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哥那張台坐著十幾個人,老闆看情況不對,心裏隻得暗暗叫苦:「好吧,中哥,你們吃得高興點。」
話完,老闆心裏嘆了一口氣,轉頭往回走。
「老闆,」身後中哥大叫一聲:「你這裏的石斑不錯,給我上一條三斤重的!」
這話一出,老闆臉色立刻一變!
石斑魚一斤少說也得三四百,這一條魚就得一千多塊。
中哥那圍台本來就沒有給錢,看中哥這種情況老闆也是自認倒霉。問題現在錢收不回,還得繼續伺候這夥人。
老闆牙一咬,轉頭對中哥笑著說:「中哥,你看現在夜深了,夥計們都在點著數呢,你那條石斑,要不下一回再來吧?」
「收攤?」中哥眼睛一瞪:「怕我吃不起啊?沒錢給嗎?!不把石斑拿過來,爺今天跟你沒完!」
老闆臉色一沉,轉身走了回去。
「那夥人挺霸道的。」阿蠻看不過眼:「白吃霸王餐不止,還得為難老闆。」
「看樣子這夥人應該不是第一次吃霸王餐。」
阿蠻沉默著,做生意困難哪。
十幾分鐘後,讓人意外的是,老闆沒有將魚端來,警察倒是來了幾個。
「小蠻,我們走吧。」看樣子今天晚上這邊不太平,莫離準備埋單。
阿蠻猶豫著,看樣子等會這裏可能會打起來,或者會吵起來。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中哥首先是摔了瓶子,然後整張桌子都被他掀翻。
警察當然是不看他臉色的,眼見著暴力升級,警察立刻叫了一些人過來,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老闆今天晚上不用做生意了。」莫離將幾百元放下,起身就要拉阿蠻的手。
阿蠻正要說話,這時一隻酒瓶直直的飛向這邊,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阿蠻下意識的手往前一擋,這時眼前一晃,某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砰』!
酒瓶四分五裂。
「莫先生!」阿蠻大驚失色,鮮血正從莫離手上流下來。
莫離皺了皺眉,他這件衣服要報廢了。
「傷哪裏了?我看看。」阿蠻急忙拉著莫離的手驗傷:「玻璃都插進去了,我的天!莫先生,我們立刻去醫院。」
「沒事,就是劃傷了一道口子而已。」
「別說了,感染了就不好。我來開車,你坐後面去。」看著血越流越多,阿蠻的手用力的朝自己衣袖上一撕——
一聲清響,阿蠻手上的衣服被她硬生生扯下了一道口子。
莫離傻了眼。
阿蠻用扯下來的『布』給莫離包紮著,動作很是熟練,簡單包紮完後,她拉著他的手:「來吧,去醫院。」
「等一下。」莫離淡淡的說了一句,在阿蠻詫異的目光下,走向那群打成一團的男人。
現場氣氛十分混亂,莫離瞄了打起來的十幾個人一眼,隨即大手一伸,一拳揍在某個鬧事的人臉上。
隨著一聲痛呼,某人一瞬間喪失所有戰鬥力,倒在了地上。
這一拳快準狠,莫離出手後,站在他對面的人愣了愣,莫離看了他一眼,隨即再度出拳,再KO掉一個衝過來砸玻璃瓶子的人。
同樣的一拳,同樣的那人倒地不起。
某人直接傻了眼,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他。
莫離理了理衣衫,轉身朝阿蠻走去。
「好了,可以去醫院了。」
「……噢,」阿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個男人:「他倆……」
「不用擔心,我有外交豁免權。」莫離頓了頓:「一個是剛才拿玻璃瓶想打我們的,一個是拿著玻璃瓶要砸人的。這麼凶,該給他們點教訓嘗嘗。」
「哦……」莫離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莫離坐上了車,眼睛看到阿蠻斷了衣袖的手。
哎,這女人就這樣……把衣服撕下來……
呵,妹子真的直得可愛。
半個小時後,莫離手上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看著微微染紅的崩帶,阿蠻的心隱隱作痛。
「看來國王陛下要批我幾天病假了。」莫離笑了笑。
阿蠻眼睛微微一亮:「那你明天不用回第二聯盟國了?」
「要回去。國王的保安工作一般由我來負責。」
「你不是傳令官嗎?怎麼還要負責這個?」
莫離笑眯眯的看著阿蠻:「我能說,我是他的管家嗎?」
阿蠻一下子明白了:「你手受傷了,明天要注意一點。」
「嗯,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莫離沉吟了一會:「那個……我不能開車送你回去了,今天晚上……」
「我開車送你回去。」阿蠻接上他的話:「然後我自己打車回去。」
「雲凝居離市區有些距離,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太安全。還是先在我那裏……」說到這裏,莫離輕咳了一聲:「我很擔心你。」
阿蠻是知道莫離說什麼,他想她在他家住一晚。
心裏猛的一跳,阿蠻感覺臉上有點火熱:「一般人動不了我。」
「是,那是一般人,我怕的是……」莫離又輕咳了一聲:「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唐突的。」
「訓練時,我們要在荒島上待半個月。糧食只夠維持三天。所以你不用擔心。」
莫離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想多了。我也妄想了。不好意思,對不起。」
「其實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要不是去那間海鮮店,你也不會受傷。」
「沒關係。是我叫你出來的。不要自責。」莫離站了起來:「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阿蠻點了點頭,跟在了他身後。
深夜一點,林初七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看著外面的星光點點。
連續十天了,她睜開眼,白子雲就沒在旁邊。
每天她晚睡,他更晚睡。
所以她不知道白子雲到底有沒有回臥室,也不知道白子雲什麼時候起的床。
這就是婚姻生活?
雖然她跟白子雲結婚,對他本來就不抱任何婚姻幻想。但是那次白子雲在她面前把玻璃插進胸口的那一個舉動,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這個男人,對她是挺用心的。
所以,她對白子雲的感覺改變了。
變得沒那麼討厭他。
甚至有些喜歡他了。
只是這陣子不知道為什麼,白子雲變得很奇怪,不知道在忙什麼。而且經常無故生氣,依她的估計,肯定是出了某些事情。
但是白子雲不說,不告訴她。
她感覺,她的角色,並不是一個妻子。
白子雲基本上很少告訴她秘密,她對白子雲知之甚少,但白子雲卻十分理解她。
不公平啊,但也沒辦法。
誰叫她一開始就在利用白子雲呢。
只是她好恨,為什麼楚晴那個女人能得到幸福!
她跟唐皓是有婚約的,她才是唐皓的妻子!
楚晴,該死的第三者,該死的狐狸精!
把酒杯重重的放下,楚晴走出臥室。
她受不了了,她必須得去找白子雲說個清楚明白!
這樣的婚姻,怎麼能維持下去!
十幾分鐘後,阿蠻將莫離送回了住處,車子停在了車庫裏,阿蠻正要下地。
莫離一把拉著她的手:「真的要回去?」
阿蠻心裏一跳,莫離的眼神裏帶著一抹期盼,阿蠻咽了咽口水:「我不能在你家裏過夜。」
「易督帥說了,放你一天的假。」
「我不能在你這裏過夜。」
「你是從來沒在其它男人家裏過夜是嗎?」
「……」阿蠻想了想:「有。」
莫離心裏猛的一揪:「前男友?」
「執行任務的時候,要在目標人物家裏藏一天。」
好吧,莫離感覺自己被打敗了。
「易督帥說過,我在天朝時,你要保護我。所以我也是你的目標。現在你的目標人物受了傷,你是不是應該留下來把他保護好?」
阿蠻眨了眨眼睛,莫離好像說得很有道理。
「小蠻,天一亮我就要走了,今天晚上,你就留下來好嗎?我在天朝,就只有你一個知心朋友。」
阿蠻皺了皺眉:「但是……」
「家裏就我一個人,我手受傷了,很多事情不方便。再說有些工作還得要確定,你留下來就得幫我的忙可以嗎?」
阿蠻很認真的想了想,很認真的開口:「莫先生,如果是忙正當的事情,我可以給予你幫助。如果是另外的事,我是肯定不能答應的。」
「噗!」莫離笑了起來:「我的天,我像這種人嗎?」
「我不知道。」
「……」莫離眉角直抽:「好吧,我不多說了。我那裏有幾件我的睡衣,不嫌棄的話就先穿我的吧。」
阿蠻臉上火辣辣的:「我穿這件衣服就行了。」
「穿這樣的衣服睡覺不方便,別議論這件事情了。進去吧。」
阿蠻很是猶豫,但猶豫當中帶著一份雀躍。
有一點她騙不了自己,她真的很喜歡莫離。
每次看到他心跳都會加快。
這是不是就是別人所說的……愛情?
林初七敲了敲書房的門,沒有人應答。她再敲了敲,依然沒有人應答。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或者白子雲沒在書房?
林初七手拉了拉門把,發現門從裏面鎖死了!
白子雲在裏面,只是沒有應她而已!
心裏一痛,林初七眼眶一下子紅了:「白子雲,開門讓我進去!我知道你在裏面的!鎖門幹什麼?你在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