,他的右腿褲腳很快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啊!不要傷我兒。”
看到兒子的受到傷害,王焦失去了方寸,大叫著朝王子墨跑去,確被馬大善一腳踹在地上。
可王焦沒有放棄,嘴中一邊任然大叫著,一邊努力爬了過去。
沈三通見狀,伸出手,隔空遙遙朝王焦後背,一抓一吸。
頓時一股吸力將王焦拖的倒飛,摔倒在沈三通腳下,然後被他一隻腳踩住,動彈不得。與此同時,王子墨再次發出了一聲悶哼,他的右大腿再次爆出了一個血洞。
輕描淡寫的做完這一切,沈三通才彎腰盯著王焦,露出了魔鬼的微笑,幽幽道:“在下只要再引爆一次,令郎的一隻右腿可就要殘廢了。”
“王大人,你是要顧全一名反賊呢,還是顧全令郎呢?只要你說出來,我保證立刻就走,不會再回來。”
王焦渾身發抖,老淚橫飛,他心裡防線徹底的崩潰了,顫顫巍巍,抬起萬鈞重的手,指向了樓上。
這一指仿佛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變成了一副頹然的模樣。
再瞧王子墨,就算是受了重創眼神也未屈服,可是看到父親屈服了,他也呆了,目光也跟著頹然起來。
沈三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帶領幾個校尉踹開客廳那扇通往樓上的側門,直奔二樓。
幾個人逐房搜索,突然沈三通聽到前面的書房裡傳來一聲“吱呀”聲音,他身影一晃就到了書房門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沒有人,只有一扇窗戶大開著,吱呀的聲音正是窗戶搖擺發出來的。
沈三通走到窗戶旁,朝外面遠眺,正好看到了一個人影翻過了圍牆跑出了王府。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一聲吆喝:“快追,劉子通跑了。”
沈三通冷笑了一聲,只見他像一隻大鳥一樣飛出了窗外,飛過圍牆,飛到了劉子通的頭頂上方。
下方,劉子通拚命的跑,但凡有一線活命的機會,他也不想放棄。忽然,一陣風從頭頂刮過,然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的去路。
“劉子通,你已經無路可逃,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動手?”
沈三通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劉子通先是一驚,但很快判斷出了形勢,明白已經到了絕路,反倒是豁出去了。
他冷笑起來,哼道:“有什麽區別嗎?”
沈三通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裡飄了出來一樣,讓人膽寒:“留你全屍!”
“哈哈哈!”劉子通昂天大笑,他氣笑了:“你們這些朝廷鷹犬,何必惺惺作態,要殺要剮,動手吧。”
“你還不值的本座動手!”
就在這時,王府的錦衣衛人馬,舉著火把追上來了。劉子通豁出去了,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黃色的字帖,扔向了黑暗中的沈三通。
那副字帖在空中忽然發出了青色光芒,顯出了一個劍形的符號,光芒越來越耀眼,將四周的黑暗驅散,突然字帖上那道劍形的符號飛出紙張,化作一道青色磅礴劍氣直射沈三通。
劍氣磅礴,其威力已經達到了一重巔峰修士全力一擊的水平,遺憾的是它沒有靈性,被沈三通輕易的避開了。
沈三通甚至飛身而起,一把將光芒已經暗淡的字帖抓到了手裡。
與此同時,劍氣落空,斬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轟的巨響,地面都搖晃起來,造成碎石紛飛。
恰巧一枚尖銳的碎石子從劉子通的心口射入,又從後背射了出去。
劉子通甚至來不急慘叫,就倒地身亡了。
沈三通從空中降在屍體旁邊,連他都感意外,想不到此人會死在自己使用的法器手裡。他搖頭歎息,然後吩咐一個校尉上前來處理屍體。
那校尉一刀斬掉了屍體腦袋,用黑布一裝,然後拿出化骨水將屍體連同衣服化成了一灘血水。
沈三通站在一邊默默看著,直到那校尉請示時才開口說話:“眾人聽令,迅速撤離此地,先到驛站稍作休整,然後連夜趕回京城複命。”
“諾!”
說話間沈三通飛身騎上一匹馬,領著大隊人馬迅速撤離,他們很快就隱入夜色中。
......
清晨,天津衛和京城交接處的一處竹林。
王焦,王子墨都披著一身白色麻衣,站在劉子通的衣冠塚面前久久不語。
氣氛非常的壓抑。
悲傷,自責,痛恨,屈辱等等複雜的情緒在王子墨心裡一一流淌而過,誰都無法想象這位天之驕子一個晚上經歷了多麽內心的煎熬。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保護不了家人,害的劉伯伯慘死,連累父親受辱,這是什麽狗屁天之驕子。
他痛恨閹人顛倒是非黑白,誣陷殘害忠良,霍亂朝廷。
他痛恨錦衣衛助紂為虐,手段殘暴。
他心裡發誓:“劉伯伯,我王子墨發誓有生之年,一定為你討回公道,不會讓你含冤而死。”
“沈三通,我王子墨一定打敗你,以雪今日之恥辱。”
仇恨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生根。
許久,王子墨終於開口說話,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絲不舍:“父親,孩兒考慮清楚了,去江南拜憶師學藝。”
“能得仙師入眼是莫大的造化,墨兒你好好聆聽仙師的教誨,恪守尊師重道。”
“孩兒謹記父親的教誨。”
王焦的模樣像是一夜間變老了,語氣中亦有不舍,道:“此去江南路途遙遠,你要自己保重,你不用擔心為父,錦衣衛要是滅口昨晚已經動手了。”
“父親,你多保重,請恕孩兒不孝。”
王子墨給父親叩了三個頭,含淚告別,然後帶著一腔的仇恨,一飛衝天飛向了竹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