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笑了:“那是你餓了,才覺得好吃。”
“紅漪一直都是你做的東西好吃呢。”上夫人也說。
“你做的也好吃。”何露笑著接了一句。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她看著他的表情,想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
他只是稍微愣了愣,就說:“我不會做吃食。”
“哦,那就吃我做的吧,好吃你們都要吃完。”何露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不說話了,開始吃飯。
冷念一小碗還不夠,又吃了一小碗,何露笑容滿滿,很是慈愛,冷悠也立刻舉碗再要。
何露也給他添了湯,又給冷惒添了一些,就把杓子往幾個大人的方向推了推:“你們自己盛吧,給孩子做個榜樣。”
“露兒,你真偏心呢。”上夫人說。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吃完飯你洗碗。”何露直接分了活兒給他,把自己碗裡的湯喝完,就把碗放他面前了。
何露直接離開飯桌去做小衣服,不再理他們。
“露兒,你都不管小惒嗎?”紅漪說著,替冷惒擦了擦嘴角:“他吃的滿臉都是飯湯。”
“那也得等他吃完啊,現在他還吃著呢。”何露看了一眼,繼續飛針走線。
“你啊,”紅漪鼻子哼了一下,自己端碗喂著冷惒。
“你別那樣,他自己能獨立吃,就別收了他的權力。”何露淡淡的說:“等他以後長大也不會怨你讓他失去了獨立。”
“說的好遠,現在他不是還小嗎?”
“三歲看八十。”
紅漪端著碗遞著杓子,被何露說的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一時頓在了那裡。
上夫人接過紅漪手裡的碗杓,笑著打圓場:“只是喂幾口,以後不會了,這不是頭一次親嗎?好了,紅漪,你吃完就把碗收了吧,我等會兒去洗。”
黑冥放下碗看著他們直笑:“不過是一頓飯,說的這麽嚴重,我們以後每次來都這麽嚴重那可怎麽辦啊。”
何露沒接聲,自己量了量衣服的大小,繼續做。
“小惒真乖,吃完了,就跟著哥哥們去玩吧?”上夫人看著碗空了之後,笑著把冷惒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冷惒直接去何露身邊,何露掏出手絹給他擦嘴,然後又從須彌鐲裡拿出一小塊冰糖,遞給他:“嗯,你今天真乖,去找你哥哥們吧,西裡間裡面有玩具,不要出去了,天黑了。”
他握著糖轉身跑走了,短短的腿跑起來很是可愛。
看著何露這麽個管法,他們都不再說話了,各自自覺的收拾了桌子碗筷,何露一眼都不看他們。
收拾過東西,他們又去陪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何露就準備了溫水,放在臥房裡,她就在臥房裡繼續做衣服。
幾個孩子玩累了,他們一人一個抱了過來。
何露又引了幾針,打結斷線,成了。
看著幾個都揉著小眼的孩子,何露挨個給他們洗了洗臉手腳,然後放在床裡側,拿起小衣裳,給冷念試了試。
“娘,”冷惒爬了過來,扯著何露的袖子。
“乖,你的明天會好,快去躺好,等會兒娘親給你講故事聽。”何露把冷惒放回去,把那小衣裳放好,回頭看著那三個人。
“你們也該回去了吧?”何露說著,指了指門:“出去的時候給我關好門,我可不想明天我的門是開著的。”
“好吧,我們明天再來。”紅漪往外走,走到了門口又問:“露兒,你真的不再要幾個奴侍嗎?”
“不要了,孩子已經睡了。”何露揮手滅了光亮,布了結界。
紅漪關了門出來,看著等他的黑冥,卻不見了上夫人,
就問了句:“他呢?”“他回去了,說要去想想怎麽和何露說。”
“他怎麽說何露都不會高興的,”紅漪冷笑了。
“嗯?”黑冥看著他的樣子,勾住了他的肩。
“他說何露是賤人,還被何露聽見了,你說,以何露那種性格,會再信他嗎?”
“我不知道。”黑冥看了看憶如院緊閉的大門:“走吧,到我那兒再細說,總不在這門外像被攆出來了似的。”
“本來就是被攆出來的。”紅漪歎了口氣:“唉,走吧,有些注定的事情,我還是真無法改變。”
“那就別去改變了。”黑冥說道:“抗衡不了反倒傷了自己。”
“是啊......”二人說著話漸漸遠去。
何露講著故事哄睡了孩子,然後自己也跟著睡了,一夜無話。
紅漪第二天沒來,後來也沒來, 只有上夫人隔三差五的來一次,說到紅漪,上夫人說:“打仗了。”
何露就問了一句:“打什麽仗?”
“和妖界爭一個地方。”他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何露沒再問,此時她正在給孩子們做鞋子,都大了,鞋子穿的也很費的呢。
“你不問一下他什麽時候回來嗎?”他好奇。
“我隻想知道你到底什麽時候說你的身份。”何露量了一下長短,開始下剪子。
“我的身份你不是知道嗎?”
“上夫人?”
“是啊。”
看他還裝糊塗,何露犯了個白眼:“你不是耶律隆鑫嗎?”
“啊?”他還真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就說出來,一時驚訝的看著她,都忘了合上嘴巴。
“既然現在紅漪不在,正是出去遊玩的最好時機,你不說你出你的真實身份,我也不強求,你別說我去哪裡就好了,我自己帶著孩子們出去走走。”何露剪好了鞋樣兒,開始縫。
“你自己一個人?不好吧?”他猶豫了,但還是沒說出來。
“你只是紅漪的夫人,還會擔心我?說好聽一點是姐妹,其實呢,你比我清楚,什麽都不是。”何露飛針走線的速度很快。
“我......”他欲言又止。
現在說出來有些趁人之危,無情無義,當初紅漪不僅救了何露,也就了他,後來他病重要死,也是紅漪給他找了合適的載體,引魂續命,他才能活到現在。何露也失心了那麽久,後來能醒來也全是紅漪費了多年功夫才救醒的,讓他現在說出身份,他真的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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