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民醫院,108病房,蘇特民有些鬱悶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印度老頭,他雙眼呆滯,頭髮和胡須已經掉光,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
這是一個華籍印度老頭名叫普拉漢,至於姓蘇特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分不清印度那奇怪莫測的種姓這些等級,老頭倒有一個中文名叫唐默德。
蘇特民真的有些無可奈何,老頭唐默德是開一家跨國物流運輸公司的,往返東南亞,印度以及中國之間的,也算是個富翁了,但是前年遭遇對手的各種手段打擊,他的生意一落千丈,還不僅如此,他竟然病倒了,我擦,這還了得?他可欠了朱雀一大筆錢。
張敏看老頭快掛了,吩咐他來催帳呢,只是這老頭一副快死的樣子讓他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半響還是開口:“唐默德唐老先生,我是朱雀酒吧的負責人蘇特民,你欠我們的帳現在還了吧。”
“我沒錢”老人動也不動的張開乾枯的嘴唇緩緩道,頓了頓繼續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是第四個來催帳的了,你們也是我最大的債主,這樣吧,你去把我公司賣了,能得多少都拿去吧。”
“老頭你別唬我,我特麽還真敢。”
“穌哥,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被戳脊梁?”
“滾”
拍了不懂事的陳皮,蘇特民厲聲道:“不還錢不但賣了你公司,我連你老婆女兒都賣。”
老頭手指一動,眼角泛著淚光,抿著嘴唇輕聲呢喃:“芭素,佩雅,對不起。”
蘇特民有些發怔,這老頭太不驚嚇了,自己只是想看看他有沒有私房錢。
“呀,你們這些流-氓讓開。”
一道白色身影忽然撲了進來,一把推開陳皮和他,死死的護住老頭。
差點摔倒的蘇特民剛想發火,但看到女人的容貌忍住了,好漂亮的一個印度女人。
她目測身高有一百七十公分,腳下是一雙紅色水晶高跟涼鞋,白色修身直褲,上身淡綠色短袖扎在褲子裡,脖子上還綁著一條同色絲巾,高挺的鼻梁上戴著一副沿紅色眼鏡,一頭烏黑長發披在身後,特別是她那雙隱在鏡框後面的眼眸,深邃的黑色,如黑寶石般晶瑩美麗,眼眶有些深黑,不知道是眼影還是天生,她的眼睛如同深淵,很是神秘,讓人情不自禁的神迷其中。
好吧,這只是誇大其詞,反正蘇特民就沒有被迷倒,問著面前這個漂亮的印度女人“你是他女兒吧?正好,替他賠錢,要不然就自己去賣身贖債。”
女人臉色陡然變冷,厲聲冷喝:“你們都是人渣,沒看到我爸已經這麽嚴重了麽?這樣都不肯放過他,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這會不但蘇特民無語,就連陳皮都忍不住反駁兩句:“我說大姐,你爸病關我們鳥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現在他掛了,我們不讓他還那什麽時候還。”
她掏出手機邊撥打電話邊罵道:“你們都是人渣,敗類,哼,不是欠你們錢嗎?有什麽了不起,我還,讓你們看看真正男人和你們這些垃圾癟三的區別。”
“喂,保羅,我是佩雅,你可以幫我一件事嗎?”女人對著電話裡頭說道,隨即抬頭問著蘇特民多少錢。
“五千萬,帶上利息是七千二百萬。”
名叫佩雅的女人一怔,臉帶慍色的道:“人渣,放高利貸……保羅,可以給我七千萬嗎?”
然後,然後就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吵架,她們說的是英語夾雜印度語,語速太快,蘇特民完全聽不懂,佩雅罵了幾句“法克”,就被對方掛掉。
看得氣的身體都在顫抖的佩雅,蘇特民好笑的道:“怎麽,你那個偉岸的姘頭不肯幫你了嗎?”
“你,我,哼。”氣得發抖的佩雅無言以對,只是拿著手機拚命的打電話,但現實就是這樣,大難臨頭各自飛,沒人肯幫她,就算肯借的也最多是個百來十萬,到最後床頭的唐默德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自己女兒的衣擺,失魂落寞的道:“佩雅啊,算了吧,現實就是這樣,你父親我早已經求遍她們了。”
“爸爸,不怕,眾神會保佑我們的,我們不要畏懼黑暗,不必恐慌,神最終會帶領我們走向光明。”
蘇特民聽得都煩了,恐嚇道:“再不還錢,我把你賣到窯子去,你這身段,肯定是高級貨色,還是印度裔的,能問你是什麽種姓的麽?”
佩雅咬牙切齒的道:“罪惡的人,婆羅必將毀滅你……去吧,我不畏懼,就算我的身軀肮髒我心靈依然純淨。”
陳皮摸了摸鼻子,問道:“穌哥,這大姐是腦抽了麽?嚇她兩句還以為當真。”
“啪”蘇特民拍了他一巴掌,喝道:“誰特麽是說要嚇她了?老子特麽當真的,給我拉到窯子去。”
陳皮嚇了一跳,緊張的問道:“穌哥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蘇特民凶狠狠的瞪著他:“你舍不得這印度女人的話,那你去做龜公幫她還債吧。”
“哐啷”
老頭忽然從床上翻了下來,用盡他身體的余力給蘇特民磕頭,顫巍的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女兒一馬吧,我那個公司還有些物品,你拿去當廢品賣了吧,還有我家裡的家具都拿去賣了吧。”
“爸,你幹嘛,別求這些癟三……”
被佩雅拉扯的唐默德就這樣用他那雙昏花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蘇特民,他有些沉默了。
“Youaretheoneinmylife,Iwillloveyoutilltheendoftime……”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蘇特民往褲袋一摸,有些驚訝的看著顯示的電話號碼,小水晶。
“喂,小水晶啊,怎麽了麽?”
“大叔,是不是又在外面做壞事了?哼哼,無良的大叔肯定又在拐騙小女孩。”
小水晶的一句無心之言讓蘇特民怔然,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唐默德那哀求的目光,蘇特民對著電話那頭笑道:“沒有呀,我可是新時代的好男人,你趕快睡覺吧,晚安。”
家中,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睡衣躺在床上的小水晶看著被掛斷的手機一陣錯愕,隨即生氣的砸枕頭,太可惡了,這可是小半年來第一次通話,說了一句話就被掛掉。不行,大叔真的變壞了,看來要多加監管他才行。
掛掉小水晶電話,蘇特民掏出根香煙點上,對著陳皮說道:“走吧,很晚了。”
“穌哥就這麽走了?”陳皮驚異的問道,蘇特民沒有心情理他,而是自顧往外走去,聲音遠遠傳來:“你想留著當龜公老子不攔你。”
朱雀閣樓,端著一杯紅酒坐在陽台邊的張敏看也不看身後的蘇特民,輕聲道:“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麽。”
“我想以自己的方式收行麽?”
張敏一頓,有些好奇的道:“你的方式?好吧,只要能收到錢就好。”
走出朱雀,蘇特民繞了幾繞,站在一座公用電話面前,有些猶豫不決,最後輕歎自語:“為了素不相識的人賣掉一個人情,我還真成耶穌那聖人了。”
輸入一個熟悉,但卻又不太想撥打的電話,好久,那邊才接聽,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了過來:“喂,你找哪位。”
沉默半響,他最終還是開口了:“姐,我是啊民。”
美國加州海邊一棟別墅內,穿著白色真絲睡衣還在懶床的蘇璟兒一喜,坐起來道:“啊民,喂,你小子怎麽回事,一聲不吭的就消失,姐前段時間回去也沒找到你,害得我又回美國了@#!~”
蘇特民就這麽靜靜的聽著蘇璟兒的抱怨和數落,直到她累了停下才輕聲道:“抱歉,姐,你是知道我這性子的。”
起床拉開窗簾,蘇璟兒伸了個懶腰,嫵媚動人,聲音柔柔的道:“好了,知道你那尿性了,說吧,這次找姐有什麽事?”
“姐,你有在東南亞或者印度那邊做生意麽?”
脫下睡衣,露出白皙誘人身材的蘇璟兒想了想,說道:“有吧。”
被蘇璟兒調侃半會,蘇特民才掛掉電話……
上海人民醫院此刻吵吵鬧鬧,佩雅和幾波討債吵得不可開交,前來阻止的保安和醫護人員都被那些人圍住,不斷恐嚇他們。
佩雅她也是一個醫生,此刻她已經有些恐慌,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和一般白富美不同,她是一個有理想的富二代。所以很少依靠家裡,更別說認識那些有錢的富人了,現在讓她去哪裡尋求幫助?她所在的那個醫院同事?別開玩笑了。
但是討債的人一波接一波的來,甚至公司那邊的員工都吵得不可開交,而她沒回去的的別墅據說也被人搬了個空,現在她就等銀行凍結沒收了。
到底該怎麽辦?吵吵嚷嚷中,佩雅已經是六神無主,但是為了不讓這些人吵到病床上呆滯的父親,她苦苦硬撐著,向眾人下了一個又一個不靠譜的保證。
突然, 唐默德放在台桌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還在吵個不停的女兒,他有氣無力的拿過手機按了接聽。
“老板,我們公司有救了。”
“什麽意思?”
唐默德如回光返照一般猛的坐起,一臉不可置信的聽著下屬的報告。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胖子看到唐默德的舉動一怔,嚷嚷道:“你不是說你爸病了麽?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佩雅回頭一看,也滿臉錯愕,這竟然開始有些紅光滿面的是自己父親麽?
老頭一臉驚喜的掛掉電話,大聲的對著眾人道:“我公司現在已經有了起色,各位,欠你們的錢我一定還,但給我做完一筆單的時間如何?”
在唐默德不斷保證下,一幫討債的才半信半疑的離去。
見終於消停了,佩雅有些不解的問著自己的父親:“爸,怎麽回事?”
依然一臉激動的唐默德興奮的道:“貴人啊,我們遇上貴人出手了。”
“貴人,誰?”
“昨晚來收帳的那個朱雀負責人蘇特民。”
佩雅一臉不可置信,再三確認不是聽錯之後,她有些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債主竟然主動幫她們度過難關。
【下一個超能力者準備出場,還有推薦歲月新書《願我死後下地獄》,鬥智腹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