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在白天也略顯陰暗的小巷子,青石地板有著一條長長的水跡,滿身狼藉,濕漉漉的蘇特民腳步虛浮,雙眼黯淡無神,漫無目的的走著。巷子盡頭的一個小門讓他下意識的推門而入。
倒在地上的他最後意識之中是一雙蹬著高跟鞋,黑色絲襪的美腿,以及撲鼻而來,淡淡的玫瑰香。
淡淡的麥穗陽光從天邊傾泄而下,一個穿著白襯衣,綁著繃帶的男人依偎在陽台邊,頗有幾分優雅,正是蘇特民。
三天了,這是一家酒吧閣樓,他在這裡已經休養三天了,他也算摸清了情況,那天他透支體力強行暴虐許志摩和趙牧等人之後就渾渾噩噩的到處亂走,不小心進入這酒吧後門,然後被酒吧老板娘張敏收留了,張敏是一個很有女人味的熟-女,風情萬種的她待人和煦,和他也是談笑風生,但他的心中卻是百般警惕,根據他的觀察,這女人不簡單,尼瑪,簡單的人能讓幾個帶著槍支的男人對她恭恭敬敬?三天來他也研究了自身情況,鋼鐵可以在任何部位召喚,除了眼睛他沒敢試以外。拳頭形態,也就是覆蓋形態時候最強,召喚成兵刃之類的威力大減,而召喚出來分布不均勻的話也是威力大減,最好的就是全部連接在一起或者是挨得很近。
期間有打電話給再娜請假,再娜雖然唧唧歪歪,但聽出蘇特民真虛弱的她還是答應了,至於對蓋文和小白則敷衍出是出去出差。
“噠-噠-噠”
有節奏韻律的高跟鞋踩踏聲從樓梯處傳了過來,半響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出現在蘇特民視線之中,她婀娜多姿的往紅色沙發走去,優雅坐下之後雙腳翹起,頓時春-光乍泄,對於蘇特民的目光她宛如無視,嫵媚笑道:“蘇先生,在幹嘛呢?”
黑絲美腿,紅色超短裙,特別是那一頭短卷發讓她看起來很像大哥的女人,處處透露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蘇特民隻是喵了一眼就變得很是正經的道:“老板娘,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真的十分感謝,我現在身體也恢復差不多了,要回去了,以後有機會會真摯的來向你道謝的。”
張敏撩了下耳邊的發絲,嬌笑道;“怎麽,蘇先生就這麽打算走了?一聲謝謝就完了?”
果然,收留自己是有意圖的,眼睛微微眯起的蘇特民看著她不動聲色,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蘇特民的沉穩讓張敏微微驚訝,但還是笑道:‘是這樣的,有人呢,欠了我一筆帳,遲遲不還,我一個小女子去也嚇唬不到他們,所以,打算讓蘇先生這樣偉岸的真男人去幫我討要一番如何?”
接過一張女人遞給的字據,蘇特民心中暗自一沉,一千萬,沒有說明借款緣由,借款人李鷹,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蘇特民知道此事絕不簡單,張敏手下蘇特民遠遠看過,都是身手不凡之人,但她現在竟然讓自己去辦,絕對不是討債那麽簡單,但是他還是沒有拒絕的前去,現在盡快和女人撇清關系為好。
閣樓,依偎在蘇特民剛才位置的張敏眼神閃爍的看著穿插在人群之中的蘇特民,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短發女人詢問道:“小姐,為何要這樣做?”
張敏輕抿嘴唇,緩緩道:“李鷹的帳不好收,這一千萬我本就從沒想過收得回來,這次讓他去也隻是想找個借口向李鷹發難罷了,可惜咯,黃浦江上又要多一具屍體了。”
短發女人微微點了頭:“果然還是小姐明智,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兩個女人對話之間毫無一死愧疚感,真正的蛇蠍之心。
按張敏所給地址的蘇特民徑直來到一家賭坊,人生鼎沸的賭場之中,他徑直最後面走去,準備要進入後台的他被兩名保鏢攔住了。
“先生,這裡禁止入內。”
“麻煩通告一聲,張敏的人來了,找李鷹的。”
兩個保鏢眉頭微微一皺,但其中一個還小跑進入裡面,半響才出來示意蘇特民跟著他。
花紋玻璃大門自動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牆壁周圍擺放著巨大的屏風,上面繪著韓熙載夜宴圖,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一面屏風前面的沙發上,面前還有著一個茶幾,上面擺滿了十幾瓶洋酒和古巴雪茄,成功人士派頭的他一臉微笑,看到蘇特民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張小姐派來的吧,請坐。”
沒有絲毫客氣,蘇特民坐了下去,遞給男人一張字條笑道:“你好,李先生,這是張小姐讓我拿給你的。”
“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叫我小蘇就行,李先生,你看這字條?”
男人看也不看的丟在茶幾上,靠在沙發翹起雙腳緩緩道:“小蘇啊,我想問一句,你真的是張小姐的人麽?”
“呵呵,李先生何必這樣問?我們直接了當點,你還錢我走人可好?”
男人眼神驟然一變,冷聲道:“果然有膽,沒打聽過我李鷹就敢前來討債,哼,張敏把你當槍使,想引我入套,但我還真不怕告訴你,我李鷹還真順他意了,我也想和她玩玩,阿輝,拿錢來,有種你就拿走。”
“是,老板”
那個帶蘇特民進來的保鏢送出去從外面提進來一箱美金丟在蘇特民面前,隻是屏風之後也緊接走出一大幫手持武器的保鏢。
李鷹冷冷笑道:“知道我屏風之上為何是韓熙載夜宴圖嗎?那是因為這裡是我“吃人盛宴”的地方。”
“李先生,我建議你辦公室應該放山居猛虎圖或是八駿圖可能比較合適,呵呵,李先生我這建議不錯吧。”蘇特民樂呵呵的笑道,對那些保鏢目若無視。
“哈哈,好建議,好建議,但是小兄弟最好看清這裡是何狀況再說。”
“碰”
一個洋酒瓶忽然在蘇特民額頭之上爆裂,麥穗色的洋酒從摻合著鮮血從他額頭緩緩滑落,他面容依然不變的笑道:“那這樣呢,可以拿走這些錢了麽?”
李鷹一點也不顯得驚訝,擺了擺手道:“這種嚇唬已經過時了,我這裡的手下隨便一個都可以在自己頭上砸一兩個。”
“碰,碰,碰”
一連串爆裂聲響起,閃閃發亮的玻璃渣四處崩飛,洋酒也是四處濺灑,就連李鷹身上也濺了些許。
表情依然鎮定自若的蘇特民拿起桌上的箱子,說道:“李先生,這些錢我就拿走了,字條你留著吧,順便說一句,李先生你真的帥,期待下次再也不會相見。”
“放他離開。”
看著瀟灑的背影,李鷹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冷聲道:“夠狠,夠有種,給我查查他的底細,哼。”
蘇特民如此做已經不是耍狠了,而是給足了他李鷹面子,他如果還是刁難於蘇特民,傳出去就真的不好了,到時張敏更有理由發難與他,大道理不在他這邊,到時他做事也是百口難辨。
其實蘇特民也感覺很痛,那可是十幾個裝滿洋酒的厚厚酒瓶,砸下去不死既暈,腦震蕩都是輕了,還好他除了第一次之外都在砸的那個點之上迅速的喚收一片鋼鐵。
當全身酒香四溢的蘇特民把箱子拿給張敏的時候張敏錯愕了, 她緩了緩心神之後突然一把拉住蘇特民的衣領,胸前一對豐滿擠在他前胸,輕聲道:“好厲害的男人,跟著我做事如何?”
“不用了,謝謝。”推開張敏的蘇特民毫不猶豫的拒絕,環顧了閣樓一眼,說道:“老板娘,從此我和你一比勾銷,你走你的,我玩我的,我要走了,再次感謝你對我這幾天的照顧。”
看著轉身離去的蘇特民張敏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還是抽出一疊錢丟給他,說道:“這算是你應得的吧。”
蘇特民沒有拒絕的收下錢幣繼續離去,那瀟灑的背影讓張敏一陣苦笑,好失敗,她的算計和美貌都敗於這個酷酷男人的身上。
其實此刻蘇特民心裡已經淚流滿面,腦中還不斷回味女人剛才的嫵媚,他也想把這個妖精般的女人用十八般姿勢鞭伐一百遍啊一百遍!但奈何小夥伴不給力,為了不想和這個明顯是黑社會女人有著過多關系的蘇特民也隻能裝酷了,和她完全撇清關系,以免她的打擾。
世界各地百廢待興,這讓不斷野心家,投機份子通通半黑半白的做生意,就連蘇家都有著好多關系,蘇特民對此到沒太大反感,但現在無錢無勢的他感覺還是遠離這些東西為妙,他現在雖然放棄了人生,放棄了夢想,但不代表讓放棄了生命,生命可貴啊!
“一百遍啊,一百遍!”
走在路上的蘇特民一臉哭喪,口中還是不甘心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