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鳥人酒吧

　　啟離開了，我腹中饑餓難耐。對於這樣以後不怎麽可能有交集的人，我也習慣了。流浪了那麽多地方，這次來和下次來，你熟悉的人，可能都已不在了。打開軍用水壺，四級水的略微刺激性，讓我精神一震。如果不是因為輻射過高，真不失為提神醒腦的好飲品。沒有浪費水分，對於這樣的水，大量飲用還是會對身體產生危害的，即使有了抗輻射改造。因為缺少水的滋潤，這個年代的人們大多皮膚乾燥，暗黃，許多還有身體上的變異。

　　諾瑪集散地離這個廢棄的礦坑很近，所以我並沒有攜帶什麽食物。食物，在這個時代裡隻要一個意義，填飽肚子。味道，美觀，餐具，進餐禮儀簡直就是笑話。吃著東西的時候，隨時會有饑餓的人們給你一個悶棍，甚至要了你的小命。不帶過多的東西在身上，樹大招風，也是這個年代的生存法則。

　　任務還沒有完成，之前采集的兩個單位四級土元素被我奢侈的拿來改造了，希望這礦脈不會枯竭。所有五級以上的元素，在采集的時候，都會枯竭。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隻是需要礦脈需要很長的時間重新積聚元素的能量。比如在一個有強風的地方，你提取了這裡的風元素，這裡的強風就會消失一段時間。但是能夠形成強風的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地形地貌，一段時間後，這裡又會強風再起。

　　遍地變異鼠的屍體，暗紅的血液一如潑墨一般飛濺在洞穴內。伴隨著烤焦的肉味，參雜著變異特有的腐味。已經是白天的時間，陽光從洞頂宣泄下來，照亮了這個如同地獄般的場景。刀口舔血，大家都這麽活著。拿著我的元素提取機，慢慢的提取我的任務要求的三個四級土元素。按照四級提取機的工作效率來算至少是半個小時。

　　變異鼠王碩大的身體倒在一旁，為了適應生存，變異鼠的牙齒異常的鋒利，而且厚重。特別是八顆門牙，更是堪比合金匕首的強度。我拿出啟送的使徒匕首，啟的笑臉出現在腦海裡，太過乾淨，不宜留戀。當然很自然的想起那個危險的男人，那藐視的眼神，視我如豬狗般的冷漠，還有許久不曾出現在我心裡的自尊心。使徒匕首不愧是高科技產物，切割變異鼠王的頭骨異常輕松。我仔細的把鼠王的八顆門牙連根一一削出，輻射的刺激，使得老鼠這樣特備會適應環境的生物變異的尤為具有時代感。約合15厘米長的變異鼠王門牙，骨密度相當的高，拿在手裡重量很適宜。這是個細致活，因為強韌的牙齒，牙床的強度可想而知。仔細削除牙齒上附著的牙床，八顆門牙用了約合40多分鍾。滿意的站起身，旁邊元素提取機似乎也提取完畢了。本來發著微黃色光芒的礦脈已經黯然失色，和普通石頭並無區別，看來是枯竭了。很幸運，采集到4個四級土元素。除去任務的3個，還能保留一個。離開礦坑，饑餓的我，並不想在這個地方多逗留片刻。

　　很順利的返回諾瑪集散地，找到任務發布人。交出三個四級土元素。根本不需要討價還價，我拿到36顆諾瑪自製子彈。克扣報酬已經成為不成文的行規，這人還算厚道，隻扣了我3顆子彈。加上之前剩余的8顆，44顆子彈，一筆小錢，我該先填飽肚子。來到鳥人酒吧，我不明白老板是如何想出這個惡俗的名字的。諾瑪集散地唯一的酒吧，老板是個中國人，叫謝嶽，據他說這是他的真名。現代的酒吧和以前不太一樣，這裡什麽都賣，什麽都可以交易。酒，飲用水，食物，武器，煙，精神類藥物，乃至女人。

　　“嗨，桐，看你風塵仆仆的樣子，剛賺了一筆吧?來杯酒不?新配方調製的！”謝嶽依然很熱情，八卦，能說會道。“不要，給我吃的，最便宜那種。”謝嶽沒有露出鄙視的眼神，口吻依舊和善“免費的。”

　　“……來一杯。”

　　謝嶽進後台準備，這時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走到我的身邊:“10顆子彈，讓你感受天堂的滋味。”開誠布公，直接明了。這個女人還算乾淨，至少沒有變異的組織，長得也算妖豔。值10顆子彈，但是我並不打算在這裡浪費錢。

　　“不用。”那個女人準備還要糾纏，或許她也許就沒有見過沒有變異的男人了。“8顆子彈也行，你這樣的很少有。”這時謝嶽從後台出來了，一盤凶暴兔烤肉，一杯閃著迷離光澤的酒。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食物遠比女人有魅力。但是，這個烤肉可不便宜。“我不要這個……”我隻想填飽肚子，而那個女人卻露出了羨慕的神色。“這些，隻收你3顆子彈，你等等還可以去後面的房間休息。”謝嶽撫了撫他隻有單片鏡片的眼睛，笑了笑。相當低廉的價格，我取出3顆子彈給了他，當然我也不會去問他為什麽做虧本買賣。不得不說，謝嶽很會做人，據他說末世前，他是個律師，深諳此道。我絲毫不理會邊上的女人，她似乎也覺得在我身上撈不到什麽好處，訕訕的走了。我開始享受我的食物。而謝嶽就在我身邊開始了絮絮叨叨的八卦，我很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麽在末世生存到現在的，還開了個這樣的酒吧。開這樣的場所很需要安全保障，而謝嶽所擁有的，是一把老式的烏茲衝鋒槍，對於集散地而言，這可是不小的火力。“桐，看到你是中國人，我就異常的親切，這英語說得真別扭，還是普通話舒服。”我沒有多余的理會，喝了一口酒。現在的酒都是用酒精調配的，屬於化學合成的，濃度很高。味道不怎麽樣，但是足夠烈。很快我吃完了我的食物，身邊許多人盯著我的眼神，就像盯著一袋子彈一樣貪婪。或許基於謝嶽的原因，沒人找我的麻煩。謝嶽拿出一支皺巴巴的煙，小心的把它弄直。笑笑的遞給我“抽嗎?”“為什麽不呢?”我接過了煙，這東西可是奢侈品。謝嶽自己肯定也沒有幾根，這個人情欠大了。他給我和他自己點上吞雲吐霧，並又給我和他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我很納悶他為什麽今天如此客氣。謝嶽很會享受煙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憋在肺裡良久，再緩緩的吐出。“鳥人酒吧或許要關門了。”我沒有多余的開口，抽完煙，喝完酒。濃烈的酒精讓我的頭有些昏沉。我徑直向後面的房間走去。

　　後面有許多小房間，不時傳來女人的和床榻搖晃的聲音。我拿著鑰匙，打開了我的房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說不上乾淨的床。轉身準備關門後面一個身影撞進了門內。 我習慣的拿出槍頂在這個不速之客的頭上，是剛才在酒吧的那個女人。她似乎喝了許多酒，一身的酒氣，但是頭上的槍卻讓她清醒了一些。我沒有多話，把她往床上一按，搜身。她可不像啟，完全不理會什麽羞恥，越搜越興奮。但是因為頂在頭上的槍，她也沒有多余的動作，隻是一直嬌喘著。沒發現什麽可以的東西，她除了衣服，就隻有2顆諾瑪自製子彈。我移開槍冷冷的說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女人一看槍移開了，發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你搜的我這麽難受，快給我。”女人開始除去她本就為數不多的衣服。脫到一半，她停住了，一把槍正頂在她的下巴上。“我沒有子彈，你出去。”女人的眼裡閃過一絲猶豫，把我往床上一按大聲呼喊著:“這次不要子彈！”接著很快的拔光了自己，渾圓的一對小兔子還算緊實。熟練的褪下我的衣服，坐在我山上開始瘋狂的晃動。對於本能的宣泄，我從來不反對，也很享受。這年代裡，女人幾乎是不會懷孕的，而一些末世前的性病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還能活著的人們，對於一般的疾病完全已經免疫了，甚至他們的身體都比疾病更毒。

　　一切塵埃落定，在我的概念裡。女人的錢，我從來不會不給。數了8顆子彈塞給了這個女人，不管她是否免費，是否自願，我把她推出了房間，鎖上門。腦子裡更暈了，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偶爾傳進耳朵裡的聲，直到我快睡醒時外面響起的驚呼聲，求救聲，槍聲，打砸聲，現在我都不想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