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巨鹿路,朱雀酒吧門口霓虹閃爍,人影交織,放縱的男男女女聚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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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業已經過三十一分鍾,門口個頭精壯的保安更是神情冷峻,對於形形色色男女目若無視,但也沒人敢去挑釁他們,為何朱雀酒吧如此生意火爆,那完全是因為這裡的安全問題,絕對杠杠的,不知多少混混到這裡鬧過事,不是被丟出來就是抬出來,這裡更是那些乖乖女,安分男的最愛之地,至此也讓一些口味偏淡的夜貓子聚集此處。當然,朱雀也很大,設備也很好。
一個男人在夜色中步行而來,他走得很是緩慢,嶄新的黑色風衣在夜風吹拂下微微飄蕩,很是飄逸。
走到酒吧門前,男人沒有進入,而是看著兩個保安冷聲道:“找張敏。”
兩個保安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一眼他,沒有說話,再次看向空氣,直接無視。男人似乎也不生氣,嘴角一翹,一抹詭異的邪笑浮起,戴著手套的右手緩緩伸入風衣內。
兩名保安眼睛一凝,身體緊繃,似乎一有不對勁就撲身而上。
“哧,我只是拿根香煙而已,那麽緊張幹嘛。”
掏出香煙,男人用電子火機點上,輕輕抽了一口,煙頭索繞青淡的煙霧......
閃爍著紅色熾熱的煙頭隨著男人手指一松,朝地上自然落去,兩名保安視線不禁跟隨著那落下的煙頭。
異變突起,身體暴進的男人拉著一名保安的頭髮朝身後玻璃門柱撞去,“碰”,大力的一擊把保安頭顱埋進門柱裡面,另一個保安有著良好的反應,但是男人更快,在其還沒近身已經一個凌厲的鞭腿抽翻他,托著他的頭髮丟進大門之中。
隨著這麽大的動靜,人群頓時怎呼尖叫,那不是因為驚嚇,而是興奮,不知多久沒看到這種場景了,他們很期待這名男人等下的慘狀,雖然很有男人味,很酷,但眾人還是比較喜歡看他被朱雀保安輪了一遍又一遍的情形。
果不其然,頓時從酒吧之中魚貫而出一幫保安,個個如同殺神面帶冷峻,連質問都不質問,全都擺好姿勢看著男人。
“呵,蝦兵蟹將!”
風衣掠過,插入保安群之中,如同一隻夜間烏鴉穿插在黑色風暴之間一般,男人很是勇猛,一拳一腳剛猛至極,招招斃命,雖然男人表現很是顯眼,但是人群依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他們都知道這些保安只是小菜,惹毛了,朱雀酒吧那些強人出手這男就坐著靈柩回去吧。
“噠,噠,噠”
在戰亂雜鬥聲依然聽得很清晰的有韻律的腳步聲,半響一個女人搖曳著曼妙的身姿走出,一男一女跟在她身邊,樣子都很是精煉,看到場中情景,女人俏臉一怔,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李青,上。”
話音剛落,其身邊冷酷的男人已經一閃而出,一拳帶著破風聲卷席而至,如猛虎出籠,在保安群中間勇鬥的男人隻接了幾拳,就被逼退。
男人瞬間被逼退讓人群噓聲嘲笑,自不量力。但緊接就大跌他們眼睛,很多人認識是朱雀老板娘張敏緩緩走到男人身邊,笑得很是嫵媚的道:“蘇先生,你這是來砸我場子麽?”
“呃,等下!我緩下先,艸,太變-態了!”
男人一開口就讓他剛才威風凜凜,冷酷囂張的形象瞬間倒塌,正是蘇特民,此刻他心中很是駭然,他認出了那個男人,就是那個搶劫犯,一腳抽翻大雄的搶劫犯!那個言稱他的拳頭不可以輸的男人。
女人揮退那些莫名其妙的保安,略是不解問道:“蘇先生,休息夠了吧,你可是偉岸的真男人,說吧,砸我場子幹嘛?”
拍了拍身上灰塵的蘇特民看了一眼邊上侍立不動的李青,說道:“我想加入你們。”
“加入我們?加入我們幹嘛砸我場子?”
“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麽?先大展身手一番,然後大BOSS出場,緊接得到一番賞識。”
“乾,你看的都是什麽東西,跟老娘進去!”
......
放縱男女隨著勁爆舞曲在舞池中盡情的發泄著他們體內過多的荷爾蒙,蘇特民站在最陰暗的角落,在暗黑中,他的臉頰是如此的陰沉,快滴出水了。
一些搖搖晃晃路過此范圍的男女也是不禁繞開他,視他如瘟神,雖然到處散發王八之氣,但是此刻蘇特民真的是超鬱悶,他被安排巡場,是的,巡場小嘍嘍!
從拘留所出來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加入張敏,他一沒學歷,二沒背景,想出人頭地,魚躍龍門只能入這行了。自己慷慨激昂的講述著“偉大理想與抱負”,最終被張敏安排當一個巡場的,她說機會只有一次,自蘇特民冷酷拒絕她之後就沒了,她說如果真想拚,就得從頭做起,要真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發你妹夫啊?一個巡場有什麽舞台讓他展現?
搞得心情很不順暢的他在這裡待了三天,罵了八波客人,丟出去兩個混混,抓住一個想下藥的不良少年,這也是眾人為何離他遠遠地原因。
“大,大哥,您好。”
邊上一個略顯結巴的聲音讓正在生悶氣的蘇特民嚇了一跳,回頭看去,一個穿著痞氣,但表情傻楞的青年有些拘束的站在他傍邊。
“想問什麽自己去問場子裡的服務員,哥不知道,別廢口舌啊。”蘇特民冷漠沒讓青年退走,而是趕緊說道:“不,不是的,哥,我叫陳皮,剛剛進來的,那耀哥叫我跟著你呢。”
陳皮?耀哥叫來跟自己的?耀哥他知道,是專門負責朱雀酒吧一切的人,一副成功人士一樣的中年男人,至於張敏很神秘,很少管事,那晚也是她恰巧準備離開, 才碰見了自己。話說,剛來三天就有小弟帶?有些牛13,但怎麽感覺這名字操蛋的小青年有些傻傻的,年紀應該剛剛二十出頭吧?沒有那些傲氣,有的只是傻愣。
“你這名字夠奇葩,既然耀哥叫你跟著我那就好好做事,少說話知道嗎?嗯,我姓蘇。”蘇特民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再這麽說自己也算大哥了,雖然只有一個小弟,還挺寒酸的樣子。
“耶穌的穌嗎?穌哥好。”
呃,小子是真傻還是拍馬屁?但別說,這名號還挺牛叉。蘇特民決定以後再道上用這個名號了。
凌晨繁華褪去,啟明星已經苒苒升起,和蘇特民並肩站在門口的陳皮苦著一張臉問道:“穌哥,我們真的是道上的麽?我表哥介紹我的時候說是道上我才來的。”
“胡說,我們是正經的生意!正經的酒吧職員。”蘇特民教訓了這不懂事的孩子,但隨後反倒自己氣憤昂揚的怒斥:“艸蛋,你說的也是,我們現在就跟一普通職工一樣,哪裡有那些道上混的威風凜凜!”
在朱雀,除了服務員之類的其余都是靠介紹進去的,裡面的人都知道朱雀涉-黑,要不然工資能高?當然,最讓人很不理解的是根本就沒一點是道上的感覺,完全就特麽工資高一點的普通職工。
以大哥口氣教訓了一會陳皮,蘇特民才步行返回公寓,現在是凌晨,可沒地鐵之類的給他搭,但一路平靜,沒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