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摸?
徐良成嘴角不由的一抽搐。
轉頭一看牌面,也就過了幾圈牌而已,他正在和人聊著天呢,怎麽對面這猥瑣中年人怎麽就自摸了呢?
目光再一掃對方推倒下來的牌,十四張正好,真的是自摸了!
“真是運氣。”
嘟囔了幾句,徐良成不甘的從錢櫃裡拿出三百塊,遞給了對家。
依照他來看,這真的隻能說這猥瑣中年人運氣好,什麽事兒也沒做,坐在那兒摸了幾圈牌就自摸了,這能怪的了誰?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一定能贏錢。
運氣這種東西,總不可能一直在對方身上吧?沒個牌技傍身,無論贏了多少,終究都會吐出來的。
對此,徐良成信心滿滿。
“得了,成哥你先玩著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打招呼的人見有人糊了,也不以為意,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棋牌室。
“慢走啊。”
招呼了一聲,徐良成點燃了一根“中華”香煙,目光集中在對面身上,美滋滋的想。
“先讓你贏一把,等會兒叫你輸乾淨了走人。”
而另一邊,寧凡則是面帶微笑的接過了紙幣,也就是九百塊。
這一把說起來也是好運,剛一上手,就發覺有一套牌正好能自摸,理所當然,他就控制骰子轉動,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點數。
像他們打得這種麻將,在貝春市裡面頗為流行,不論番數,沒有花牌,隻準碰不許吃,胡牌隻能卡單張,也就是說無論胡的番數多大,隻要是自摸,就是三家每家三百塊,如果是放炮胡牌,贏牌者隻是單獨贏放炮者兩百。
這種方式看的起來打得不大,也就萬兒八千的輸贏,但實際上,要真是贏的瘋起來,七八圈下來,足以讓人輸上兩三萬之多!
而寧凡顯然就要采用這種贏到讓人流淚的玩法。
畢竟三十萬欠款需要在短時間內籌集成功,倘若不下手狠點,那遭殃的就是清朔一家了。
再者說,賭博就要有輸錢的準備,沒這個準備,又何必來棋牌室賭錢?
“不過,話說我不怎麽懂這類麻將啊,那個明杠是多少來著?算了,記不清楚就算了,沒什麽大礙,我一個人摸四張,直接暗杠不就行了?”
寧凡將錢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心態極為輕松。
這一番出來,他身上沒帶多少錢,也就五百多,沒什麽太大的資本,所以才選擇來了這個地方。
自動麻將桌裡,機器不住的攪拌麻將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猶如金錢跳動的聲音,格外動聽。
不一會兒,第二把開始。一陣麻將滑動的脆響聲,摸牌完畢。
徐良成看著手上的十三張麻將牌,嘴角微微彎起。
“這麽好的一副牌,我怎麽可能不贏?”
他抽了一口煙,慢條斯理的摸牌,然後打出了一張九筒。
手上的那根中華香煙早在上一盤就已點燃,到了這一盤,也快接近濾嘴部分了。
深深的吐出一口濃濃的淡青色霧氣,徐良成頗為自得,瞥了一眼對面的中年人,心裡暗想。
“這回,你不會再自摸了吧?”
想法剛剛從心中升騰而起,對家驀然把牌一推,那白釉色的牌面在燈光照耀下,閃得他眼花。
“自摸,胡了。”
徐良成立時瞪大了眼睛。
什麽情況?
剛剛摸了三圈牌,怎麽又自摸了?
他嗓子莫名的有些發乾,不由猛咳了兩聲,仔細掃了兩眼麻將牌,確定沒有詐胡,心不甘情不願的又掏出了三百塊。
“十分鍾不到,這家夥就弄走了一千八,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徐良成端詳了一眼對面的面容,越看越覺得人猥瑣,內心憋屈到了極致,而在這觀感之下,不信邪的倔脾氣上來了。
“媽的,我就不信了,你就這麽火,還能自摸!”
“再來!”
摸了一把長頭髮,徐良成冷哼了一聲,胡亂推倒自己的牌。
但事實就是……
“呃,抱歉,我自摸了。”
“哈哈,四個東,暗杠。”
“自摸一家三百,外加暗杠一人一百,一人四百。”
接下來的時間裡,寧凡對於周圍幾個人的錢包進行慘無人道的蹂(和諧)躪。
說起來,他一圈裡面其實胡牌並不算多,也就一兩把,維持著正常人的水準。
但這一兩把卻大的很。
其他人胡牌,基本上都是別人放炮,連個明杠都沒有,而他不是自摸就是暗杠,一把下去就是一人三四百,有時候即便是他不胡牌,但卻能摸上兩個暗杠,這種玩法下去,僅僅是過了三圈多,他的手裡就籠具了兩萬多現金。
“嘭!”
伴隨著又一聲推倒麻將的聲音,徐良成一拳輕輕搗在桌面上,輸的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是什麽情況?
三圈下來,他就贏了一把,還是別人放炮得了兩百塊,除此之外,就盡數趕著向外面送錢了,什麽時候運氣變得這麽差了?
拉開錢櫃,原本厚厚的一遝鈔票,如今變得淺薄無比,一眼掃過去都能數清楚有多少張,此時,他的心情無比糾結,恨不得朝天怒罵出一聲尼瑪。
不但把今天好不容易才贏的錢輸了出去,而且居然還倒貼了三四千,這也太背了吧?
抬頭去望對面的中年人,還在對著自己嘿嘿傻笑,徐良成不免覺得火大。
對面這個猥瑣的家夥,還對自己笑?
笑個毛線啊!
這家夥運氣也太好了吧?明明不會打牌,什麽事兒也不乾,十三張麻將牌一上手,然後抹上幾圈,就自摸了,這運氣,簡直就是財神爺坐他身邊了!
“會不會是出老千?
他的心中驀然閃過這個念頭。
但僅僅是一秒,這個想法就立馬消弭了。
開玩笑,這又不是手摸的麻將牌,那樣的話還能想想心思,很有可能耍出些花招來,像這種全自動的麻將桌,怎麽可能作弊?對方根本不可能有這類的手段。
一切看來,隻能說,對方今天鴻運當頭,惹不起。
娘咧,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算了,今天太晚了,就到這裡吧,我就先走了。”
四圈一畢,他立馬起身走人。
開玩笑,再待下去,別說錢了,估計自己內(和諧)褲都能輸給對方。
而徐良成這一動,旁邊的兩人也不約而同的離開了位置。
一口氣輸了上萬下去,身上沒了現金,即便是輸了紅眼,沒了賭金又怎麽能再賭?索性走人算了。
再者說,想翻本可以,可也沒必要選擇和一運氣當紅的人死杠啊,那不是缺心眼自己找輸嘛。
“不好意思啊各位,再見。”
對著那三人的落寞身影,寧凡招呼了一句,隨即摸著口袋裡鼓鼓的一坨現金,嘿嘿一笑。
贏錢的喜悅,外加上那獨樹一幟的面容,顯得他的微笑更為猥瑣。
世界雀神毆打小朋友第一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