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草原,一片翠綠,被晨光一照,像是刷了一層金粉,隨著陣陣的晨風,掀起了碧波金浪。
自昨天傍晚來到此處,陳潯便開始尋找人跡。及至今晨,仍然沒有見到有人的地方,倒是在這美麗的草原風情熏陶下,也不覺煩躁無趣。
陳潯放慢了腳步,前世今生,他都很想去草原馳騁狂奔,今日反倒是圓了夢。雖然失去了當初的心情,也別有一番感悟。閉著眼睛呼吸著淡薄但清新的草原靈氣,隻覺得最近略微浮躁的心靈也得到了洗禮。
將修煉放置一邊,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欣賞著草原的美妙,陳潯也不禁沉醉在其中,張開雙手像是融入了草原一般。
“哈哈,這位小兄弟好興致,任某忍不住上前打擾,還望海涵…”
陳潯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灑脫不羈、英俊大方的青年便出現在眼前。青年一襲白衣,手裡牽著一片神駿的青馬,修為在築基五層左右,此時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兄台客氣了,四海之內皆兄弟,今日有幸認識兄台這般人物,也是小弟的緣分。”陳潯禮貌的回復道,他也正需要別人幫忙,自然不會生冷待人,更何況他還是人敬一尺敬人一丈的人。
“好一句四海之內皆兄弟,小兄弟這話深得我心啊。”英俊青年讚賞的看著陳潯,繼而說道,“任某此次到這流瀾草原,也是一覽草原風景,以慰平生之志。我觀小兄弟乃是同道之人,便忍不住上前叨擾,還請不要見怪。”
“要是這樣,怕是要讓兄台失望了,小弟可沒有兄台雅致情懷,隻是迷路誤入此地,一時找不到出路罷了。”陳潯半真半假的說道。
“哈哈,小兄弟這性格任某反倒是越來越喜歡了,你我一見如故,今日少不得把酒言歡,好好結交一番了。”英俊青年見陳潯坦誠直率,當下便起了欣賞結交之意。也不顧唐突,便上前說道。
陳潯生平是極其欣賞這些豪放不羈、灑脫自在的人的,真有點相逢莫逆之意。兩人便互通了姓名,稱兄道弟起來。
英俊青年姓任名平生,性喜自由,立志要遊遍大江南北,寄情山水之間,是一個真正的豪放灑脫之人。
陳潯見識廣博、閱歷豐富,在地球這種大環境熏陶下,思維敏捷,觀點更是新穎有趣,一番交談下來,直叫任平生大呼快哉。而任平生熟知天璿州人情地理、風俗民情,宗門秘聞、高人傳說更是信手拈來,讓陳潯也是聽得如癡如醉。
兩人一番談論下來,自是更為欽佩對方,有一種相逢恨晚、路遇知音的感覺。
當下,任平生便道,“陳兄弟,任某忝長你幾歲,就托個大,叫你一聲賢弟。你若不嫌棄,喊我大哥就可。”
“如此甚好,大哥不說,小弟也正有此意。”陳潯當即含笑應道。
“哈哈,你我兄弟今日有幸相交,實乃任某三生之幸。好在我這人離不開酒,酒不離身,我們兄弟就在此大醉一場,如何?”任平生隨即就從戒指中取出兩壺酒,徑直席地而坐。
“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弟自是陪大哥醉一場…”陳潯也是一屁股坐下,兩人也不用杯盞,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端是瀟灑自在。
……
從早晨一直喝到傍晚,兩人都是修道之人,自然不會醉酒。其中的寫意暢快,也隻有他們自己才能體會的到了。
任平生本人也是見多識廣,但跟陳潯一天交談下來,隻覺受益良多,對這年僅十六歲的小弟更是由衷佩服。
“賢弟,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要不你我兄弟並肩攜手,去遊跡天涯?”酒意微酣,任平生倒是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
“多謝大哥掛念,隻是小弟此次出來歷練,卻不能像大哥一般灑脫自在。除了見見世面,也想讓自己在修為一途上有所收獲。”陳潯略帶遺憾的應道,能夠結識如此瀟灑風.流的大哥,他還是很高興的。
“哦…既然這樣,那我便陪賢弟去一趟琉香城,正好我也想去見識見識久聞盛名的上元燈會。”任平生略一沉吟,繼而說道。
“琉香城?上元燈會?”陳潯腦海裡拂過的卻是前世的元宵佳節,隻是不知道這琉香城的上元燈會又是一番怎樣光景。
“不錯,是上元燈會,我倒是忘了賢弟久居洞府,未曾沾這俗世浮華。”任平生頓了頓,當下解釋道,“上元燈會由來已久,也是天璿州修真界和世俗界的一大盛事。據說,皎月每五十年會經過天璿州夜空一次,經三日而消失不見。上元燈會便是應此而生,三日間世人放花燈祈福許願,甚是熱鬧。”
“修真門派也會關注這些俗世鬧事?”陳潯是知道修真者多癡迷於修煉,倒是不曾想也會參與這等節日慶會。
“賢弟有所不知,這些名門大派可不會吃飽了撐著來玩鬧,他們是有所圖的,是為了願力碑的願力珠而來。”任平生耐心解釋道。
“願力碑?”陳潯是知道願力這一說,但是願力碑卻是頭遭聽說,想來應該是蘊含願力的石碑之類,具體情況卻是一頭霧水。
“不錯,願力碑歷史悠久,據傳是上界隕落到琉香城的石碑。由於隕落的那天,正好是皎月要經過天璿州的時候,世人以為是天降祥瑞,便紛紛到此祈福許願。說也奇怪,那祈願的人一多,碑石靈光便愈盛。待到第三天,卻是七彩霞光縈繞,碑身顯現出三百個許願之人的名字,並且迸出一顆願力珠來。”說到這,任平生卻是仰首灌了一口酒,直呼痛快。
陳潯被這等奇聞異事所吸引,忍不住便接道,“願力珠想必定是奇寶,怕會引起大宗門搶奪,生起門派大戰吧。”
“不錯,賢弟果真聰明不凡。”任平生讚賞的豎起大拇指,繼而說道,“據說當初大家都知道這顆珠子乃是至寶,所以無數名門大派都加入了搶奪之中,無數高手火拚血戰,直至日月無光。此後數十年之間,天璿州都還在不斷上演著搶奪戰,直到第二顆珠子現世。大家這才知道每逢皎月經過天璿州的最後一天,願力碑都會顯現三百祈福者的名字,並迸出一顆願力珠。”
陳潯聽得是一陣默然,一顆願力珠便引起天璿州門派大能數十年爭鬥,果然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種地方,自己還是得萬分謹慎才是。
“既然珠子不是一顆,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便道為天下蒼生、為天璿修士計,坐下來商談,最後就定下了這輪流取珠的規矩。大派之間輪流獲取願力珠,但是為了照顧一些小門派與散修的情緒,這些名門大派規定取珠方必須貢獻出自己的宗門秘境給有緣人歷練三個月。”任平生似乎很不齒這些宗門的作為,語帶譏誚的說道。
“那何為有緣人?莫不是願力碑上的三百祈福者?”陳潯倒是起了點興趣。
“嗯,除這三百人之外,也有一些額外的名額給些門派和大家族。今年的取珠方就是原本雄踞琉香城的琉璃門,他們門派的秘境喚作琉香宮,隻能是練元境和築元境的修士才可進去。所以,我們正好也可以去試試。”
“隻是怕難進願力碑啊…”陳潯想起唯有幸運的三百名才有機會, 忍不住歎道。
“就算是進不去,倒也無所謂,也許賢弟抱得美人歸,豈不更是一樁幸事,哈哈…”說到這,任平生不禁眉飛色舞起來。
陳潯一陣雲裡霧裡,卻是不知道這之間有何聯系。
任平生也不再打啞謎,“這願力碑除了願力珠之外,卻是還有一個神奇之處。便是在迸珠之日,會將癡男癡女的姻緣祈福燈送至有緣人手中。所以這千百年來,願力碑成就了無數英雄美人的佳話,每逢上元燈會,更是無數少男少女都會在此盛會一求佳配。哈哈,所以小弟你就等著懷抱美人吧…”
原來願力碑就是這個世界的月老啊,陳潯一陣恍然,也打趣道,“還是大哥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啊…”
“哈哈,不提這個,咱們喝酒,今晚不醉不休…”任平生赧然道。
……
兩人一直喝到天明,卻是將任平生的藏酒喝了個七七八八。及至東方晨曦微露,方才歇了下來。
“小弟,從此地到琉香城大概需要三天時間,上元燈會在七日之後。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任平生將他自己的青馬放歸草原後,回過頭對陳潯說道。
“嗯,就依大哥的。”
言罷,任平生祭出一艘上品靈器飛船,兩人飛身上了飛船。
飛船化作一道白光,迅速遠去,不一會便消失在晨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