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戰場幾十米遠的一條小街,一個下水道的井蓋安然的蓋在哪裡,忽然它微微的動了一下,隨即向上抬起,一雙眼睛從縫隙之中露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之後一個黑色人形從裡面迅速鑽了出來,瞬間閃入一條巷子。
“咳--咳咳”
吐出幾口汙水的的人形拿起地上一個垃圾袋抹了一把黑兮兮的臉部,露出一張疲倦的臉頰,正是蘇特民。
他沒被炸死,準備爆炸的時候他發現他傍邊恰巧就是一個下水道入口,汙穢肮髒的下水道確實不好受,但也幫他逃過了一劫。
蹲靠在牆壁角的蘇特民拿起身邊的廢棄紙張抹著身體,心中慢慢的恢復了冷靜。這次事件也算是因他而起,他心中也有著小小的內疚,十幾個人因他而死,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可能至此心裡留下陰影,但這他無法避免,他只是被動方,他不能把握這件事的發展動態。
“該死的智能余孽,總有一天老子爆你們菊花。”
暗罵一聲的蘇特民翻入巷子另一邊,見識太多的殘酷場面,他已經快要麻木了,對這件事他沒愧疚自責多久,人死不能複生,與其懊悔自慚,還不如想點實際行動怎麽弄殘那幫智能余孽以及怎麽補償死者的家人。
當換了身新衣但依然滿身狼藉的蘇特民回到公寓時候把兩人都嚇了一大跳,只是蘇特民隨便敷衍也讓人沒多問,畢竟蘇特民這幅摸樣回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十幾個普通市民死亡,幾個警察的犧牲,不小心受傷的市民警察也多達幾十個,最緊要的是好多建築千瘡百孔,華安商場甚至都塌了一半,街道也到處坑坑窪窪,損失如此之大在上海瞬間造成了轟動,就連各國盟友都發來慰問,強烈譴責智能余孽的殘忍,悼念死者安息。
而在此戰之中的鋼鐵人讓人津津樂道之余更多的是歎息,一個無名的英雄,沒人知道他的身份,警方也沒公布開,而在此之前警方曾說他是智能余孽,但現在看來不是,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但也絕不是什麽壞人,小女孩的母親更是帶著小女孩親自到現場祭奠“死”去的鋼鐵人,以求他的靈在天國得到安息。
【今天上午,本市解放路的華安商場繼炸彈案之後再次遭遇襲擊,十七名工作人員,兩名市民被殺害,隨後警方人員和國家政府能人趕到,重創凶徒,擊斃兩名凶徒,逮捕一名凶徒,還有三個嫌犯正在逃竄當中,而市公安局局長郭正陽已經引咎辭職,市長林國業也召開記者發布會,落淚致歉,道以最真誠的哀痛悼念,目前京城方面已經派人前往本市調查此事緣由,如有相乾此事者,當以反人類罪定罪】
坐在沙發上喝著母雞湯的小白歎氣道:“最近上海這是怎麽了,亂糟糟一片,爆炸案還沒消停,這邊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話說渣男,你當時在場能和我們問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麽?”
舀著湯水的蘇特民楞了一下,說道:“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離得很遠都被誤傷,戰況真的很激烈,等下新聞應該會播放監控視頻的,你可以自己看看。”
蓋文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蘇特民的臉色,假裝如無其事的看著電視,只是眼神閃爍不知他心中思量著什麽。
翌日,剛剛進入保安室的蘇特民就把再娜嚇了一大跳,不禁問道:“蘇特民,昨天給你休息了,你怎麽還這樣病懨懨的?”
看著人員還沒到齊,蘇特民理由信口拈來的道:“昨天華安商場不是發生了智能襲擊案麽?本想去湊熱鬧的我不幸的被誤傷了。”
“你還真多事,每次襲擊你都在場,話說你也該,沒事去瞎湊什麽熱鬧,但今天我可不能給你放假了。”再娜鬱悶的道,為什麽每次戰鬥她都不在場?昨天她下班趕去的時候都結束了,想喵兩眼都沒機會。
今天同蘇特民一起站崗的李虎一臉猥瑣悄悄的問道:“民哥,你每天晚上是不是去那些,那些嘿咻嘿咻啊?能不能給我講講。”
“艸,你發育完全了麽?呃,看你樣子應該也完全了,你都成年了就沒試過?”打量著李虎這個大塊頭蘇特民一臉無語的問道。
李虎猛的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去那些地方聽說不乾淨,城裡的女孩又看不上我。”
“呵呵,有空哥教你兩招,讓你泡上隊長如何?”
“這,哥你就吹吧,再隊長怎麽可能是我們這種吊絲搞得定的?”
本以為無聊的星期天就這麽過去了,但陳數顯然不打算放過蘇特民,剛剛下班準備想回去休息的蘇特民就被去接女兒還專門來了公司的陳數再次帶走,她“雇傭”蘇特民教她做菜,她討厭帶著鹿鹿東一頓西一餐的,她也想做個盡職的媽媽。
“啊,鹿鹿那個不可以放辣椒。”
“好了,叔叔做好,你先出去洗手乖乖坐著好嗎?”
“好,哦,開飯咯。”
不斷幫著倒忙的鹿鹿興奮的敲著桌子,對於蘇特民的手藝她可是喜歡得緊。
“小雞燉蘑菇”
“清蒸大龍蝦”
“白灼大閘蟹”
一盤接一盤的菜肴讓小蘿莉大呼小叫, 看著興奮的女兒陳數也是滿臉笑意,端完之後拉著凳子請蘇特民坐下,微微彎腰真摯的道:“蘇特民,謝謝你的幫助,喂,你眼睛放哪裡,!”
“是你自己露給我看的,吃飯,吃飯。”
“你,哼”看到自己女兒一臉好奇陳數趕緊製止住話題。
蘇特民腦海還不斷浮現剛剛拿半掩欲露的美景,白皙中帶著兩抹嫣紅,黑色縷空的。“嘶”,他下意識的吸鼻子讓對面的陳數恨得牙癢癢,咯吱咯吱的咬著大閘蟹,似乎和它有仇一般。
陳數忽然問道:“蘇特民,我看過你身份證,都28歲了,怎麽還做個保安?而且看你樣子一點也不著急,每天上班都吊兒郎當的,難道你就沒一點理想。”
沒什麽反應的蘇特民嚼著東西緩緩道:“沒學歷,沒背景,連個真正的安身之地都沒有,你叫我能有什麽理想?理想也是需要有東西支撐的可好。“
“那你家人呢?”
蘇特民楞了一下沒有回答陳數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每個人都一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終的結果還不是躺進那個一米多深的墳墓裡?所以,隨意而安吧。”
陳數挑了挑眉頭,說道:“那你可以和我解釋下金字塔還有秦皇陵麽?”
蘇特民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默默的低頭吃飯,心中淚流滿面,不帶這麽打擊人的,他好不容易想裝深沉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