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姐,你將來要找的伴侶會是什麽樣的啊?”謝雨琪略帶緊張的看著秦思君,小手在袖中偷偷的掐著法訣。
“小丫頭,你也不害臊…”秦思君聞言卻是羞紅了臉,低頭不言,隻拿眼角余光去瞥桌上放著的花燈。
“閨房私話嘛,又沒有別人,你害羞個什麽。”謝雨琪見秦思君一副羞答答的模樣,略微有點心急,“譬如我啊,以後肯定要找一個英俊瀟灑的大英雄,修為一定要很高很高…嘻嘻…你呢,快告訴我嘛…”
“我才不要找道侶,我要一心修道,飛升仙界…”秦思君心不在焉的應付道。
“哼…騙人,我都告訴你了,你不跟我說實話,我不跟你玩了…”謝雨琪扁著嘴,眼中霧氣凝聚,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你呀,好吧,那你可不許到處亂說哦。”秦思君無奈的用手指點了點謝雨琪的鼻子,像是陷入了憧憬之中。
“快說,快說,這是我兩的秘密。”謝雨琪立刻多雲轉晴,衣袖中的手訣卻掐的更快。
“他不一定要英俊灑脫,但一定要有溫和的笑容;不一定要修為高深、資質絕佳,但一定要有一顆堅持堅韌的心;不一定要是個好人,但一定要保存著一份善良單純…”秦思君兀自說著,眼中充滿著溫暖期冀的眼神,絕美的臉龐在一絲羞意下顯得風華絕代。
“那你是不是很希望這麽一個人出現啊…”謝雨琪眼中布滿喜意,循循善誘道。
“嗯…”秦思君粉暈爬上臉頰,嬌羞的低語道。桌角的花燈閃出一絲絲白光也不自知。
“嘻嘻,思君姐一定會覓得良婿的,天色將晚了,我們先去廣場吧…”謝雨琪有點壓製不住自己的興奮。
“我們先走麽?不跟三叔他們一起過去麽?”秦思君問道。
“跟他們一起有什麽意思,都是板著一張臉,我兩先走…”說著,謝雨琪卷起花燈,就拽著秦思君跑了出去…
……
上元燈會的最後一天,本來就是最熱鬧的時候。
等到天色將晚,全城絕大多數人便都蜂擁向了願力碑廣場。偌大的廣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當真是難得一見的盛況。
陳潯自認為見過些大場面,前世的春運、音樂會什麽的也是人山人海,但跟現在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他本來是不想參加這種無聊的燈會的,但是念及修煉,也不得不來,而且還得拿著花燈許個願。
雖然他也自覺不會成為幸運的三百分之一,但總不能連試都不試就放棄吧。
隨著人潮,陳潯向前擠去。還未至廣場裡面,前方便傳來了李致遠的聲音,“陳師弟,這邊。”
陳潯打眼望去,便看見一襲白衣的李致遠和齊文盛站在人群中,真笑吟吟的看著他。邱寒和孟同卻不在,想來幾人也是跟著家族門派過來歷練的。
“李師兄、齊師兄”陳潯打著招呼,便靠近了他們。三人向著廣場中心走去,一邊走,李致遠一邊介紹著一些關於許願碑的情況。
陳潯這才知道願力碑每逢這個時候都會放出三次七彩的霞光。
第一次霞光四放,便是將許願燈送至有緣人手中;至於那些不是求姻緣的花燈,卻會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裡,倒是也傳來許多願望實現的消息,卻並不是很多。
第二次霞光四放,卻是碑身瑩白,會出現三百許願人之名,卻也沒有人知道出現的緣由和意義。
最後一次,便是願力珠現世了。願力珠的現世則更具有傳奇色彩了,卻是說碑身金芒乍現,會幻化出九條金龍,金龍會盤旋環繞願力碑九圈,方才吐出一顆願力珠來。願力珠一出,九條金龍便會消匿不見,願力碑複歸於古樸,直至五十年以後。
隨著天色漸晚,人越來越多。廣場之上,熱鬧非凡,俊男美女更是多不勝數。忽然,東邊的廣場發生一陣躁動,人群竟是分出一條道路來。陳潯極目望去,修真者在此雖然神思神識受限,但畢竟精氣神、身體各器官都強於一般人,那邊發生的事自然是一目了然。
卻是從那邊走來一群不到二十的少男少女,當先的是一個極為美豔的少女,少女綠色長裙,體態輕盈,身段極佳,嫵媚妖嬈,讓人有種忍不住要去呵護的感覺。緊跟著的是一個華服少年,面目清秀俊逸,隻是目光傲然,顯然出身不凡。後面還有三男兩女,無一不是俊男靚女。
李致遠見陳潯看了過去,當下便解釋道,“那綠裙女子是紫寒宮的文采薇,天璿州十大美女排第七,本人也是玉丹三層修為;後面的那個如牛皮糖的青年是天坤宗宗主的兒子,鍾鈺;另外的兩名女子,黃衣的叫戚靈,白裙的是宋菲,都是紫寒宮的內門弟子;那三個青年,分別是鄧凱、萬天成、柳少乾,是天坤宗的得意門生。”言語中,充滿了對天坤宗的鄙夷。
陳潯自然是聽過紫寒宮和天坤宗,也知道這兩個宗門向來交好,隻是不知道李家和天坤宗有何瓜葛。當下也不便詢問,隻是微笑頷首。
兩人說話間,對方一群人業已靠近。文采薇向著李致遠、齊文盛行了一個仙首禮,至於陳潯,隻是掃了一眼就略過了。“李師兄、齊師弟來的可真早,也不喊下采薇,讓采薇陪著你們過來。是怕采薇拿了你們花燈麽?”語氣嫵媚輕快,略帶一絲幽怨。後面兩名女子也行了一個禮,鍾鈺卻是不屑的掃了一眼,鼻孔裡冷哼一聲。剩下三人以鍾鈺馬首是瞻,自然是並不瞅這邊一眼。
“文仙子包涵,在下可不知道仙子你要來,要不早就仙轎登門前去恭迎了,可不敢唐突佳人,讓你陪我染此凡塵。”李致遠笑吟吟說道,眼角余光掃著鍾鈺卻並不友好。
鍾鈺臉色一沉,冷哼道,“口舌之利…文師妹,我們過去吧,林師叔還在那邊等我們呢。”
“李師兄,待會小心我拿了你的花燈啊…咯咯…”在清脆的笑聲中,便跟著鍾鈺走了過去。鍾鈺經過陳潯三人身邊時,又是一聲冷哼,掃過陳潯的目光也是一陣陰狠不屑。
陳潯自然是毫不在意,這種人他見多了,倘若惹到自己身上來,他也不會怕了誰。沉默老實的齊文盛反倒低聲說了句,“陳師弟,你要小心鍾鈺,此人睚眥必報、陰險狠辣。”
“是啊,這次連累陳師弟,是我考慮不周了。”李致遠也抱歉說道。
“無妨,無妨,李師兄、齊師兄莫在意,想來他也不會隨便找人麻煩。”
齊文盛顯然還想提醒下陳潯,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怎麽說。
眼看著夜幕降臨,皎月慢慢的升起,眾人便開始朝著願力碑靠近。
“是秦仙子,天璿州第一美女…”
“啊,好漂亮,果真是仙子下凡塵…”
“旁邊那個小美人也不錯,嘿嘿…”
“你小心點說話,那可是琉璃門謝長老的明珠,小心扒了你的皮…”
一陣聒噪從身後傳來,陳潯回過頭的時候,便看見了美若天仙的秦思君,他隻覺前世今生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好在他定力深厚,本身也隻是抱著欣賞的眼光去看,倒是很快就回過了神。反倒是李致遠仍是癡癡的盯著秦思君看,口裡喃喃道,“沒想到秦仙子也會來。”
目光注視中心的秦思君不禁有些紅暈上臉,低著頭走著,謝雨琪卻眨著大眼睛略帶謔意的打望四周。待看到目光清澈的陳潯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似乎有點不滿意陳潯的表現。
兩人走到那,周圍便讓開一條道,很快便靠近了願力碑。謝雨琪手裡提著四盞花燈,像是炫耀般晃來晃去,倒是引起一陣注目。
“秦仙子難道也要覓佳婿?”
“也不知道誰會有這麽好的福氣。”
“要是能跟秦仙子說句話,叫我去死我都願意…”
“哼,就你,也想跟秦仙子說聲話,癡人說夢。”
“你別說我,你又能好到哪去?”
……
皎月完全露出了地面,將銀白色的光芒灑向大地。願力碑七彩霞光環繞,整個碑身被裹在裡面,那七彩霞光似乎繞著碑身不斷旋轉,整個畫面奇異如夢幻。
一炷香之後,霞光大熾。下一刻,陡然爆開,整個廣場被一片七彩霞光縈繞,散發出神聖的氣息。
“可以許願了…”也不知道誰喊了聲,廣場上倏然之間多了無數盞花燈。璀璨若星辰,直將整個廣場映襯的猶如天地間最美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