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顯平百無聊賴的坐在桌前,雙眼無神的盯著玄明鏡反射出來的場景,旁邊的楊富棠早已閉著眼睛、神遊物外。每當這個時候,何顯平就想找個人發發牢騷,吐一吐胸中的鬱氣。
這已經是他們倆看守玄明鏡的第七個年頭,雖然對於修真者來說,七年時間也不過是白駒過隙。可要是不能修煉,整天對著一個固定的場景、固定的人物的話,那就不僅僅是枯燥乏味了,這簡直是要命!
何顯平突然覺得有點憤怒,隻是一想到宗主威嚴的形象,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著玄明鏡景象中擺弄著花草的少年,竟有種上前將其掐死的衝動。要不是他,又怎麽會讓他哥兩來做這樣一份既沒有前途又無聊至極的事情。
八年前,太上長老陳敬之出宗雲遊,宗主便偷偷前往青岩峰,布下了子母玄明鏡。想來定是陳長老有什麽秘密引起了宗主覬覦,否則也不會拿出這等至寶。待到陳敬之回來,又帶來個小屁孩,宗主怕有啥閃失,便命令自己兩人常守此處,整日注視著青岩峰的動靜。
想到這,何顯平便又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玄明鏡的母鏡。這東西他也曾把玩過很多次,除了無寶氣波動、可隱匿無形外,他也沒有看出再有什麽特別之處。隻是宗主慎重又警告的眼神,顯然說明這是一個無上至寶。否則,更不會派自己兩個塑魂境的心腹修士來看守。
何顯平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老何啊,不要老是歎氣,聽著心煩…”楊富棠一臉的不耐煩。
“我說老楊啊,你說宗主為何如此小心。讓我說等陳老頭嗝屁的時候,我們殺上青岩峰,要什麽不就是手到擒來嘛…”
“你這話都說了一萬遍了,我也已經回答過你一萬遍了,還來隆毖罡惶撓鍥嵌窳印
何顯平又怎麽不知道宗主小心謹慎、不容有失差池的性格,他是實在無聊,找個人說話解悶而已。
“老楊啊,你說陳老頭這次出遊一個月,又去做什麽了?”
“我怎麽知…”說到這,楊富棠戛然止住了話頭,兩個三角眼骨碌碌的轉個不停。良久,他像是下了某個決心,壓低聲音道:“老何,陳老頭不知何時回來,宗主又在閉關衝擊化形九層,你說咱兩是不是可以…嘿嘿…”
“老楊,你是說偷偷溜出去…”何顯平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間變得有點大,卻被楊富棠捂住嘴唇,沒能將話說完。
“你小聲點,怕什麽…隻要我兩偷偷的溜出去,三兩天內回來,誰人會知曉。”
何顯平顯然有點心動,他實在是憋得太久了,有種發瘋的跡象。
“青翠樓小倩的大奶子,難道你不懷念?嘿嘿…你我兄弟可是好久沒場嘗過女人了…”楊富棠一臉淫笑的望著何顯平。
“好,我們快去快回,想來也不會有事。”
……
“喲,幾日未見,小翠你的奶子又大了不少啊…”一個華服公子滿臉淫笑地望著一個十七八歲上下的綠衣侍女,右手放在鼻翼處,重重地嗅了幾口,“香,哈哈,還是少爺喜歡的味…”
“少主…”綠衣少女臊紅了臉,手足無措的退後了兩步,眼中盡是憂慮。
“哈哈,小翠別怕,少爺我今天沒空,改天再來找你探討人生夢想,嘿嘿,我問你,你有沒有看到劉管事啊?”華服公子眼中盡是謔意,猥瑣之極。
“少主,劉管事、劉管事在憶影樓…”
“好,嘿嘿,少爺過幾天再來找你…”華服公子晃動著身子,向前走去,臨走前還不忘摸一把綠衣女子的臀部,當真是無恥之至。
華服公子自然是神農派的少主黃建,黃遠超的獨子。黃遠超也是二十年前才得此一子,當然極盡溺愛。哪怕是黃建想要天上的月亮、星星,黃遠超也會想盡辦法摘來給他玩。所以黃建小小年紀,卻混帳透頂、紈絝荒淫。怎奈他是少主,別人也隻能敢怒而不敢言。
幸好黃建資質差,不是一個修煉的料,在無數靈藥的堆積下,也隻到練元四層而已。他本人倒是渾不在意,也無心修煉,整天吊兒郎當、四處為惡。
至於劉管事劉海榮,卻是他忠心的跟班,無論他想要什麽,劉海榮都會想盡辦法幫他搞到。所以,他幾乎離不開劉海榮。
華服公子黃大少晃晃悠悠的走到憶影樓,間或調.戲.調.戲路過的侍女,倒也是自得其樂。劉管事顯然早已覺察到了黃大少的到來,碎步快跑的來到黃大少身邊,用長袖擦了擦額頭上並沒有的汗水,討好的說道:“少爺,您怎麽親自過來了,讓人捎個話,海榮自然早早去給您請安了。”
“無妨無妨,少爺我也是悶得慌,出來透透氣。順便問問你,那件事打聽的怎麽樣了?”
“少爺,那件事總算是有些眉目了,隻是、隻是…”劉海榮猶豫了一下,又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般,說道:“隻是少爺待我恩重如山,即使宗主有令,海榮也顧不得了。”
聽到劉管事後面的話,黃大少原本皺起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面含喜意,似是很享受劉管事的馬屁。“那你說楊大叔是去哪了?”
楊大叔,自然就是楊富棠了,也是從小帶著黃大少吃喝玩樂的主。所以要說黃大少最欽佩的人,除了他老子,就要數楊富棠了。因為楊富棠很會玩,黃大少覺得跟著楊富棠刺激多了。因此在聽說楊富棠接了宗門任務不見了後,黃大少發動了一切力量在尋找他,這一找就是整整七年了,這也是黃大少做的唯一持之以恆的事情了。
“少爺,據宗主身邊的侍童黃辛說……”劉海榮湊到黃大少的耳邊,聲音漸低至微不可聞。
黃大少開始還蹙著眉,一會後,眉飛色舞,大叫一聲,“好、好,這次有賴劉管事了,少爺我必定有賞。我這就去尋楊大叔,你就不用跟來了。”
“多謝少爺,少爺您慢走…”劉海榮哪敢跟過去,巴不得黃大少讓他不去。目送著黃大少走遠,厭惡的又瞥了兩眼,才轉身上了憶影樓。
……
“少主,玄機院你不能進去。”
“滾開,這神農派還有少爺我不能去的地方?你莫不是瞎了狗眼,不識的少爺我是誰?”黃大少在一處院落前被護衛攔住,自是憤怒不已。
“少主,您別為難小的啊,這是宗主規定的。”中年護衛苦著臉,無奈的說道。
“宗主是我老子,規矩還能定到少爺我頭上?你倒是讓不讓開?再敢攔在少爺我面前,少爺讓人將你這不長眼的狗東西剁成肉醬!”黃大少怒氣衝衝的咆哮道。
中年護衛眼角抽搐了兩下, 終是挪到了一邊。
“哼,咱們的帳以後慢慢算…”黃大少不屑的掃了護衛一眼,晃動著跨進了院子。
院子很是簡陋,跟別處精致華麗的景象大相徑庭。黃大少略皺了下眉頭,一邊喊著,一邊跨步進了大廳。
“楊大叔,我來了,你在這鬼地方…咦,怎麽沒有人,難道劉海榮騙我?”
“嗯?那是什麽東西?怎麽跟鏡像陣法屏一樣。”黃大少好奇的望著玄明鏡母鏡,三兩步就跨到了跟前。
拿起玄明鏡母鏡看了會,黃大少卻是越看越憤怒,雙手緊握玄明鏡,似乎要將其捏碎一般。
“陳小畜生,竟然敢碰少爺我內定的女人,看我不撕了你,將你抽魂煉魄…”黃大少忍不住咆哮道,身上氣勢一變,卻是轉身便朝外奔去。
黃大少不言不語,雙眼血紅、臉色鐵青,一手拿著玄明鏡,快步向青岩峰奔去。路過的護衛、侍女哪敢吱聲,都是躲得遠遠地。心想又是誰惹怒了這惡少,少不得褪層皮吧。
自從去年初見薛紫依,黃大少就將其內定為自己的女人,雖然薛紫依不搭理他。他卻不認為誰能將其從自己手中奪走,如今看到自己眼中的廢物、螻蟻陳潯跟自己的女人不清不楚,他又哪能忍得住。
黃大少沿著玄明鏡上的指引,徑直往青岩峰上奔去。青岩峰的禁製似是對他毫無影響…
風雲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