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嘛,」夏凝想了一會:「老實說,我認為小舒不會這麼衝動,肯定是遇到了些什麼事情才動的手。」
「那你的意思是克麗斯汀在搞鬼?」
夏凝緩了緩:「這個還不確定。畢竟克麗斯汀現在是張海的女朋友,而小舒又是喜歡張海的。她倆因為吃醋吵起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的是,克麗斯汀肯定說了些讓小舒很生氣的事。」
「嗯……」易雲睿應了一聲,尾音沉凝拖長,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老公,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你現在忙嗎?」
「暫時不忙。不過今天凌夕和薇薇給我整了個大難題,正在愁著。」
「那想出來喝一杯嗎?」
「呃?」夏凝一頓,易雲睿這是什麼意思:「寶兒她們都在忙,我自己一個出去沒興趣。不過說真的,我倒是很想到外面理一下思緒。」
易雲睿笑了笑:「老婆,看出窗外。」
聽到這話,夏凝一驚,連忙站起來朝落地玻璃窗往外看。
「我在甜心咖啡屋這邊。」
雖然夏凝辦公室所處的樓層很高,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甜心咖啡屋的情況。特別是那裏站了個那麼引人注目的男人。
不用直接看易雲睿站在哪,只要看哪裏駐足的人多就行。
她遠遠的看到親親老公穿著一襲白衣外套,俊朗高大的身軀站在那,活脫脫的就一大帥哥!
「老婆,我看到你了。怎麼樣,有心情下來喝一杯嗎?」
「我現在下來……」
「等一下,」聽到小妻子驚喜的聲音,易雲睿突然正色道:「下來時,不要讓別人知道你來找我。動作慢些,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
聽到這話,夏凝微微皺眉,易雲睿像在暗示著她些什麼。
「好,我知道了。」話畢,夏凝掛上了手機。
親親老公在這時候約她到外面去,不會是想告訴她身邊有什麼危險吧?
理了理思緒,夏凝若無其事般的離開辦公室。剛走出來便感覺兩道目光看了過來,是小鳥和阿蠻。
阿蠻拿起枱面上的一疊資料向她走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夏主編,督帥叫我跟著你下去。」
夏凝點了點頭,見著小鳥沒什麼動靜,敢情易雲睿讓他留守傳媒大樓。
下午四點的大街上熱鬧非凡,冬天的陽光是溫暖的,因為有心愛的人在等著,夏凝走起路來步調非常的輕快,心情非常的愉悅。
易雲睿就坐在甜心小屋外的小搖椅上,一臉微笑的看著她走過來。
夏凝坐到他對面,開玩笑道:「易大督帥怎麼這麼有空?」
「我想你了。所以就過來見你。」
夏凝心裏一暖:「好啦,不要開玩笑啦。」
「沒開玩笑,幫你叫了一杯熱巧克力,一份藍梅蛋糕,喜歡嗎?」
夏凝眼睛一亮,還沒看到蛋糕和飲品就想到那香甜的感覺,口水直流:「喜歡,當然喜歡。簡直愛死了!」
這時服務生將熱巧克力和蛋糕送上,夏凝拿起小杓子就要吃,杓子剛到嘴裏,她像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往四周一看。
阿蠻坐在了不遠處,面前放著一份飲品和甜點。
看來易大督帥考慮得非常周到呢!
大大的吃了一口蛋糕,夏凝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著:「好吃,忙裏偷閒的感覺真好。」
易雲睿深遂的雙眸裡一片溫柔,他的小妻子品性如此的善良,如此的容易滿足。和小妻子在一起時,總是讓他很放鬆,很甜蜜。
他愛她,從小就愛。他祈盼著的就是這樣一份平靜和安寧,幸福對他來說,只有小妻子才能給他。所以他守了幾十年,他一直的等,如果這輩子不能跟她在一起,那結婚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靜靜的看著小妻子一口一口的吃著蛋糕,喝著熱巧克力,易雲睿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溫柔,眸裡越來越癡情。
「咦?老公你怎麼不吃啊!只有我一個人吃很不好玩呢!」看著易雲睿那邊的蛋糕紋絲不動,夏凝有些不悅的將蛋糕往前推了推:「一起吃。」
「好。」應了一聲,易雲睿拿起小杓子,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對於男人來說,沒幾個喜歡甜食,特別是甜得這麼膩口的糕點。但若對象是小妻子,她喜歡吃什麼,他就喜歡吃什麼。
吃完一份蛋糕,夏凝還覺得意猶未盡,易雲睿早就看出她的想法,給她多叫了一份草梅的。
兩份蛋糕下肚子,夏凝一身的舒坦,喝著熱巧克力,她伸了一下懶腰:「老公,你不會就只是想跟我出來喝個下午茶吧?」
易雲睿笑了笑:「喝下午茶是第一個意圖。」
「這麼說來,還有第二個意圖了?」夏凝嘟了嘟嘴:「不會是糖衣炮彈吧?」
「哈哈哈!」被妻子逗得笑了起來,易雲睿邊笑邊搖頭道:「我又不是商人,怎麼把我說得這樣攻於心計?」
夏凝眨了眨眼睛,易雲睿的性格她太清楚了。平時在人前一臉的冷峻,但真玩起心計來,恐怕沒幾個是他對手。
「我老公人最好了,最正直了,肯定不會攻於心計的。呵呵呵……」夏凝一臉笑著的說,是個人也聽得出裏面意思。
易雲睿喝了一口咖啡,直直的看著夏凝,好一會沒有說話。
老公這麼的一個舉動,讓夏凝有點心慌,易大督帥不會生氣了吧?
「老公,」夏凝軟軟的叫了一聲:「說嘛,到底是什麼事情?別故弄玄虛了好嗎?」
「老婆,你就這麼讓凈舒離開世界時代周刊?」
夏凝一愣。
如果是別人聽到易雲睿說這番話,肯定會以為易雲睿跟凈舒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性格,倒也沒作多想:「不是,我捨不得她。但事情才剛發生,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讓她回到世界時代周刊的。」
「嗯,在理。」易雲睿簡短的評了句:「然後呢?」
瞄到易雲睿神色裏帶著其它意思,夏凝想了想道:「老公,你為何偏偏說小舒呢?莫非你有什麼計劃?」
「北堂修接手天陽娛樂集團是為暗中觀察潛在的某些黑暗勢力,這股勢力讓北堂老先生如此的警惕,那麼他們的對象,肯定不止北堂一族。他們俯瞰的,是整個C市的經濟命脈。」
夏凝認真的聽著易雲睿的分析,心裏隱隱的覺得事情比想像中更加嚴重。
對於北堂一族,她只知道與以前的黑道有關,但現在由易雲睿嘴裏直接說出來,可想而知有什麼事情在暗處謀劃著,或者已經發生了。
「老公你的意思是,這股勢力其中一個對象,是君豪集團,或者是世界時代周刊?」
「是的。對於這股勢力,到今為止我也不十分清楚。但是凈舒的事,可以作為一個契機來看。」
「契機?」
「他們開始動手了。」
夏凝心裏一提,經易雲睿這麼一點,她腦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闊然開朗了般:「你是說他們想弄走我身邊的人?」
「凈舒很聰明,身手也很好。最重要一點是對你極其忠心。如果要對付你的話,支走你身邊的人是第一步。」
夏凝想了想:「老公,你指的是她倆?」
她倆,克麗斯汀和安凌夕。
「現在還不十分肯定。但我們可以放線釣魚。」
「怎麼做?」
易雲睿沉吟了一會:「將小舒召回你身邊。如果他們真要動手,事必將會再次對凈舒不利。」
聽到這裏,夏凝搖頭道:「不行,這樣小舒太危險了。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我,我不想將其它人拉下水。小舒已經抽身離開了,這樣對她來說是不錯的結局。」
「是這樣嗎?」易雲睿反問了一句:「你真的認為小舒已經安全了?」
夏凝心裏掠過一抹驚慌:「莫非小舒已經……」
「小舒現在很好,老婆你放心。」將小妻子的手握在手心,易雲睿輕輕拍了拍:「老公會儘力照顧好一切。只是有一點要向你說明,凈舒現在跟著北堂修,無疑是將自己陷入了另外一個危險當中。」
「那凈舒離開北堂公子就好了。」
易雲睿搖了搖頭:「所有人都存在著牽絆,就算凈舒離開你,離開北堂修,但凈舒對於你倆的意義,是無法割捨掉的。何況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更壞的是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是很清楚。無法估計到他們下一步將會做什麼。既然他們已經對凈舒出手了,那我們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探一下對方的底。雖然這樣對凈舒來說有些危險,但快些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對凈舒來說是件好事。」
說到這裏,易雲睿停了下來,看了看小妻子的神色。
敵不動我不動,不是不動,是不讓對手找到機會。現在對方既然動手了,那這條線索是不能失去的。
易雲睿的分析頭頭是道,在情在理,夏凝雖然很擔心,但就像易雲睿所說的,雖然危險,卻也是一個保護凈舒的方法。
見妻子久久不說話,易雲睿知道小妻子心裏已經有些附和,繼續道:「再說,北堂少主也不會讓凈舒身處危險當中的。如果你同意,那我就跟北堂少主商量下一步的對策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