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來了，這是個扎克樂於看到的人~因為弗蘭克會帶來魯特·勒森布拉的糾結。

　剛來的弗蘭克就注意到露易絲的行為了——露易絲在收拾行李。

　“你們要出門嗎?”弗蘭克當然是以為露易絲代表了她和扎克兩個人。

　扎克無奈的，“不是，只是她，她要去共和，她覺得在我身邊沒有發揮，所以決定跑去世界另一邊。”扎克希望得到的是弗蘭克安慰，但——

　“哦，加油~露易絲~”

　嘖。

　弗蘭克拍拍無語的扎克，“我也被命令回到魔宴~卡帕多西亞氏祖已經進入西部了~”

　扎克調整了心情，盡量不去在意露易絲準備出行的欣喜，專注在聯邦，“什麽時候。”

　“魯特自然是希望我越早動身越好，不過~”弗蘭克笑著，“以我的速度，半天就夠了~”半天穿越聯邦麽，呵呵，如今的弗蘭克已經不是最初那個對現代社會徹底無從適應的老頭子了，自然比曾經的速度更快~“所以，我還能巴頓自由活動一周左右~”

　扎克點了下頭，“正好，還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

　這次和弗蘭克的對話，並沒有刻意避著賽瑞斯，扎克也把視線放向了賽瑞斯所在的一樓展示廳櫃台。

　之前不是有討論麽，是否告訴卡帕多西亞氏族弗蘭克和扎克的組隊，要由弗蘭克親自決定。

　弗蘭克會意，另外，他還有一件事需要賽瑞斯去安排一下。

　“賽瑞斯·卡帕多西亞。”弗蘭克來到了賽瑞斯的身前，“一個在我初來巴頓時，盡心盡力的為我尋找食物的乖孩子~”

　聽聽弗蘭克的話~賽瑞斯曾經不間斷的往格蘭德送各種口味兒的血，是為了服侍弗蘭克嗎?當然不是！但弗蘭克就這麽說了。

　“如今我即將回到魔宴，我突然想起，我還未和在巴頓另一位老朋友好好見一次面。去吧，去安排一下，乖巧的賽瑞斯·卡帕多西亞~”

　賽瑞斯抖了一下，衝出了格蘭德。

　弗蘭克朝扎克一笑，“也難怪你曾經要救這個農夫了，挺可愛的家夥~”

　都能猜到賽瑞斯這突然翹班的離開格蘭德是幹什麽了吧，是回家，找莫卡維。能是弗蘭克老朋友的人，能是誰?

　感知不到賽瑞斯的動靜了，弗蘭克環視一下格蘭德，自動忽略了在後院糾纏老漢克的溫斯頓，“漢克考慮的怎麽樣了?”

　扎克沒回答，做了個讓弗蘭克聽溫斯頓和老漢克爭執內容的動作。弗蘭克挑著眉聽了一會兒，沒聽出什麽感興趣的消息，倒是可以看出老漢克被逼在某個情境的角落，身心俱疲。這種情況下，人是很容易做出衝動決定的。

　弗蘭克沒再理會老漢克那邊，“一周的時間~”意思是告訴扎克也不用把老漢克逼的太緊，還有時間~

　接著，反正是要等莫卡維的，弗蘭克去找露易絲聊了兩句。

　“與其去共和，怎麽不去吸血鬼誕生的地方看看?”只是閑聊。

　“吸血鬼誕生的地方?”露易絲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問，“殖民起源的大陸嗎?”

　“恩。”

　“太危險了~”露易絲聳聳肩，“伊萊·托瑞多就那個地方來的，要是那邊的吸血鬼都是伊萊那種的，身懷莫名其妙的能力，我可打不過。”

　呃。

　弗蘭克一挑眉，“那共和那種漫天都是‘神’的地方，就不危險了?”

　“不是還有天使、帕帕午夜、原隱秘聯盟麽。危險也是他們之間的~我會很安全的~”

　弗蘭克:“我喜歡你的思路~扎克，你女朋友，很會找舞台哦~”

　扎克不想說話。

　莫卡維速度挺快的，倒是賽瑞斯沒有再回格蘭德。

　剛回歸格蘭德，莫卡維就熟門熟路的去了墨菲和瑪雅走後就又空置的倉庫，翻出了她曾經暫住這裡時使用的繪畫用品:“來一張麽~”

　弗蘭克回憶起了曾經和莫卡維共事時的無奈，“為什麽不。”站在了莫卡維畫架前。

　莫卡維提起畫筆，卻沒有動的閉上了眼，“我感覺到了……一點兒不同~勒森布拉，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當然。”弗蘭克沒什麽表情的直視前方，“你不是也不一樣了麽。”

　“你是說我們的靈魂都徹底消失，不複存在了?”

　“不然呢。”

　“是哦~”莫卡維似乎非常高興的睜開了眼，確定了她下筆的方式，看著弗蘭克，“是這樣的呢~終於有個和我一樣的家夥出現了~我終於看到了哎~~沒有靈魂的生物~我知道該怎麽畫你了~~”

　弗蘭克看向了扎克，搖搖頭，調整情緒後不再出聲，安靜的給莫卡維當模特。

　回味一下莫卡維的話吧。

　我們是知道莫卡維所謂的給別人畫畫，其實只是為了滿足她自己的自我認知。記得麽，‘我畫的東西，是我從別人眼中看到自己’這可是莫卡維的原話。

　十三氏族的氏祖在這個世紀中完成了吸血鬼的最終成熟，徹底失去了靈魂。這種變化發生在莫卡維身上，也發生在弗蘭克身上。

　但沒有如心智正常的人那樣，從自己身上審視這種變化，莫卡維，居然現在才要從弗蘭克的身上‘看’這種變化。嘖。

　扎克站在了莫卡維身邊，看著莫卡維的筆觸在畫布上……揉動。一個濃稠、暗沉的圓點被定在畫布的中間。

　扎克不禁開口，“你是在畫弗蘭克的衣服上的扣子麽。”

　“不~~”莫卡維回答，“這是他的心臟~~”

　弗蘭克看著扎克，“我的心臟是什麽樣子的?”

　扎克指了下弗蘭克的衣服上的扣子，“那個樣子的。”

　弗蘭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扣子，“恩。”不再說話了。能說什麽?

　扎克看著莫卡維在調色板上調了一層稍微亮色的染料，開始往畫布上塗。扎克看了眼弗蘭克，不知道弗蘭克的表情是什麽，問莫卡維，“這又是什麽?”看著亮色的染料在畫布上鋪開，圍繞著那顆紐扣一樣的暗色‘心臟’波動、輻射。

　“他的臉~~”

　臉?扎克看著這螺旋式的亮色，抿了下嘴。

　弗蘭克注意到扎克的表情了，“隻用告訴我，我的臉不是個女人的臉就夠了。”弗蘭克的要求真的很低。

　扎克滿足弗蘭克了，“不是女人。”不僅不是女人，連人都不是，就是一圈圈螺旋！

　算了，就算是扎克現在問清了莫卡維每一次下筆的目的，最後的成品，也一定是扎克這種‘凡人’無法理解的作品，乾脆不問了，正事要緊。

　弗蘭克特意在得到魔宴召回命令後要見一次莫卡維，當然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莫卡維援助，不然誰願意和這個不受控制的神經病打交道！

　“我希望你和阿爾法經營的祖們事務所，再招收幾個人。”弗蘭克直接開口了。

　扎克本無意插嘴兩個氏祖間的對話，但，一些解釋，必須要做，“聖徒茜茜身邊的幾個岡格羅。”

　“好啊~”莫卡維在扎克的話音剛落，就答應了。

　扎克和弗蘭克對視一眼，這麽容易?

　說說為什麽弗蘭克在離開前要安排岡格羅吧。

　因為‘鑒’。現在的‘鑒’因為弗蘭克在茜茜那裡住著，無法從岡格羅身上拿到天堂之門的鑰匙，要是弗蘭克走了，呵，茜茜家的大門不是隨時對‘鑒’敞開著的。誰能阻止‘鑒’?

　魔宴那邊是不知道他們想要的天堂之門鑰匙在岡格羅身上，也不知道吸血鬼的氏族可以壓製‘鑒’這個共和神。他們只知道扎克故意讓哈密頓傳話回去的內容——弗蘭克憤怒於扎克引來了這個共和神，並沒有透露弗蘭克和‘鑒’的‘交流’內容。

　那麽為了繼續在‘鑒’身上製造對魔宴的壓力，以完成魔宴和‘鑒’的對立情況(讓魔宴去追究為什麽‘鑒’會想要魔宴想得到的天堂之門鑰匙)，繼續維持岡格羅身上的天堂之門鑰匙為秘密就很重要了。

　這種時候，給岡格羅找個新的保鏢，就是必須的了，是這個邏輯吧。

　現在扎克和弗蘭克想達成的，就是這一目的。

　只是，這目的達成的也太簡單了。

　弗蘭克準備提問，不想莫卡維突然嚴肅，“別說話！我需要抓住你的精髓~~”一邊說，還一邊用雙手擺出鏡頭的造型，框住弗蘭克。

　只能扎克提問了，“祖們事務所，最近是缺人麽?”只能這麽問了。暫避重點‘岡格羅’，拿祖們事務所的經營狀況當切入點。

　“呵呵~不缺，但缺岡格羅~~”莫卡維瞬間把扎克的小心思抹殺，抓住重點不放手的，“你們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啊~”

　扎克很無奈的，“是，請解惑。”

　“因為岡格羅是阿爾法的起源啊~”莫卡維笑著，“中部的狼人血液市場，比我們預期的更大呢~阿爾法的血似乎沒辦法滿足那些狼群們了~他們想要岡格羅的血~~”

　扎克和弗蘭克又相互對視一眼，還是扎克問的，“我以為中部的狼人需求阿爾法的血，是為了提升狼人自己的能力。岡格羅的血除了治愈外對狼人沒有任何特別的用處，他們要岡格羅的血幹什麽。”

　提升狼人的能力這點以前說過了，阿爾法的血能在非月圓周期強行提升狼人的戰鬥能力，讓普通狼人獲得阿爾法的皮膚。

　“一直靠購買阿爾法血完善自己的能力，怎麽比的了有一個能帶領狼群的阿爾法呢~”莫卡維笑著，“那些買賣阿爾法血的狼人，都是不滿意現存阿爾法的狼人們~既然沒有他們滿意的阿爾法存在，那就製造一個他們滿意的阿爾法唄~而岡格羅的血，不就是製造阿爾法的畢需品麽~”

　扎克張了嘴，很快閉上，“中部的狼人掌握了製造狼人的巫術??”

　莫卡維笑著看一眼扎克，“是啊~”

　弗蘭克動了，只動了一下，莫卡維就瞬間從畫架後消失，出行在了弗蘭克面前，把弗蘭克按回原位，然後再瞬間回到畫架後，“被動~~”

　弗蘭克的臉色並不好。一些太深刻的印象是沒辦法改變的，比如弗蘭克到現在也不願意單獨去拜訪巫師，不是麽。說起狼人，弗蘭克的印象中，那些曾經在殖民戰場上，殺戮吸血鬼的狼人印象，依然要比都沒接觸過幾次的格蘭德弟弟——本傑明要深。

　所以，當弗蘭克聽到了中部的狼人獲得了製造阿爾法的消息後，第一反應自然是……好吧，弗蘭克的反應被莫卡維阻斷了，我們是看不到了。

　扎克:“本傑明的判斷是可以幫中部的狼人製造新的阿爾法?”扎克只能問本傑明的想法了。很早就對大家解釋過，扎克和本傑明的關系，不可複製。怎麽複製?到哪裡再去找一個沒有氏族的吸血鬼和一個沒有狼群的阿爾法?再到哪裡去找一個戰場，讓他們在人類的槍林彈雨中對視??

　扎克和本傑明雖然都有心的影響自己的後裔，比如露易絲、‘將軍’……比如馬修，讓至少從他們之下的血統親屬不再被歷史仇恨主導。但突然要相信野蠻放養四個四季的中部狼人，接受吸血鬼和狼人的和平??

　“幫?”莫卡維似乎不明白扎克的意思，“要是幫我們就把茜茜身邊的岡格羅綁起來送給中部的狼人們了，我們這不只是想把岡格羅招過來賣嗎?”

　“有區別嗎?”扎克繼續問。

　“當然不同啦~賣血的話，價格、市場渠道、購買流向的目標，都在我們的控制中啊~”莫卡維朝扎克一笑。

　扎克懂了，重點其實並不是中部的狼人要用岡格羅的血製造阿爾法，而是有人向中部的狼人們傳授了阿爾法的製造方法！然後祖們事務所以此無法控制的事實為基礎，找到了盡量控制中部情勢發展的方法！用售賣岡格羅血的方式，控制中部阿爾法制造潮流的規模！

　扎克松了口氣，“告訴本傑明，謝謝。”本傑明終於也算是為吸血鬼考慮了。

　“幹嘛謝他?”莫卡維笑著，“他想幫中部的狼人，是我勸服他不要幫的~”

　莫卡維彎著眼睛，畫筆點上畫布，“別說話~我現在要畫最重要的東西了~~”

　“什麽重要的東西?”

　“靈魂。”

　很好，給弗蘭克的畫，最重要的東西，是弗蘭克沒有的靈魂。

　不愧為莫卡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