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聖白蓮來到了一座蓮池,這裡仿佛如仙境一般,雲霧飄渺,氣候宜人,而山水之中,這一片蓮池水色清澈,其中池內,一朵蓮花卻只有花蕾,沒有綻放。
這裡,是聖白蓮最不希望別人發現的地方。但是今天,他卻被她邀請過來了。
在博麗神社的時候,他調查了事情經過,明白了大概的情況,無疑是月之曉給他下了個圈套,匆匆忙忙沒有任何修飾,但她的能力卻可以隱瞞上白澤慧音的能力,使她也無法看清歷史經過,金剛也無法說明什麽,自然就落到了他下得符咒身上了。
這個人打算對金剛下毒手,他自然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但此刻更要緊的是人間之裡的憤怒和聖白蓮的懷疑。人間之裡知道金剛並不是人類後,就堅定認為是金剛用妖術殺了村民,希望上白澤慧音和藤原妹紅主持公道。
對於妖怪,即使已經相處了很久,只要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人類也好,妖怪也罷,都會立刻先站在自己一類的一方,沒有任何公正可言。
上白澤慧音自然不會魯莽行事,並且知道崇淵也是更傾向於人類的一方,倒不如說是人類的堅定後盾,一時間讓喜歡偷偷做手腳的八雲紫也不敢再神隱外面的人進來,而且遇害的人心術不正,倒是惡有惡報的結果。
”是我下的手,接下來你們要如何對待我呢,各位?”
乾脆的,他承認了,一股寒意,讓在場的村民都不敢吭聲。他不得不擔起這個黑鍋,也想看一下村民接下來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誒,不會吧,大叔,你會殺人啥的,我怎麽都不會相信的。”魔理沙愕然很久,然後撫了撫帽子,汗顏苦笑道。
“嗯?”崇淵微微一愣。
“我也覺得,想象不出一個喜歡宅在家裡的宅仙人會正經一次,我從金剛那裡聽說你是給金剛加了自動開啟防護罩和傳送回你身邊的逃跑符咒,我現在都覺得你太惡心了。”博麗靈夢汗顏說道。
“呃.......”崇淵心中一疼。
“而且還喜歡上傳遊戲攻略視頻,根據你的遊戲風格,基本都是太和平的款類,有些無聊呢。”魔理沙補充道。
“......”崇淵臉色都青了。
“擺地攤給村子通廁所,加瓦片,搬貨物籌錢去買遊戲,我倒是希望你偶爾會做些壞事才好。”博麗靈夢鄙視看著他道。
村民們聽了這些對話後,才明白眼前這個青年竟然就是在村子【有求必應】的地攤老板,頓時那股高大上的惡人形象瞬間濃縮成人畜無害,喜歡鑽遊戲專賣店的遊戲宅,一時間紛紛認同了靈夢和魔理沙的說法。有時候,成為一個合格的惡人也是一種難事,此刻被眾人認同是個好人的時候,崇淵內心卻遲遲高興不起來,徹底被認為是廢柴遊戲宅而沮喪著臉抬不起頭來,被金剛摸頭安慰。
聖白蓮微微意外,為何此刻間魔君的形象會變得如此,大家並不害怕他,而且妖怪也是如此,明明知道他很強,但是為何卻對他會是親近的。
“上白澤小姐,你覺得如何?”聖白蓮好奇問。
上白澤慧音汗顏道:“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不認為可以認定崇淵先生是凶手,而且這一次村民有錯在先,雖說引起了村民一定的恐慌,但現在似乎問題可以解決了。
接下來如果妹紅調查發現近藤先生真的是這種敗壞的人,我會絕對不再追究。“
雖說是金剛的一面之詞,但近藤一郎受女孩歡迎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對他不滿,但並沒有表明他有過這種罪行,而迷藥也被金剛吃得一乾二淨,算是沒有了證據。
她選擇懷疑了崇淵,因為他和自己一樣都墜入魔界,都被凡人害怕,也都遭到放逐,在幻想鄉重新開始。此刻,心裡默然產生一種差別感。
她走上前,來到崇淵面前,深深看著他,道:“你承認了是你做的,先不管事實是如何的,如果真的是你,那麽你告訴我,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沒有任何原因,不是出自仇恨,也不是出自害怕,我會保護我身邊值得珍惜的人而一直努力下去。佛家講眾生平等,但有因有果,非你我可以度化任何人。”崇淵儼然道。
聖白蓮說道:“這些道理我自然是懂的......”
“道理懂是沒有用的,你沒有做到佛家的無欲無求,聖白蓮?”崇淵皺眉,問道。
“?!”聖白蓮渾身一震,她不由吃驚看著他。
“在魔界呆過之後,那裡可以無限放大內心的醜惡和真實,所以我並不覺得你會克服你的心魔,在沒有找到屬於你的鑰匙之前。”
聖白蓮沉默,片刻才道:“你反過來教訓我嗎,你不也是因為你喜歡的人而墜入魔道,被妖怪背叛了嗎?”
在這裡,只有金剛才聽得到,其他人看著覺得他們似乎是在普通的交談案情,原本好好的宗教戰爭卻落到了這樣的結束,看客們不少都回去了,畢竟不是久留之地,而一些人開始被安排善後,這個就不多說了。
“你屠殺了那麽多妖怪,你覺得你會說你沒有仇恨嗎?”聖白蓮反問,她眼神微微鋒利起來。
“有,但是我為的目的很明確,一旦這個目的不在的時候,我便是沒有繼續迷茫的理由了。”崇淵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看透了她一般。
“你是道德高深的大師,雖然我並不完全清楚你的過去,但是我覺得你的心魔越來越強,如果需要我幫你的話……“
崇淵的話還沒有說完,聖白蓮搖了搖頭,道:“罷了,莫要自以為是,我並不需要任何幫助。”
她往回走,崇淵忽然握緊她的手,道:“你到底還要害怕多久?“
一瞬間,她微微感覺心裡一沉,仿佛最後的關鍵都被對方看清了一般,那結實的手掌,是人類的溫暖。而她,到底多久沒有接觸人類了。
“閣下似乎覺得自己很理解我一般,那麽你覺得我的心魔到底是什麽呢?“她回過頭,看著他。
崇淵簡短說了一句話,但是這句話卻讓一直容貌平靜的聖白蓮也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周圍人來人往,靈夢看著崇淵強留聖白蓮而拉住她的手, 她沉默著,然後閉上眼睛,選擇了無視。
她的懷裡,寄放著那副曾經被遺棄的面具,取出後,在櫻花飛葉中緩緩戴了上。
“……”聖白蓮微微低下頭,道:“難怪聖佛會說你具有難得的慧根,如果你可以解開我的謎題,這場戰爭便是你們道教贏了,閣下可以跟我來一趟嗎?”
就這樣,離開了博麗神社,跟著聖白蓮飛行,他們落在了一片山谷上。
“我很害怕遇到你,因為你的經歷……我從天尊真人那裡聽說過,我當時很期待和你見面的,可惜,後來的事態變得太快,我漸漸覺得我不會再回去人類那一邊了。”
她站在雲海之前,巨大的鬥笠遮蓋她的眼睛,她微笑道:“曾經聖佛賜給我一個寶貝,說如果可以解開這個謎題的話,我便可以再重新開始修行佛了,我卻是一直解不開。”
崇淵不解,她帶他到這裡難道只是說這些話而已嗎?
但隨即聖白蓮取出一道卷軸,她一把攤開,卷軸漂浮在空中,她雙手合起,念著咒文,瞬間,崇淵猛然感覺一股佛家的純淨之力。
雲海,發出金色的光輝,從雲層中,一座巨大的船緩緩飄出,宛如巨山一般,他們在船的面前如同螻蟻一般。
聖白蓮面對崇淵,道:“這才是我藏起來的星蓮船,裡面有我最秘密的所在,閣下是第一外人看到這艘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