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通趕到京城時,發現城中氣氛緊張,城門口已經戒嚴,大街小巷不時能看到錦衣衛和東廠的探子挨家挨戶搜查,他甚至看到了兩三起錦衣衛和東廠對峙的場面。
到裡衙門裡,見到了舅舅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事情的起因還是《十美圖》惹的禍,司禮監掌印太監,皇上身邊的第一紅人馮保的乾兒子馮銓癡迷上了彩蝶仙子皇甫蝶衣,於是托人上門去說媒,想想內閣大學士皇甫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閨女嫁給和閹人想乾系的人,皇甫靖當即就拒絕了。
以馮保的權勢認為皇甫靖不識好歹,而皇甫靖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搜集了馮保貪汙受賄,在京師大興土木,建造了10來所奢華的莊園,其中許多莊園使用了皇家專屬的物料,建造的美輪美奐,華麗不在皇家圓林之下。
皇甫靖將搜集的材料編寫成冊,準備上湊皇時招來了殺身之禍。一夜之間皇甫家被東廠抄家,家中搜出和蒙古人私通的信函。當然連普通百姓都知道這是很卑劣的栽贓手段,但東廠動你只需要一個理由就可以了。
皇甫一家25口人全被殺,只有奶娘徐氏是個修士,帶著小姐皇甫蝶衣和記載著馮保貪汙受賄的冊子逃了出去。
現在東廠在全城搜查,全力誅殺皇甫家的漏網之魚。至於錦衣衛也參與搜查理由很簡單,馮保的敵人,東廠欲除之後快的人,就是錦衣衛要保護的人。
錦衣衛現在也是卯足勁了要先一步找到冊子,督公張誠親口許下諾言,無論是誰只要找到名冊,善黃金1000兩,官升一小級。
沈三通接了任務,他腦海中浮現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病西施,一邊感歎紅顏薄命,一邊仔細看相關的資料。
皇甫蝶衣,18歲,天生純陰之體,體弱多病,靠輪椅行走,壽命活不過20歲……
“天生純陰之體!!!”
沈三通大感驚訝,接著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現在就算拋開任務不說他也要找到皇甫蝶衣,純陰之體對他的意思重大。
他現在比誰還要積極,將二寶,馬大善,馮玉春三個親信全部召集,商量找人。
“我要找到這個彩蝶仙子,老馬,小春你們全都給我想想注意怎麽樣比所有人最先找到她?”
馬大善道:“老大,我有個注意,其實論找人錦衣衛和東廠都不是最擅長的,黑*道幫派,市井混混,乞丐幫他們才是找人的行家。”
沈三通大喜道:“老馬你這個注意好,如果找到了人,我記你一件功勞。”
馮玉春不甘示弱建議道:“老大,我建議老馬去聯系京城最大的黑幫天九幫,我去聯系乞丐幫,二寶去找城中幾個混混頭子。”
沈三通點頭道:“就按小春的建議辦,大家加把勁,只要找到了人,事後除了上頭的賞賜外,你們三誰找到了線索我額外獎勵一件法器。”
馬大善三人一聽老大獎勵一件用金錢也買不到的法器,積極性來了,熱情高漲的分別去執行任務了。
沈三通走出衙門,到了醉月樓,叫上茶和花生米,慢慢的等待消息。要找一個行動不便的女孩不難,黃昏時分馬大善帶回來一個重要線索,徐氏背著皇甫蝶衣往天津衛方向逃跑了。
第二天上午,京師和天津衛交界的一處荒山野嶺,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四十來歲,衣服破破爛爛,血跡斑斑的婦人背著一個青衣少女。
此二人正是徐氏和皇甫蝶衣,她們闖過了東廠布下的重重的攔截逃出了京城,到了這片荒山暫時棲身。
前方幾十米外有一個山洞,徐氏正要背著小姐到山洞內歇息,忽然間她腳步踉蹌起來,在少女的驚呼聲中,艱難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剛坐下就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嚇人是鮮血中還摻雜有一些內髒的碎末,徐氏臉色變的灰白,她知道受傷嚴重,終究是快要不行了。
“徐娘徐娘,你怎麽啦,你不要嚇蝶衣!”皇甫蝶衣掙扎著坐在地上,著急看著奶娘。
“咳……咳……”徐氏一陣咳嗽,再次吐了口血,艱難道:“小姐,徐娘不能再保護你了。”
皇甫蝶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道:“爹娘死了,徐娘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都是我的錯……”
“小……小姐,你不要自責。”徐氏臉色越來越灰暗, 斷斷續續道:“答……應……徐……娘……好……好……活……下……去……”
“徐娘徐娘……”
無論少女怎麽樣呼喊,徐氏再也沒有回應了。
“徐娘死了,爹娘死了,都死了……”
皇甫蝶衣喃喃自語,漸漸的神色麻木起來,就連一個東廠番子怪笑著從天而降,來到她面前也無動於衷。
來人是個禿子,看著美若天仙,楚楚動人的皇甫蝶衣貪婪的添了添舌頭,淫*笑道:“活該老子今日有豔福,小美人爺要好好先享受一番,你這麽美就算死了也值得呀!”
禿子伸出了魔爪,突然耳邊響起冰冷,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是嗎,那你去死吧!”
禿子豁然轉身,拔刀,迎接他的是無窮無盡的刀劍流。
“覆海幫……啊……”
禿子一聲驚恐之後就被刀劍流淹沒,最後只剩下了一堆血肉碎末。沈三通從一塊大石頭後面冒了出來,走到了皇甫蝶衣面前。
此時,皇甫蝶衣聞到了血腥味,看到地上一堆血肉,終於有反應了,只見她“啊”的一聲尖叫,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真是紅顏薄命啊!”
沈三通歎息了一聲,心中生起了憐憫之心,他抱起了少女,沉吟了一下又將徐氏的屍體提了起來,縱身飛向了天空,朝通州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