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放學的聲音響起,學校的校門拉開,無數學生們魚貫而出,如同泄洪的洪流,瞬間在大街上帶起一片校服的浪潮。
踩著點,寧凡背起書包,走向自己的家。
他一如往常的微笑,不時和旁邊一些認識的長輩打著招呼,不時開上兩句玩笑。
就好像和以前一樣,是上完學,而非是殺完人回來的。
今天找到趙秋白,實在是出乎意料的簡單,他隻是跑到一家賭博機廳裡隨意問了幾句,就得到了答案,隨即找上門去,拍門,割斷動脈,逼問東西,一系列流程駕輕就熟,毫無困難。
雖然因為身體不如以前的緣故,害怕一刀下去效果不如自己所期望的,結果多費了點氣力,但總而言之,目的還是達到了。
殺人這種工作,對他來說難度並不大,即便自己現在的身軀隻有十四歲,還未發育完全,而對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壯漢,身強力壯,這種身軀上的差距其實並沒有人想象中那麽大。
畢竟,弱點就是弱點。
它不會因為人有強弱而改變,即便是那些擁有不可思議之能的進化者脖子被刀抹斷,也是回天乏術,必死無疑。
“既然已經得到了關押的地點,那剩下來的,就是給他送一次外賣了。”
走在路上,他心中暗暗思慮道。
敲開自家的門,母親真摯的笑容近在眼前,而父親則在一邊換著電視,寧凡嘴角揚起一絲笑弧,表情自如的笑說。
“我回來了。”
循著往常的過程,默默然吃飯,洗澡,和父母看上一會兒電視,然後上床睡覺,直到……
深夜來臨。
過了某個固定的時間點,喧嘩的世界霎那間安靜了許多。
天上的星辰閃爍,搖落了一片清光,這種光彩比起一些娛樂場所的霓虹來,顯得太過暗淡樸素,時間將一切都變得安靜,隻有在道路上響徹的偶然車鳴,才會打碎這一片仿佛時間靜止的寧謐。
小心謹慎的從床上爬起,沒有發出聲音,寧凡離開了家,快速走到一處冷僻的地方,取出了自己白日裡藏好的東西。
一雙膠皮手套,兩個塑料袋,一把美工刀,一張塑料製作的豬頭面具,還有一把槍和十二發子彈。
前面幾件物品都是他從便利店買來的,東西不貴,加起來也就十塊錢,可以很簡單的掩過自己的痕跡,而後面的一把槍,則是從趙秋白那裡得來的。
這槍明顯是土製產品,感覺瞄準起來有些偏差,不過對於他來說,近距離這點偏差也就不算什麽,有了這東西,對於今晚的一行心裡也就有了底。
再怎麽說,他這具身軀也是十四歲的孩子,掌控物質與能量的能力剛剛才開始修行,沒什麽太大效果,力量體能也是一般,一對一他決然能斬殺對方,但人一旦多起來,感覺就有些不保險了。
但若是有了槍,情況便立時不同了。
哼著小曲,將東西組裝好,他拿起那把土製的槍,看著街邊梧桐被風吹動的枝葉,不由笑了。
今天的風,似乎有點喧囂啊。
至於這一次行動的困難程度,寧凡並不擔心。
再怎麽說,自己都是專業的,在手中有槍並且提起警惕的情況下,對方怎麽可能有機會?
他們的命運,已經注定了。
一棟臨近附近娛樂場所的小房子,窄小的空間裡,足足擠了七八個人。
頭頂一盞燈泡陳舊昏黃,散發出的光在淡青色的煙霧裡,顯得迷離而暗沉。
在一張圓桌上,正有幾個人打著牌,不時的笑罵兩聲,沉浸於賭博的快感之中。
而在房間的邊角地方,則窩著三個人,手腳都被綁著,一男兩女,兩名女性眼眸處被戴上黑眼罩,好像是被喂了什麽藥,都處於昏睡的狀態中,而男性則是一臉青紫腫痕,嘴角還留著凝乾的血液。
睡了一會兒,被緊綁著的男人醒了過來,慌忙喊道:“李哥李哥,我都把人帶來了,你不能綁著我啊?我的錢呢?”
他喊了幾聲,卻是沒人回應他。
眸光看著賭錢者漠然掃過自己的眸光,男人心裡有些慌,還準備開口。
“媽的,居然輸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翻開手上的紙牌,怒罵了一聲,把牌狠狠往桌子上一砸,卻是沒了賭博的心思。
他回頭看向被綁著的男人,將輸錢的惡感遷怒於對方的吵嚷聲,一拍桌子,拔出腰間的槍來,指在了男人的頭上,惡狠狠的說道:“你再吵吵試試?”
被綁著的人臉上一陣驚恐,陪笑著說道:“您不是和我說好的嗎?李哥,給您人,您給我錢,我都把人給您帶來了,您也不能食言吧?”
拿著槍的李自臉上浮現猙獰的獰笑,想了一想,把槍放下,又換了把刀,一刀直接扎在了林遠山的胸口。
“噗呲。”
血液飆撒。
看著對方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嘴唇還在蠕動,他罵罵咧咧兩句,嚷嚷著“怎麽一刀沒捅死”,又是連插兩刀,讓男子的身體慢慢僵硬下來。
“我給你錢,你有命花嗎?”
確認了對方的死亡,他拔出刀來,嘴裡嘟囔了一句,“媽的,要是給你用顆子彈,還覺得浪費了。”
旁邊的幾人見他殺人,也不害怕,而是笑嘻嘻的奉承道:“李哥,頗有當年的風范嘛。”
“那是當然,這小子知道了我們的事,還想活著,真是妄想。”
似乎是理所當然一般,李自笑了一句,在對方衣服上擦拭著刀子上的血跡,他的目光轉向旁邊兩名昏睡的女子,眼神閃過一絲淫邪。
“別說,這死鬼的老婆和女兒還真漂亮,要不是客戶要求,我可得憋不住,女人雖然好,但還是沒錢好啊。”
旁邊的人又起哄了笑了幾句,李自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麽,笑罵道:“老趙那家夥不知道去幹嘛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消息,我都懷疑是不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起不來了。”
正在笑語間,小小的鐵門突然傳來拍門聲。
“咚咚咚……”
伴隨著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還傳來了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
“開門,送外賣。”
聽到這個聲音, 李自心中一沉,立時眉頭皺了起來。
都這個時間點了,誰會送外賣?
他對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重新將槍拿上,打開保險,同夥們心有靈犀的各自拿上砍刀鐵棍,在他的示意下,一人小心上去,打開了門。
沒有一點預兆,黑暗之中火光閃現,槍聲響起。
“砰!砰!砰!砰!砰!”
猶如夏雷炸響,轟然震鳴!
沒有絲毫的猶豫,手槍的轟鳴聲一連炸響五次,在這靜寂的深夜裡,有些類似於鞭炮炸響的聲音,悠悠蕩蕩的傳揚而去,很快便被夜色吞沒。
幾秒鍾後,昏暗的燈光下,映入一道長長的斜影。
那聲音逐漸在距離的拉近之下而縮短,被系上白色塑料袋的鞋一腳踩過血痕,卻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進入房間,寧凡掃視一圈周圍人的狀態,當看到那一具被刀插死的屍體時,目光停滯住一秒,然後繼續掃過去,看到林清朔母女時,心中舒了口氣。
“嗯,看來一切還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糟糕,可以呼叫警察了。”
遊目四顧,他從桌上凌亂的紙牌中拿起一部手機,頓了一下,將在場人的現金搜集起來,這才撥通了110的號碼。
“喂?是110嗎?麻煩過來一下吧,在斜背街17號死了五個人,請速度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