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去,寧凡只是打了個呵欠,就將剛才所看見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那個中年人和他都不會產生什麽聯系,因此,他不以為意,也不願意在這上面多費功夫。
有這八卦的時間,還不如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尋些樂子讓自己開心些。而且,即便是關心了也沒什麽用,他又不是閑的沒事做的當代五好學生,自然不會替人家強行出頭,和學校交惡。再者說,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並不在校方,問題還是出在李秋華父母身上,他看看就行了,沒必要插手。
伴隨著課堂的繼續,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新的一天再次來臨。
星期三的早晨,小區外面。
寧凡正站在路邊,等待著少女的來臨。
現如今已經是三月,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但凜冬的寒氣還未全部消去,因此,早上的氣溫微冷,呼出的熱氣都能清晰看見。
他望了一圈四周的風景,如今時候還早,沒多少人在,就連早上賣臭豆腐乾的攤子都沒有擺出來,抬頭一看,頭頂的梧桐樹卻已經抽出了新綠,顏色十分喜人。
微微眯眼,眼角延伸出了一縷縷或淡或輕的紋路,念頭一動,新綠的葉片一搖,便從樹枝上墜落下來。
葉片飄飄搖搖之間,劃過一道飄逸自然的軌痕,不偏不倚,落在了手掌心上。
“這能力的操控性越來越細致了。”
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寧凡心中暗暗思忖,然後就看到清朔的身影從拐角處出現。
臉上帶了淡淡的微笑,他拋開手裡的東西,對著少女打招呼道。
“嗨,尊貴的公主殿下,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寧凡將少女稱之為公主的詼諧語氣顯然有了效果,清朔抿嘴輕笑,頓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好的,帥氣的騎士。”
聽聞這個回答,寧凡臉上的笑意更甚,故作驚訝道:“呀,清朔公主現在也能開玩笑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清朔微微臉紅,輕聲道:“這不好嗎?”
“好啊,這麽可能不好?多笑笑有益身心健康,我們走吧。”
寧凡伸手捏了一下少女的鼻子,開路走向學校。
這段日子以來,為了尋求樂子,他看了不少有名沒名的笑話段子,自我感覺打趣能力變強了很多,就連沉悶寡歡的少女都在他的交流下變得開朗了些,能夠開開玩笑了。
走在路上,隨意的說些笑話,使得清朔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而隨著時間的延伸,路上的人流也洶湧了起來。
如今正是上學時候,滿街都是同他這般年齡的學生,穿著淡藍色的校服,在路上行走飛馳,形成了一道道青春的洪流,而兩人的身影在其中並不怎麽起眼,很快淹沒在了潮流中。
走著走著,兩人很快就到達了校門口。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公主殿下,我昨天的數學作業忘了寫了,等一下去學校給我抄一下吧?”
聽到這一句話,清朔不由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抿了抿紅潤的嘴唇,臉上表情說不出來的感覺,似輕嗔,似歡喜。
“寧凡,你真的很懶啊。”
“我懶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寧凡笑著說了一聲,而眼角的余光則不由自主的掃向四周。
這是他的老習慣了。
作為一個曾經專門做高危職業的男人,他的警惕性非常強,每到一處人流擁擠的地方,都要花心思觀察附近的情況,避免發生意外,雖然重生以來,並沒有遭遇過什麽突發事件,但他還是沒有放下這一份謹慎。
目光一掃之下,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一片藍白交間的校服中,出現了一道不和諧的灰色身影。
那是李秋華父親的身影。
這還是寧凡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這位中年人,以往都是站在三樓的陽台上面遠遠的觀察。
通過近距離的端詳,他發覺,李秋華的父親長得挺老實巴交的,一幅淳厚的摸樣,只是面孔看起來十分憔悴,頭髮的顏色轉向灰白的斑駁,似乎這段日子裡遭受了不少折磨。而身上的灰西裝上顯得皺褶,也不知道多少時間沒洗過了,袖口處還殘留一處黑漬。
第一眼看到李秋華的父親,寧凡就感覺事情不太對。
他的臉部表情有些惶恐,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狠意,眸光看起來十分決絕,好像是下了什麽重要的決定,而手則放在自己的公文包裡面,緊緊夾著包,似乎怕它掉落下去。
不對!
這家夥……
恐怕要鬧出大亂子來!
憑著某種說不出由頭的靈敏感應,寧凡心頭一震,眼光流轉,盯住了對方的包。
那裡面,極有可能藏著引發動亂的東西!
“好啦,回頭借給你抄就是了。”
這時候,清朔柔軟溫和的聲音傳遞到寧凡的耳中,於此同時,李秋華的父親走到了人流中央, 臉色登時變得無比猙獰。
他伸進公文包裡的手掏出一把長長的砍刀,在太陽的光芒下閃著灼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運足氣力,將砍刀舉起,公文包則被他甩到了一邊,在路上跌宕幾下,終於落定平息。
“我女兒死了,你們也別想活!”
聲音剛剛生出,還沒來得急傳播開來,他的屠刀便已經對著旁邊的學生們砍了過去,奮力之下,一張臉扭曲到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一刀落下,鮮血湧出!
成年人的力道何其之大?而且還是含恨發力,下了死手,被砍的對象是個瘦弱學生,那厚實的衣服根本無法阻擋砍刀之利,背後拉出了一道將近十五厘米長的傷口,從肩膀處下拉,鮮血登時一陣噴灑!
被砍者當即倒了下來,捂著傷口哀嚎不已名為恐懼的情緒溢滿了他的心頭,也不知道自己在亂喊什麽,只是在無意義的嘶吼。
“啊哈哈哈!”
中年人喪心病狂的哈哈大笑,完全沒了憨厚的摸樣,鮮血的刺激消除了他的緊張局促,就連女兒逝去的悲痛都被這種莫名的快意覆蓋,他理也不理地上的學生,繼續朝著四邊亂砍。
立時,鮮血四濺!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所有人都慌亂無比,瘋狂的尖嘯逃竄,試圖遠離那個中間那個正在發瘋的男人,場面一時混亂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