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室友嗎?那就好……”
陳燃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他從不做沒有目的的事情,若是今天一早都是白忙活還惹得伊人不開心的話,那他也會很困擾的。
而這個男人一困擾,為了發泄,遭殃的只會是外面的那些遊蕩的外星入侵者了……
“萱萱,萱萱!”余婉玲呼喚起了那個女孩的昵稱,然而不管她怎麽喊,對方卻仿佛聽不見一般雙眼緊閉著,一動不動。
見狀,余婉玲改為伸手想要直接把對方給拉出來,可是外面的那層黃色果凍卻有些出乎意料的十分堅固,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破不開,試了幾次後,最終她隻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陳燃,那楚楚可憐的俏麗模樣,只怕沒幾個男人狠得下心去拒絕。
“真是的……有了朋友就把我忘到一邊了?”
陳燃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提起還未歸鞘懸命劍,稍一凝神,動作緩慢卻無比流暢的把六個黃色果凍一一解體,劍尖或鋒利劍身幾乎每次都是與裡面女孩的身體擦著過去的,卻每次又沒有碰到。嫻熟的手法和自如的面色,讓一旁有些揪心看著的余婉玲不由自主想到了‘庖丁解牛’這一成語來。
“好了。”
幾乎不到一分鍾,陳燃便輕描淡寫的收回劍。
六個黃色果凍,一共三十個女孩被解救了出來。黃色果凍掉到一邊,再也造不成任何阻礙。
不過令人惋惜的是,其中只有半數的女孩在脫離那黃色果凍狀外殼後,胸口立即開始起伏,而另外一半卻毫無動靜,其中的意義幾乎不言而喻。
所幸余婉玲的那個室友不在後者之中,她自脫離的那一刹那便開始急促的呼吸起來,然後才慢慢歸於平穩。
看見這一幕的余婉玲不由愣住了,她是學醫學的,自然明白那些胸口不再起伏的女孩意味著什麽結果。
先前有陪在陳燃身邊,而且一直都是在獵殺怪物,所以本能的對那些打破了自己平靜生活的外星人感到厭惡的她還沒感覺到什麽。因此除了早上剛剛出小區那一意外事件,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同類在她的面前死去,可想而知對這個女孩造成的觸動有多麽大。
“那黃色像果凍一樣的東西,其實是液體生命自體內分泌出的一種封閉物質。它裡面含有某種特殊的成分,可以令包裹住的生物保持一種假死的狀態,這樣即能夠保持新鮮度又不會擔心捕捉到的食物逃跑。不過盡管如此,還是有一部分人的神經太過於脆弱,無法適應那個特殊物質,或者說身體與它起到了本能的排斥作用,最終結果只會導致死亡。”
陳燃輕聲解釋道,他現在除了用這種方法幫余婉玲分擔一下注意力以外,一些心理上的檻還是需要余婉玲自己渡過。
余婉玲沉默了半響後,先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室友身邊,一言不發的利用自己學到的專業知識檢查起了她的身體狀況,之後在發覺大體無礙後,這才轉身開始檢查其他十四個女孩的身體。
對此陳燃倒也沒覺得余婉玲的狀態有什麽不對,須知他前世的時候,遇到同樣的狀況和余婉玲的表現差不了多少,都是看似沉默,實際上心裡壓抑得很,所以這個時候他只需要站在一邊靜靜地陪伴著她就足夠了,過多的安慰只會擾亂和麻痹她對這殘酷現實的理解,況且陳燃也相信以余婉玲的堅強可以正視它。
當余婉玲把所有還活著的女孩都檢查了一遍,發現都沒有什麽問題後,她雙手抱膝蹲靠在牆邊,呆呆的看著那些死去的女孩,突然問了一句:“阿燃,你說我們國家,不……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人活著?”
“不多,但應該也不少。”陳燃盯著窗外風景,如此回答她道:“但是我相信,以人類對環境的適應性以及高傲,是絕對不會就此對這些外星入侵生物屈服的。只要人類不放棄,那麽就還有再次奪回對地球的主導地位的可能!”
“有可能嗎……”余婉玲喃喃自語,接下來沉默不再開口,美眸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陳燃也沒有打擾她,目光一直注意著外邊的情況,這是他前世養成的一種習慣,突發危機什麽的,在末世太常見了,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嚶嗯……”
接近半個小時就在兩人的沉默中過去,突然這時,一聲女孩略顯不適的呻.吟響起,陳燃仿若未聞的依舊注視著窗外,而余婉玲則一下子站了起來,驚喜的目光順著聲音投去,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第一個清醒過來的正是她的那個室友,萱萱。
回頭看了一眼上前擁抱住這個女孩,並輕輕地在對方耳邊述說救下她的整個過程的余婉玲,兩個女孩說著話情不自禁的紅了眼圈,陳燃從一些傳入耳中的隻言片語也能料到是因為什麽,一個寢室可是有四個人,而如今只有她們兩人活了下來,對於女孩來說感傷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這時,其他十幾個女孩也漸漸有了要蘇醒過來的跡象,陳燃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對余婉玲說了一聲,便走到了大門外守著。
解釋的事情還是交給余婉玲去做比較好,陳燃可不想呆在那裡面聽那些女孩的嚶嚶哭泣聲,擾人心煩。
約莫二十分鍾後,宿舍樓的門才被推開,正把玩著一片落葉的陳燃丟掉葉子轉身望去,只見余婉玲在前,那十五個女孩在後的一起走了出來。
其中大部分人雙眼通紅,或情緒低落、或惶恐害怕,顯然都在余婉玲的解釋中明白了如今的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麽糟糕模樣,自身安全感可以說達到了一個低谷。
“你好。”
余婉玲的那個室友首先站了出來,她雖然也眼圈紅潤似剛哭過,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感激的對陳燃說道:“你叫陳燃對吧?我叫鍾麗萱,我經常聽婉玲提起你,剛才也從她嘴裡聽說了,是你從那些……哪些怪物手中救下了我們,謝謝你。”說到最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燃點了點頭,這些女孩在末世剛爆發時就被液體生命封住了身體和意識,因此不了解現在的世界變成什麽樣也是情有所原的。今天若是他沒來救她們的話,只怕這些女孩會就那麽一無所知的死掉吧?
“沒什麽,我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對有困難的人施展援手罷了。”
陳燃一看其他幾個已經恢復點精神的女孩也想要上來感謝,不由連忙擺了擺手,隨口丟了一句違心的話,然後看著這些被自己揪下來的女孩,嚴肅的道:“你們應該都了解到了現在這個世界的情況,所以我現在事先跟你們說明一下,我們之後的目的,是去往離沙城不遠的星城,因為我們兩個的父母在那裡。如果你們中有誰想要一同前往或者順路一段的話,我不介意帶上你們,而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在路上一定要聽從我的指揮,做不到就最好別跟上來,我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而如果不想和我們一起走或者是另有目的地的話,那麽我想我把你們送到校門口後就可以道別了。”
陳燃頓了頓,給了這些女孩一些思考的時間後,才揮手道:“好了,時間緊迫,我想我們可以向校門口出發了……我相信應該沒有人願意留在這裡吧?”
陳燃最後一句話一出,幾個還有些猶豫的女孩連忙跟上大隊伍。
正走著,余婉玲忽然湊了上來。
“阿燃,我剛才按照你的吩咐把一樓的那些長螂的生命能量都吸收完了,這次不僅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說不清楚的力量在我的腦袋裡潛伏著,而且……而且我好像又學會了一個技能,是突然出現在記憶裡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臉色有些怪異,顯然是對於‘突然出現在記憶’這一點感到不適應。
“新技能?”陳燃聽了神色一動,追問道:“知道是什麽嗎?”
余婉玲搖了搖頭,“不,還不清楚……不過我想用了一次後就明白了,就像第一次召喚出繆絲那樣。”
“總有機會用的。”陳燃微微一笑。
後面跟著的那些女孩顯得有些沉默,顯然她們對於現在這個隨處可以看見血液殘肢的世界感到陌生和恐懼,陳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幫不了她們,這道坎只能由他們自己渡過,就像昨天下午的余婉玲那樣。
期間,他們碰到了幾波紅甲生物,每波兩至四隻結為一隊,這時陳燃便會提劍而上,這些紅甲生物在他的手上,幾乎不出一分鍾就結束了戰鬥。
這讓那些一顆小心臟一直懸在空中女孩頓時心安許多之余,看向陳燃的眼神也微微發亮。
可靠、有安全感的男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會吸引女生的目光,尤其是在陳燃還面容俊秀,身材比例也符合人類的審美觀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不過她們這份因為英雄救美而萌發的感情注定是沒有結果的,陳燃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可能對她們產生任何感覺。
就在陳燃等人離校門口越來越近的時候,斜對面的一個轉角處,突然有著另一批人闖進了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