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吧!你已經很虛弱了!”
乾燥的洞穴之中,傳來黑大低沉的聲音。
一邊,嘯月銀狼繼續堅持了一會,方才將巨大的狼爪從劉烈手上拿開。狼爪之上,一道血口緩緩閉合。
“你也是有傷在身,這些天來,他也吞噬了不少你的血液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出去弄些食物回來吃吧。”
見到整個都消瘦了一圈的嘯月銀狼,黑大微微搖頭,旋即和它走出了洞穴。
說來也奇怪,在這整個西方寒漠荒原的丘陵峽谷地帶之中,居然會隱藏著一個如此水土豐茂的地方。
而且,在這裡,黑大和嘯月銀狼一直都是感應到一股玄妙神秘的力量。可能正是因為這股力量,這裡才會出現與寒漠荒原迥然不同的樣貌。
不過細細感應著,黑大和嘯月銀狼卻又無法明確感知,這到底是什麽。只是能夠知道,此地處處都透露著一股玄妙。
行走在茂盛的樹林之間,黑大手中拎著一隻巨大肥碩的叢林箭毛豬。這是處於魔獸最底層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由於口味異常美味,所以一直都是其它魔獸的口糧。
當遇見這隻箭毛豬,黑大和嘯月銀狼幾乎什麽都沒做,只是釋放出一絲絲的氣息,便將其下破了膽,當場暴斃而亡。
“你說,這些魔獸的血液,對於劉烈的傷,會不會有作用?”
走著,一邊嘯月銀狼忽然和黑大交流道。
“可以一試!”
聽明白嘯月銀狼的一絲,黑大眼中閃耀起一絲光芒。
旋即兩獸立刻回到了洞穴之內,此刻那頭蜥蜴獸王認真的守護著洞穴,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因為它感覺得到,在這兩位大人面前,它絕對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即便這兩位大人都是負傷。
“你隨我們來!”
走到洞穴口,黑大看了一眼蜥蜴獸王,和嘯月銀狼走入洞內,淡淡的對它說道。
聽到黑大的話,洗衣獸王整個巨大的身軀都是一顫,旋即小心翼翼的爬進洞穴之中。
“將你的血灌入這木桶之內!”
回來的路上,黑大用鋒利的利爪,講一課大樹截斷,而後將中間掏空,做成了木桶。
聽到黑大的話,蜥蜴獸王心中一陣忐忑,雖然不明白這位大人為何如此要求,不過卻是照做了。
撕開一片鱗甲,頓時一股鮮紅的血液流出,而後流入木桶之內。
雖然木桶看起來很大,不過那一桶血液對於它那龐大的身軀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拎起木桶,黑大小心的將一縷血液倒在了劉烈手掌之上。下一刻,無數血色紋絡從劉烈身體之上蔓延而開,看上去煞是駭人。
被血液浸泡的手掌,緩緩閃耀出迷蒙的血紅色光芒。旋即三獸便是看到,原本要流下石床的血液竟然緩緩倒流而上,被劉烈吸收。
見到有效,黑大與嘯月銀狼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喜意。
而一邊,與自己有著密切聯系的血液,卻是傳遞回了令蜥蜴獸王整個身軀都是劇烈顫抖的恐懼感。
那是一種被完全吞噬的恐怖感覺。這種吞噬,沒有任何容許反抗的余地,就是那麽簡單狂暴的直接吞噬,然後被分解掉,吸收掉。
在那一刹那,蜥蜴獸王仿佛感覺到自己在下一刻,就要回歸為最原始的養分與能量了。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恐怖,它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現在細細想來,恐怕那躺在石床之上,幾乎沒有任何氣息的人類,才是最為恐怖的存在。
“將你的血液,供他吸收!”
不過,下一刻,黑大的話語卻差點將它嚇的從地上跳起來。
下一刻,蜥蜴獸王整個身軀都是匍匐在了地面,顫抖著,顯示出對於黑大絕對的臣服。一雙眼,極為可憐的看著黑大,差些就流淌出淚水。
“不就是放點血嗎?又不會要了你的命!給我起來,老子最討厭慫像你這樣的家夥了!”
見到蜥蜴獸王居然露出如此一副不要臉的可憐向乞求著,黑大頓時一股無名業火竄了出來。
接著,不顧蜥蜴獸王的哀嚎,黑大一把將它拖到劉烈近前。
嘯月銀狼也是過來,一爪子將它粗壯的尾巴踩住,而後一道銀白色月光閃過。一小節尾端被切割下來,斷面整齊如鏡,不一會兒血液便湧出來。
將流血的尾巴遞到劉烈手上,血液源源不斷的流淌而下,而後被緩緩吸收。
這其中蜥蜴獸王再次感受到了那中恐怖的吞噬感,旋即就好像要被若乾人凌辱一般,發出極為淒慘的哀嚎。
不過那哀嚎,被黑大和嘯月銀狼直接忽略了。到得後來,蜥蜴獸王連嘶吼聲都便了,變得無比尖銳,就好像某些雄性動物被割掉了某些東西一般。最終,它仿佛是認命一般,不再叫喊,只是那一雙眼中蘊含著被驚嚇而出的淚光,露出極其萎縮的神色。
放血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直到蜥蜴獸王整個都癟了一圈,黑大和嘯月銀狼方才放開它。
四肢一落地,原本一副將死之樣的蜥蜴獸王頓時四肢舞動,向洞口狂奔而去。
“嘭!”
旋即一道巨大的聲音傳來,地面都是微微震動一下。
黑大巨大的腳掌重重的踏在了它的背脊之上,將它一半身體都踩進了地面。
“慫貨,老子讓你走了嗎?信不信現在就將你烤吃了?”
黑大低頭,極為嫌棄的看著兀自在地面掙扎,四肢不斷拋著坑洞的蜥蜴獸王,冷冷說道。
不過,當它聽到黑大要吃它的時候,整個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旋即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媽的,作為獸王,活到你這樣的份上,也算是古來第一獸了!”
見到蜥蜴獸王如此慫樣,黑大愈發嫌棄,撇了撇嘴。
“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命令這裡所有的魔獸,挨個到這邊來獻血。不要想著要逃跑,若是被我發現,直接將你變烤肉!那些不願意獻血的,就直接抓來,正好我們都還是受傷之軀,咱補補身體!”
接著,黑大臉上忽然露出無比邪惡的笑容,對蜥蜴魔獸說道。黑大一邊說著,一邊齜開嘴,露出了一排猙獰而恐怖的獠牙。
不過下一刻,黑大忽然感覺到腳下一股巨力傳來,接著在它和嘯月銀狼無比驚異的眼神之中。那蜥蜴獸王,扭動著肥碩的身軀,邁開笨重的四肢化作一道煙塵,衝出洞穴消失在了樹林之中。旋即,沒多久,樹林之中便是響起了它有些刺耳的吼聲。
看著消失無影的巨大身軀,黑大和嘯月銀狼不由得相視無語。作為獸王,居然膽小到如此地步,這頭蜥蜴還真是有夠慫的。
接著,黑大麻利的將箭毛豬打理乾淨,旋即學著劉烈的做法,升起一團篝火,將整豬架在了上面燒烤著。
不一會兒,整豬便烤熟,金黃色的豬皮反射著滋滋的油光,一股股誘人的響起彌漫在洞穴之內。就連一邊的嘯月銀狼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接著,黑大爪子一揮,烤豬一分為二。
一半他抓起,直接啃了起來。一半給了嘯月銀狼,而它也沒有客氣,直接大口的開吃起來。
不多久,碩大的一直烤豬,便被兩獸消滅乾淨。
“嗯!這味道比起劉烈做出來的,怎麽差了那麽多呢!不過還行,將就著吃吧!”
吃完,黑大坐在地上,拍著肚皮,伸出手指剃著牙縫裡的碎肉,緩緩說著。一邊嘯月銀狼也是趴在地上,不斷的舔著一根骨頭上的肉末。
而就在這時候,一大群魔獸緩緩來到洞穴口,帶頭的赫然是蜥蜴獸王。
戰戰兢兢的再次進入洞穴之中,剛鼓起勇氣想要和黑大交流些什麽,不過當看見剔牙的黑大和一口將一根骨頭咬碎吞下的嘯月銀狼。
蜥蜴獸王整個都不好了,差點沒講屎尿嚇出來,直接扭頭衝出洞穴。
“嗯?!它是不是有什麽要和我說的?怎麽就走了?”
黑大沒心沒肺的看著逃離洞穴,在洞穴之外大聲低吼的蜥蜴獸王,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過接下來,當見到一隻高級魔獸巔峰的魔獸走進來,旋即咬破身體,將血液供劉烈吸收的時候,黑大和嘯月銀狼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笑容,看在那鮮血的魔獸眼中,是那般的猙獰與恐怖,差點沒嚇暈過去。、
“呵呵!莫怕莫怕啊!獻完血,我們保證你安然離去!”
見到下的身體不住顫抖的魔獸,黑大嘿嘿一笑,擺出一副自以為和善的容貌說道。
一邊,見到黑大變臉如此之快,嘯月銀狼頓時感覺無語。
一段時間過後,這隻魔獸支撐不住,黑大將它安然送出洞穴。而後,第二隻魔獸進來,開始鮮血。
就這樣,有著源源不斷獸血的供應,劉烈毫無顧忌的吸收著。
那身體之上恐怖的傷勢,也在以一種可喜的速度緩緩愈合。
在黑大的感應之中,原本劉烈體內幾乎快要寂滅的血氣,開始緩緩旺盛起來。
這種融百獸血脈與一爐的做法,異常的瘋狂與危險。不過還好,劉烈那廢脈之中的這種吞噬之力,仿佛能夠中和掉任何不利的狂暴因子,隻留獸血之中蘊含的力量和養分。
從古到今,至少歷史記載,還沒有一個仍能夠如劉烈這般吸納百獸之血,依舊安然無恙,甚至以此來修複自身致命傷勢的先例。
這般做法,就連黑大和嘯月銀狼也沒有什麽底氣。只是這般做,能夠令劉烈好起來,這就足夠了。至於這麽做,會對於劉烈產生何種影響,不在它們的考慮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