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東方明珠,在我身後大家可以看到一個透明形狀的巨大蒼穹,警方負責人和我們說這就是力場,在今天上午警方以演習為由撤走了附近所有人,釋放了幻覺武器,讓人以為這是遭遇襲擊,但現在警方已經出來解釋,他們是在誘捕美國重要通緝犯鋼鐵人,大家透過力場依舊可以看到在不遠處天台之上和國家超能力者對峙的鋼鐵人,但為什麽警方那麽確信以這種災難的方法就能引出所謂窮凶極惡的鋼鐵人呢?這很值得我們深思,訊狐記者鄧璿為您報道。”
力場蒼芎之內,蘇特民雙眼黯淡的看著底下一群躲在比這個力場小了很多的另一個力場之內的市民,就是他們完美的配合導致遠遠看見一些景象的蘇特民信以為真,從而想也不想的衝了進來,他們在廢墟之下掙扎,他們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逼真的表情,真實的裝束,鮮血,“戰火”在燃燒,他們瘋狂的哀嚎。
但一切都幻滅了,轟炸機不見了,焰火硝煙不見了,只有一群市民仰頭透過那個小力場看著他,而在四周圍著一群人,蜀山雙俠,閃電俠,大師,暗樓裡還有狙女,底下一台機甲圍著力場,一副要保護市民的勢頭,以及很多他不認識的超能力者。
他所處的蒼芎以目測在力場之外的東方明珠來看,蒼芎高達200多米,而半徑應該有60米,在這裡設置一個120米長,200多米高的一個巨型力場就是為了捆著他,真看得起他。
然而所有人沒人得意忘形,全都是一副正經的表情,就連曾經被他打塌肋骨的陳萬藏也是站於不遠處的天台眼色複雜的看著他,似歎息,是悲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特民忽然單手撫額猖獗狂笑,凌空飛行的南宮仆射眉頭一皺問道:“你笑什麽,笑我們這麽多人抓你一個麽?”
捏了捏雙眼內側,蘇特民露出個自嘲的笑容大聲喊道:“我在笑你們為了捉我弄個這麽大的陣仗,我在笑我傻,我在笑你們這個誘捕的誘餌做得真好。”
是啊,為了心中那點沒有泯滅的良知,他沒有芥蒂市民對他無盡的譴責討伐,他就這麽義無反顧的來了,然而沒有戰火,沒有傷亡,有的只是市民那完美的演繹,呵呵,說句實在話,這是他見過最諷刺的一個局。
陳萬藏歎息一聲,說道:“其實你種種所為我們真的很敬佩,我們也真心不想為難你,但我們是國家執法人員,我們必須聽命於國家,上級給我們指示迅速抓獲你移交國際法庭,你所作所為已經為我們國家名譽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真的對不起,我們只是奉命而為。”
大街之上,一個女孩拚命的奔跑,她在問自己到底擔心什麽?為什麽她剛剛離開蘇特民又以鋼鐵人身份離開?還有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的轟炸機是怎麽回事?當她來到力場之外錯愕了,四周已經被警察封鎖,好多人圍看著力場裡面的場景,那個讓她失望極大的男人正在被一堆人圍住,他要被抓了嗎?或許這樣也許是個好的結局吧,傑西卡如是想到,她想她必須理智。
蘇特民眼角瞥到在擁擠人群中的傑西卡,她眼中沒有擔憂或者焦急,很“平靜”,似乎很期待他被抓?呵呵,他只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轉頭看著一幫異能者。
一斜一拐,身影略顯蕭索的走到邊沿處,蘇特民深深吸了一口氣,喊道:“來吧,我知道沒有證據我再怎麽解釋都沒有用,我隻想說,我沒錯!你們要戰便戰!”
怒吼一聲,蘇特民手中一把三米長的長槍化出,銀光閃閃,他躍出天台往地上的機甲和六七個異能者飛去,他喜歡這種自由飛翔的感覺,無拘無束……
南宮仆射閉了下眼猛的睜開喝道:“全員攻擊!”
地上冰刺,火龍卷,子彈飆射而上,天空邪劍,銀輪,閃電激射而下,一股看不見的精神動波傳入蘇特民大腦,隱隱作痛。
雙眼怒睜,咬緊牙齒抵禦精神攻擊的蘇特民扭動著鋼鐵之軀凌空舞動長槍,身後蛛爪一般的軟槍張揚舞爪的四處抵禦,依靠著這些武器的撞擊停頓瘋狂閃擊於半空之中。
炫眼奪目戰鬥,那一抹在冰霧火焰電光之中閃耀的銀白色身影威風凜凜,一柄長槍和身後六隻軟槍不屈的攻擊著所有來犯的武器,看著猶在掙扎的蘇特民,張潤澤問著身邊的南宮仆射:“仆射,我怎麽看著有種悲傷的感覺?”
南宮仆射沒有說話,能不悲傷麽?屠殺美國政員固然不對,但不知道多人心中暗中叫一聲好的,太尼瑪牛逼了,就跟當年的拉/大叔一樣,雖然遭遇討伐,但可是很多人心中的偶像,再有一個,他們設的這個局真的很卑鄙,以市民的“安危”誘他下局,他不來還好,但他真的來了,你能說他是惡魔還是英雄?但在權力面前一切都沒了定義,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
“去!”
他眼中冷光一閃,一柄飛劍插入蘇特民左腳,蘇特民悶哼一聲射出鋼絲纏住大樓飛了過去,然而一大堆攻擊緊追其後,張潤澤歎息一下突然發力,雙手射出兩道狂暴的閃電擊在他身上。
身體顫抖的蘇特民射出鋼絲強行拉過閃電俠,猛的一個凌厲鞭腿把他踢進一棟大樓之內,但這導致更多人出手,無盡的攻擊和各類武器紛紛中了他,鮮血噴灑漫天,身體不禁墜落而下,被狙女拉出來的的閃電俠再次發力,一團極致的電流轟在蘇特民身上。
“啊!!!”
如野獸不屈的咆哮,他身體爆發出暴雨般的鋼針,沒有方向的朝所有能力者飛去,清脆的鏗鏗聲不絕於耳,蘇特民身上鋼鐵慢慢化去,左腳插著一把紫劍,胸口被銀輪切割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衣服跳躍著明亮的火星,一閃一閃的,雙眼一片茫然,他為了什麽而戰?
“咻咻咻咻!”
在南宮仆射的幫助下,狙女從四個方向射出繩索,固定的把他鎖在空中,南宮仆射讓控制著力場的技術人員關掉之後開啟通訊系統:“將軍,鋼鐵人已經被我們控制,請問是否押回去送到國際法庭?”
“就地格殺!”
“將軍,為什麽?你給我們的指令不是這樣的。”南宮仆射不可置信的問道,將軍那冰冷的語氣不可能是作假,然而將軍沒有給出解釋,直接關掉通訊,意思不明而喻。
“將軍叫我們就地格殺他。”
“為什麽?不是抓獲而已麽?”
“執行命令!”
聽著他們的對話,蘇特民顫抖著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手機看向南宮仆射,他眼瞳動了動,點了點頭,所有人閉上眼默然不語,算是默認了他這個不可能被引許的行為。
“喂,小水晶嗎?”
“咦,大叔,當初說好一天聯系一次的,哼, 不和無良大叔計較了,說吧,找我什麽事。”
“呵呵,抱歉啊,大叔老是失言,沒什麽呢,只是突然想和你說說話,發現你睡覺的時候老愛踢被子,很容易感冒的,還有啊,練習舞蹈也不太拚命了,東西呢也多吃點……”
一滴淚珠從他眼角滑落,劃過臉頰,滴落於空中,親人除了蘇璟兒最親的就是小水晶了,蘇璟兒他不擔心,他最擔心的是小水晶,他怕她吃虧,怕她還小不會照顧自己。
一股悲傷的氣息飄散於天空,傑西卡心裡一緊,這什麽情況?戴著半殘面具的蘇特民跟誰在打電話?很像告別,還有他幹嘛哭了,她忽然意識到什麽,驚慌失措的問著身邊的人是怎麽回事?
然而市民也和她一樣不得而知,該來的總得來,蘇特民捏爆手機,緩緩的閉上眼,他逃不掉了,不但是身體多處受傷,也筋疲力盡也累了,
三柄邪劍合並,平時仿佛什麽都不在意的南宮仆射緊緊咬著牙齒,猛的仰天狂嘯,飛劍極速旋轉,隻待插下去。
傑西卡慌張的擠開人群奔跑進去,他們是要殺了蘇特民!她不是傻子,她慌張了,她終究發現她不再理智,那種即將失去愛的人感覺好痛,但任她如何歇斯底裡的呐喊也沒人理會她,一行異能者所在的高度太高。
“撲通”
一把跪在地上的傑西卡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捂著嘴巴,怎麽會變成這樣了,不是她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