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眾人一直睡到了十點多才陸陸續續的全部醒來。
陳燃在昨晚與最後一班守夜的幾個男生交接後,就一直在一樓練劍,而有他守著,就算發生什麽意外事故或者有什麽不長眼的外星生物靠近,也會被他早早的察覺到,然後第一時間用手中懸命劍,把這份危險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便宜這些家夥了……”看著外邊放亮的天色,陳燃忍不住在心裡有些不爽的嘀咕,畢竟他從一開始想要守護的人就只有余婉玲一個,其他人可以說只是順帶著沾了女孩的光,夜晚的可怕,只有有著末世八年記憶的他自己才知道。
不知有多少未來的潛力種子,就是因為抵抗不住疲憊睡著後於夢中被憋屈的殺死,或者是因為經驗不足而被暗貓等一些夜行性外星生物圍殺。
“嚶……”
一聲勾人上火的嬌哼,余婉玲自睡夢中醒來。
余婉玲算是所有人中醒得比較早的,她迷迷糊糊的眨巴了幾下眼睛,意識逐漸清晰後,她第一反應就是尋找那個令自己心安的可靠身影,發現二樓沒有,伊人便帶著些許慌張的跑到一樓,直到看見了站在正中央處,提著劍閉眼的陳燃時,不知怎麽心裡松了一口氣,兩手捂著心口,她不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這份心情……
好像在她不知不覺中比末世前更加強烈了。
余婉玲一時間看著陳燃的背影看入了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道視線的集中,陳燃慢慢睜開眼睛,轉身便看見余婉玲站在那樓梯處怔怔地看著他,不由微微一笑,道:“你醒了?昨晚休息得怎麽樣?對了,告訴你一聲,那些人今天已經決定不走京城而是改為和我們一起去星城。”
陳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雖然正常,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鬱悶。
實際情況其實是那些原本跟著秦城的那支隊伍的幾個男生一大早的就跑到他跟前,猶猶豫豫的問了他準備去的地方之後,才一致決定跟著通往星城的。
很顯然的他們是想要抱陳燃這根粗壯又可靠的大腿。而陳燃思考了一下,覺得既然已經要多帶一個余婉玲的閨蜜,那麽再搭上他們也就沒什麽了,便答應了下來。
“嗯……休息得很好。和他們一起去挺好的,至少可以幫阿燃你分擔一下負擔。”余婉玲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秀發,她此時是真的精神狀態非常好,昨晚閉上眼睛只要一想到陳燃就在身邊守著自己,她就覺得心中甜甜的,入睡得格外快。
比起其他人經常在半夜中自噩夢驚醒,她算是睡得最心安的一個,陳燃則是昨晚壓根就沒有睡覺,在知道了殺戮點的重要性後,他晚上抽空把小旅館附近的一些外星生物皆都給斬殺於劍下。如若不是怕自己走遠了會來不及照看小旅館的情況的話,這個男人只怕要殺到另一條街去。
不過光是周圍的那些零散的外星生物,就已經提供給了總共1000多的殺戮點,看似比起昨天的4200點少了很多,但這只是一晚上的成果罷了,所以總的來說陳燃的心裡對於這份成果還是頗為滿意的。
“嗯,只要你沒有意見就行了。等會他們都起來後我們就出發,你先去準備一下吧。”陳燃一邊把黑色背包遞過去一邊說道,余婉玲聞言點點頭,接過背包重新上到二樓,挑了一件沒有人的屋子進去,然後從背包裡裡面翻出乾淨的衣物換上。
尤其是她特意用一個小黑色塑料袋隔開裝著的內.衣褲一定要換,男生或許會覺得貼身的內.衣即使多穿幾天沒什麽,但女孩子可不能這樣,尤其是當在意的人就在身邊的時候,女孩會更加注重乾淨和整潔。
這與末世無關,是屬於華夏女孩的天性。
等余婉玲和鍾麗萱兩女牽著手,背後跟著其他幾個女生下樓時,所有人都已經聚集到了一樓,準備出發了。
“走吧。”陳燃對她點點頭,示意她站在自己身邊後,這才帶著隊伍走出這間他們借宿了一晚的小旅館。
路上,陳燃的手中捏著一張地圖。
既然現在已經鏟除了秦城這塊毒瘤,那麽自然不能再按照張浩規劃出來的那條危險重重的路線走,在這方面,陳燃只相信自己。
張浩自然也發現路線改變了,不過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乖乖的跟著走。畢竟能夠在秦城那種人渣身邊都混得開的,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蠢貨?
不過……
包括陳燃在內,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小旅館斜對面的某棟樓的二層窗戶處,一個小巧的黑影正默默地躲在窗戶後面窺視著他們一行人,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這條街道的盡頭後才後退幾步,重新隱蔽於黑暗之中。
如果此刻陳燃看見那棟樓的話,那麽他會驚訝的發現……這裡,正是他昨晚追趕秦城時,從裡面感受到了一股心悸感的那個酒吧!
另外,還有一件陳燃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正上演著。
閔山市,郊外一座豪華別墅中。
比起其他地方的屍橫遍野,這裡不僅就像末世爆發前那樣乾淨,而且四周還有戴綠帽的重兵看守。
那特製的衣物,和嚴守紀律的一個個大兵,無不在提醒著他們的身份。
華夏軍方,對於普通平民來說充滿了威嚴的四個字。
此時,別墅的二樓,書房內。
“你說什麽?”一個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忽的從皮質轉椅上站了起來,凌厲的眼神投向面前戰戰赫赫的軍帽男子身上。
軍帽男子咽了咽口水,嘴唇抖動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隻覺得那中年男子的氣勢仿佛化作了一座山,壓在自己的心頭,連動彈一下都成為一件困難事。
(這……自從末世爆發後,指揮官真是一天比一天可怕了……)
這軍帽男子駭然中帶著敬畏的想到。
這時中年男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桌,稍稍收斂自己的眼神,再度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剛才你說的,可是真的?”
軍帽男子松了一口氣,來不及擦拭從額頭上滑下的汗水,連忙答道:“報告秦啟指揮官,是這樣的,凌方在昨晚忽然失去了腦海裡對秦少的生命存在的感應,於是連夜趕到這裡報告。他說最後只是模糊的記住了殺害秦少的那個生物的氣息,其他信息都無法得到,那個殺死秦少的生物太小心謹慎了。”
“城兒他……”
得到第二遍確定,中年男子秦啟忍不住心神一震,喃喃自語。
眼中,有化不開的悲痛浮現。
那可是他最寶貝的兒子,是自從妻子得重病死去後,他唯一的親人!
原本只要再過兩天,他緊急派往沙城的兩支救援部隊就可以接到獨自一人在那裡的秦城,然而秦城卻沒有能夠撐到那一天的到來。
秦啟實在是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但現實卻又逼迫著他去接受。
“雲麗,我對不起你,我沒能照顧好我們的兒子。”秦啟想到妻子臨死前的托福,不由更加悲傷。
他雙手扶額,深深地低下了頭。軍帽男子見狀趕緊轉過目光,他可不想自己會因為看到了指揮官此時的模樣而被記恨到。
良久。
秦啟似乎調整好了心情,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說道:“原計劃不變,那片小據點必須要拿下,所有生命能量就按照先前的安排吸收,擅自偷偷吸收的軍法處置,這個你們應該都已經熟悉了。另外把凌方叫過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
“是。”
軍帽男子恭敬的一鞠躬,然後如釋重負的離開了。
書房內, 頓時只剩下了秦啟一個人。
這個中年男子轉過身,走到窗戶邊,一手扶著椅背,怔怔地望著那遠方,沙城的方向。
“城兒,我不會讓你死得如此不明不白,那殺死你的生物,不管他是人還是外星怪物,我都會親手血刃他,幫你報仇!”
手臂青筋爆出,椅背頓時支離破碎,似乎在這一刻有什麽渾濁的液體掉落在了地上,不過當秦啟轉過頭來時,露出的卻是一張淡漠無情的臉。
遠在沙城的陳燃此刻似乎有所預感,抬起頭望向天邊。
在末日世界裡,覺醒者不多,但其實也不少,仔細一數的話,全球加起來還是有上千位的。
而覺醒能力,更是千奇百怪,搏殺、修複、治療、召喚、構造物質、追蹤等等各個方面的能力都有,可以說是讓人防不勝防,超出想象。
陳燃自以為殺掉秦城一事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誰知到底還是暴露了一絲自己的影子。
爭端的種子已經悄悄埋下。
而隻待那時機成熟,它便會開始生根發芽,迅猛生長!
至於它到底會生長到什麽程度,又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影響……
沒有人知道答案,哪怕是重生而來的陳燃也不例外。
畢竟他只是一個佔據了種種先機的重生者,而不是能夠預知未來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