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直沒正眼看過她的他,此正時輕蔑的看著她,一臉譏笑。
門外已經聽不到聲音了,看來,那個和尚也很識時務,已經離開了。她不知為何,只是看著他那個表情,自己就要忍著自己的怒氣。然後默默的調動靈氣,滋養自己現在生鏽的身體。
此時細想,若按時間來算,這身體只是躺著一周不動而已,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鏽感呢?呃,之前的林露,好像已經昏迷了一年了,難道,時間都算在一個人的身上了?那不應該是之前的林露嗎,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水珠?還讓她才醒來沒多久就見到這個奇怪的男人。
她的面無表情惹惱了這個頭髮比她的還長的男人,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毫不憐香惜玉的說:“怎麽?覺得心中不忿嗎?你媽又借了我家幾百萬,你說,這要怎麽算?”
她利落的回嘴:“你不借給她不就不用算了?”
“那是你媽,我的丈母娘。”
“我媽就是這樣把我推進火坑的,還遺棄了我的雙生妹妹,還當上了你的丈母娘。話說,你就是這麽對你丈母娘的?”她反唇諷譏。
他也不生氣,反倒松開了手:“這才像你,剛才我都以為你失憶了。”
她蹙眉,這是什麽意思?
眉頭好像連著腦子的,這麽微微一皺,她就覺到腦子要炸了——
怎麽又有這麽多記憶——這都是什麽啊——亂七八糟的——
何露抱著腦袋,萎縮在病床上——
“你怎麽了?別嚇我啊,”有個聲音一直在耳邊不停的叫:“你怎麽了?頭很疼嗎?你告訴我,我替你揉揉,你說啊,真別嚇我。”
何露很想讓耳朵清靜清靜,很煩的有沒有?
好半天,才適應那些記憶,總結了一個結果:她沒了心。
就是因為沒了心,她才會無措的、迷茫的、被動的、賭運氣的,成了個小孩子,等待被人收養,還好,真的被人收養了。
但是,那不是她,或者說是,那只是她的一部分。
那就是她不強大的結局。
保護不了別人就算了,便是自己,也是死的窩囊。
那現在,林露已經死了,水珠也還是一半,要怎麽合起來?難道,到了現在,還不能合起來嗎?何露還是抱著腦袋。
她想的已經是要怎麽樣把那個林露和這個水珠合起來,成真正的何露。雖然,之前的何露也是不完整的,但她那是不知道另一半在哪裡,從一開始,就只有落下來的一半而已。
她都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另外的那些呢,早些時候她還是認為那些都被蒸發了,因為那些可不是像她這樣有魔血的。
唉,真是苦惱啊,在之前苦惱,在現在苦惱,就沒有不苦惱的時候嗎?何露自己也煩。
“那個和尚呢?”何露想到剛醒的時候聽到的佛號:“那是個真的和尚。”
“什麽和尚?”他都已經忘了,因為事不關己。
“.....沒什麽。”何露扒了扒頭髮:“我能去看看那個和我長的很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