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死氣沉沉,裝滿血水的浴缸裡,漂浮著一個披頭散發的腦袋,她的身子已經不知去向,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在睜著……她的眼神,怨恨至極!
來到客廳裡,陳舊的家具落滿灰塵,那台沒了影像的電視機裡沙沙作響,除此之外一切都靜悄悄的。
湯偉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身後牆壁映著一個飄忽不定的影子,像個無頭屍體,但那確是隨風浮動的窗簾在作祟。
這裡的氛圍讓人窒息,湯偉暗罵它真不是什麽好地方,隻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肩負著國家重任,身在絕地之中有個棲身之所就算不錯了。
“雖比不上五星級賓館,至少還有個舒適的沙發,累死我了。”他這樣自嘲的說了一聲:“等任務結束,我要休個長假……該死的新布裡,該死的鬼地方,真該用一顆核彈來炸了它。”
這座城市名叫新布裡,是‘格蘭西共和國’圖辛格群島洲北部的一座城鎮,原本繁華富饒的它,如今已面目全非,像這樣陰森恐怖景象在新布裡城比比皆是。
幽藍危機爆發的第一天,這裡數千居民被感染代號為E的病毒而死亡,變成一具具喪心病狂的行屍走肉,也就是早被科學界推理出的潛在危險生物―喪屍。
它們是幽藍病毒的攜帶體攻擊欲望極其強烈,被咬到的正常人即便逃離也會死亡,複生後變成另一個喪屍,繼續肆意攻擊其他人類。
病毒的傳播速度可想到了何等地步,擁有十五萬人口的城區,在短短的一個月後已經看不到生還者的蹤跡,徹底成了一座死城!
當能說話的人類淡出了新布裡的視野,滿目狼藉盡是饑腸轆轆的活死人在遊動,堆滿殘骸的街道上血腥刺鼻,每個角落都是這樣。
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它的恐怖程度。
湯偉,本是中國的一名反恐專家,當危機在格蘭西浮現後臨危受命,以聯合國特使的身份來到這個大洋洲格蘭西,拯救出現在世上的幽藍危機。
值得慶幸的是,任務算得上是完成了,因為他和其他有關人員已經在秘密基地尋到了病毒母源並將其帶走。
現在僅剩下唯一的步驟,就是成功銷毀它,隻是這最後一步,很難做到。
病毒母源裡裝載接近無窮大數的生物化學菌,一百毫克就能讓整個國家的居民集體變異,濃度可想而知。
如果罐子在空間裂開,恐怕整個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會變成一具具喪心病狂的軀殼!
到了科技發達的今天,對於這等濃度的毒源依舊束手無策,想把它徹底銷毀那是百年內不可實現的。
如果等一百年,這等高危險產物不知道會不會通過膨脹,而自行裂開。
推理中是有99%可能的,世界安全機構不可能拿著全人類的性命,去堵這僅存的一線希望。
不過將病毒完美銷毀,還是有別辦法的,但湯偉必須得找到一個人。
傳說那個人可以將任何物體永遠的消失,自然也包括病毒母源。
那個人是湯偉一定要找到的人,一個二十歲左右來自中國的青年獵寶人,他有個稱呼,叫魔術師。
“還有那個該死的家夥總在等著事情變遭,說好的地方一個都沒去,我該去哪找他……當我見到他一定會拗斷他的脖子……”
湯偉不由謾罵著,隻是語氣中透出旁人難以體會的情感。
因為他和那個‘魔術師’有著非同一般的私人感情,這裡就先不介紹,隻能透露的,那是他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他們也是座同一架飛機飛往格蘭西的‘搭檔’。
當然了,他那個搭檔不過一個沒有政治地位的青年而已,對於破滅幽藍的計劃,在來前肯定是一無所知的,若不然就算打死他也不會跟著一起來。
因為那映視著一個全世界最危險最混亂的恐怖地帶!
嗚啊!
一個詭異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湯偉從沙發上抬起腦袋,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了一眼……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那裡蠕動!
當看清楚和,湯偉不禁這麽叫了聲:“啊?”
是一隻僅有小半截身子, 披頭散發的女喪屍,從地上爬了過來!
她肩膀以下的肢體全都沒有了,如今只剩一個腦袋連接一條獨臂,發出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別人也沒有見過,總之她是湯偉所見過最奇怪的一隻活屍,它們絕非不死之軀,究竟是什麽力量支撐她‘活’到現在?
換做旁的啃食者,早該死掉了。
咣當~!就在女屍爬過客廳玄關時,手不小心抓到一根櫃角,搬倒了整個木櫃。
沉重的厚木家具將她死死的壓在地面,血淋淋的一隻手,還在拚命的往前爬。
但她掙脫不了這重物的束縛。
“看來殘疾人的生活確實不易。”湯偉松了一口氣,惋惜的說:“不管你是否需要幫助,我都得睡了……晚安,親愛的女士。”
他說著躺回了沙發靠枕上,將腰間的佩槍放在客桌上,眨了眨疲憊的眼睛,真不想去數自己究竟幾天沒合眼了。
最後凝視一眼一副擺在電視機前的黑白相片,裡面的女主人露出詭異的笑容。
“她生前一定很美吧……”
說著,他在轉瞬之中進入了夢鄉,實在是太累了。
現在他幾乎什麽都可以不顧,但始終沒有忘記,緊緊的抱住懷裡這罐幽藍色燦燦發光的,病毒母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