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跳躍不定,寧凡靜默了許久,這才不確定的問道:“你說,那個姓范的少女,叫做范開水?”
“對啊,怎麽了?”
秦樹山習慣性的想把眼睛瞪大,疑惑的反問。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奇怪。”
寧凡的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墜入靜湖中,激起了千層浪,小胖子的表情立時得意起來:“你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是吧?就算范開水能夠壓著我,但是這個名字就可以摧毀她一世英名啊,她也不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很土來著,所以讓人稱呼她小范或者是范范來著,誰要是提後面兩個字,就和誰急。”
“那她為什麽不改名字啊。”
“她家人不讓改,說這個名字簡單好記,哈哈哈,不行了,想到這個名字,我就想笑……”
說到這裡,他已經忘形的竊笑起來,動作幅度十分之大。
剛剛笑了兩聲,講台處卻是傳來了一聲班主任齊德龍的喝問。
“秦樹山同學,你笑什麽?”
“啊?”
胖子立馬傻眼了。
“下課以後,到我辦公室來!”
……
對於秦樹山的悲慘遭遇,寧凡已經沒有多大心思去幸災樂禍,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范開水這個名字上,眉頭又一度皺起。
前世的時候,由於身處組織內部,對於外界的形勢變化沒什麽接觸,因此了解甚少,但是范開水這個名字,他卻從一份文件中看到了。
這個女生,以後竟然也覺醒了自己的能力!
作為一個秘密的地下組織,他們對擁有能力的進化者非常感興趣,由此搜集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而寧凡就因為這個名字的特殊緣故,對這個人的記錄有了注意。
文件中明確記載,在高中時候,名為范開水的女性高中生覺醒了自身的能力,因為內心善良,想要打抱不平,維護社會安定,經常打擊貝春市的黑惡勢力,最後牽扯到了某些隱秘勢力的利益,結果後來硬身份暴露被人尋仇,一家人盡數慘死於惡人之手,導致這名少女徹底對社會絕望,產生了報復社會的心理,進行了一場瘋狂的復仇屠殺。
後來,組織想要招攬她,而國家也表示想要收服,但這名少女卻是選擇了**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至於她所做出的出格事情,則被掩蓋成恐怖分子的行動,用來安定人心。
想到那一張清純明媚的笑臉,最後竟然會被烈火焚燒,寧凡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個女生,他以後絕對不能接觸,而且離開越遠越好。
因為一旦產生了糾葛,就意味著他要和自己以往的那個組織會面了,這是寧凡絕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他所立身的那個組織,可以算是世界上最為龐大的地下組織,自己前世花了半輩子精力,沾染無數鮮血,也不過才堪堪走到中等職員的位置,而等到他那個歲數時,組織的底蘊甚至可以和一個國家相對抗!
這是一個讓人難以相信的事實!
但卻真實發生了。
按理來說,一個地下組織的力量,再怎麽強大,受困於人手和資金,也無法和國家機器叫板,但這個組織卻是做到了。
原因就在於,他們組織內部的高層,有一個特殊的進化者。
那個進化者擁有不可思議的分析能力,可以分析事物的下一步走向,例如說股市證券,彩票**,都能分析出最為正確的軌跡,傳聞中說,這個人,甚至於可以預測未來!
寧凡絕對不願意和這個恐怖的組織相抗衡,更不願意去接觸他們。
至於范開水的未來,說真的,他沒什麽興趣理會,他可沒有一定要去改變別人生命軌跡的執念,更不想把自己的父母拖下水。
前世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為他死過一次了,寧凡並不想重蹈覆轍,讓父母再次為自己倒下。
“管他呢,個人各掃門前雪,她的人生,和我沒關系。”
不由輕聲嘀咕了一聲,少年微微揉搓了一下臉龐,下了決定。
珍愛生命,遠離少女。
他的人生已經足夠自由,沒有必要讓路線出現偏差。
但有的時候,世界往往就不讓人如願,千方百計的想把你拖進事物的漩渦裡面,讓人無法自拔。
下午時候,金黃色的陽光斜落於天空,渲染了遊曳不定的雲海,柔和落下。
透過剔透純淨的玻璃窗,它映照著胖子的臉上,那柔和的光色鋪落,竟然使猥瑣的笑容變得有些聖潔。
“怎麽樣,寧凡?答不答應?”
“你說,那個小范同學,想要請客?”
隨意的泛著一本語文課本,寧凡挑著眉頭,漫不經心的開口。
“嗯,那個,范范姐想要請客和你道歉來著,說是挺對不起你的,我說,寧凡,你就答應了吧,不吃白不吃啊,另外,順帶著把我帶上。”
秦樹山搓揉著手掌,嘻嘻笑著說道。
在他看來,寧凡答應這件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了。
他雖然覺得范開水對他過於暴力,但憑心而論,面容長得確實是精致好看,在十幾年的人生裡,的確沒見過幾個能比她長的漂亮的,就算是電視上畫眉濃妝的美女明星,感覺也遜色幾分,這麽窈窕的美女相邀,正常男人都會答應。
“到時候狠狠的宰她一頓,以報我多年被欺壓之仇。”
胖子一臉的奸笑, 已經在憧憬自己點下菜單時范開水會何等心痛了。
但出乎意料之外,寧凡卻只是頭也不抬的送出兩個字。
“不去。”
“不去?我靠,你小子是不是傻了?校花請你去吃飯,你不去?”
“校花?誰封的校花?我怎麽不知道?”
“呃……”
小胖子一時語塞,頓了幾秒後,才生硬的轉開話題,“哎,你為什麽不去啊?”
“多大點事情,沒必要請客,就說我心意領了,關於請客,還是算了吧。”
如此輕描淡寫的道出一句,寧凡哈的一聲,打了個呵欠,“我有點累,先睡一覺,等會兒上課別叫我。”
見到同桌這般反應,秦樹山瞪大了眼睛。
“我擦,你又睡覺,我哪一天沒看見你睡覺來著?能不能精神點兒?還能不能快樂的玩耍了?”
“失血過多啊,需要修養。”
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上面的白紗布已經扯去,寧凡閉上了眼睛。
小胖子仔細一看傷口,頓時無語了。
也就棗子那麽大的一塊破皮,不知道血滲出來能有幾滴,這家夥,怎麽有臉能說出失血過多四個字出來?
無恥!
簡直就是無恥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