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我描述人類文明的進展方式。”扎克在用自己的永生來評述人類的歷史，“就是信息存儲和傳播的方式。”聽下扎克的論點吧，“最初是語言，單個個人存儲的信息，可以被語言轉述，並傳遞給另一個人。”

　要說仗著永生的存在跨度來評價歷史，弗蘭克比扎克更適合，他做了更‘異族’式的說明，“以人為主體，靈魂中承載的靈魂印記(經歷)，被作為記憶，被語言進行了傳播~”

　扎克點頭了，“然後是文字。單對單的語言，成為了可以被記錄下來的文字。傳播的不在需要說出語言的人，只需要記載了文字的東西。”石板、龜甲、竹片、紙張。讓我們一起回顧我們的歷史。

　弗蘭克的說明，“信息的傳播，倍數增加~”

　“指數。”扎克糾正了一下。

　“那是什麽?比乘法更快的增加方式?”

　“是，就是指數增長。”

　別吐槽兩個吸血鬼的知識水平，讓我們專心。

　“文字不夠，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被文字描述出來，完成傳遞。於是人類有了聲音、圖像的存儲和傳播方式。”

　“呵，曾經魔宴帶來頂替你的伊萊·托瑞多，就是用音樂傳播的方式壯大他的氏族~”

　“就是這樣。至於圖像，你經歷過的寫實主義藝術時代，到你錯過的攝像技術，到開始如音樂一樣的娛樂式圖像傳遞，電視、影片……”一段被創造的信息，由文字、音樂、畫面，經過巧妙的編織，無視距離、時間的，展現在大量的人類面前。這就是我們現在的文明。

　這也是讓弗蘭克一開始非常不適應這個時代的原因，他從人類的血中接收到了太多了信息，讓他懷疑世界。

　對氏族來說，這應該是通病了。記得茨密希氏族曾經在紐頓的車站門口感歎報紙麽。現代文明中的人類，接受信息的方式太簡便了。

　“當公開存儲、傳播的信息在這個時代已經成為常識的時候，更精準的定點信息指向，出現了。”扎克要說到現在雷夫羅的優勢了，“就比如安保公司的監控。這並不是面對大眾傳播的信息，只在發生了事件後，作為主導事件結果的重要證據。這種信息的存儲和傳遞，都受到嚴格的控制。”

　弗蘭克的眼中已經在發光，“而雷夫羅，就是控制這些敏感信息的存儲和傳遞的完美人選~哦扎克~”感覺弗蘭克要親扎克了，“雷夫羅要起飛了，在這個時代~雷夫羅應該把你供起來~”

　是應該，安保公司不就是扎克給雷夫羅指的路麽。

　扎克隻提醒弗蘭克一點，“當雷夫羅在這個時代的優勢徹底發揚後。要怎麽控制雷夫羅，是你的問題了。”弗蘭克的目的，是接管魔宴不是麽。論對時代的了解，論對魔宴現階段的控制能力，弗蘭克除了有個氏祖的光環外，還有一點兒優勢?

　弗蘭克思考過後，“呵呵，我不是還有你麽~”

　在滿足了弗蘭克欣賞雷夫羅崛起的欲望後，就是等待上學的茜茜歸來。兩個氏祖的對話，回到了對吸血鬼的身份被人類一眼看穿的話題。

　唯一的變化，就是扎克不準備追責茜茜了，如他在茜茜上學前的提問一樣，扎克要求的是解決方法。

　於是，對話的內容開始往兩個方向發展，一個是，茜茜配合的提供了解決方法，托瑞多氏族被人類認出的危機解除。

　既然危機不再，那，就該好好討論一下吸血鬼終極獎勵的用處了。

　弗蘭克，“你有發現一些影像的……”想詞兒，“特別的能力嗎?”

　扎克想起自己還沒有告訴弗蘭克自己的影像吐槽和自己四個世紀未見面的‘趣事’。說了。

　“什麽?你……不，托瑞多在這個世界的影像有自己的意識?！”

　“是，不僅是在鏡子中、水面，任何能倒影影像的事物中。即使在被存儲的影像中也是。”扎克並知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露易絲在錄像中的影像，就要求我把我的影像也在格蘭德拍攝進去，讓她能和我同框。”

　弗蘭克不愧為是個第三方，能提供新的看法，“哦天啊！等一下，所以也不是完全的自我意識！你的影像抱怨四個世紀沒見到你，不太適應你的處事方式了。同時露易絲的影像要求和你同框！所以他們依然是你和露易絲！除了他們在屏幕的後面外，他們表現的是你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和性格！”

　扎克眨了眨眼，“你……是對的。”扎克眨了眨眼，“我之前還認為影像是隻存在在平面中的扎格爾。”希望大家沒忘記這個被共和神賜予生命的扎克複製品，“但我一直告訴扎格爾，我們或許因為他被製造出來的過程，共享了處事方式，但我們是不同的人，我們的經歷在這一個世紀中出現了差別，我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而我的影像……”扎克思考著用詞，“或許是反過來，我們就是同一個人，只是我在現世，他在一個個人類製造的平面裡。”

　“就像你剛說的人類的文明發展方式！”弗蘭克有些激動，因為這將聯接上他曾經斷定的——擁有影像，是向這個世界展示真實的自己，這種對所在世界展示誠意的行為，會得到這個世界的優待。“你的影像所在的一個個平面，是人類文明製造出來，用以存儲、傳遞信息的相片、屏幕！！”

　能意識到弗蘭克的激動了麽，“我收回剛才說雷夫羅在這個時代起飛的話！起飛的是你啊！扎克瑞·托瑞多！”

　一千個影像輸出端，就能展示出一千個扎克瑞·托瑞多。最恐怖的是，這一個扎克瑞·托瑞多，都是真的扎克。

　扎克愣了一會兒，“我……”我們有幸見到了扎克第一次的結巴，“我……太多了，我頭疼。我需要消化一下，讓我們換個話題。”

　好，換話題，如果茜茜沒有提供解決方法，以茜茜的性格，呃，還真不能說不可能。

　“好消息是搏擊俱樂部的余黨終究是少數人口。”扎克在考慮的是，如果能避開這些少量的人口，或許對托瑞多氏族的影響能被降到最低。

　“還有按你說的，這些人都是對社會不滿的暴力份子。”弗蘭克也沒說同意，“所以這些人本身自帶耙子，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幫你清理一下。”

　“那你就需要環遊聯邦了。”扎克只是在告知事實，“茜茜的搏擊俱樂部，是一路從西部來到巴頓的。我只是在紐頓發現了問題而已，沒人知道其他城市裡，還有多少這種人。”

　“哦，那算了。”很乾脆。原因?巴頓安全，其他地方安全?大家怕是忘了弗蘭克剛來時直接躲在公共廁所裡等警察來救的事了吧！

　說到這裡，就必須要過問一下弗蘭克在茜茜這裡，有沒有取得一點進展了——對巫師家族的進展。

　別忘記弗蘭克來茜茜這裡的原因，是為了拖延他被魔宴召回的時間——用魔宴在意的中部巫師問題為理由，繼續在巴頓發揮他氏祖的用處。

　“你在茜茜這裡，有和怒濤家族取得聯系麽。”

　“茜茜似乎有意避免我和那個巫師死靈(怒濤)接觸。”弗蘭克展示了一下茜茜的家，“如果茜茜不在家，她會送怒濤回天堂。怒濤家族的人倒是來過一次，但是，他們和茜茜交談的內容和巫師無關，而是在和茜茜討論信仰的問題。”

　扎克有注意到在話題出現了印安元素後，兩個印安天使的情緒變化。

　扎克替兩個天使問了，“什麽信仰問題。”

　“怒濤家族的人有直言無意在家族或印安社區中推廣巫術信仰。”弗蘭克搖頭，似乎在可惜，“巫師家族對他們神，帕帕午夜的厭惡似乎根深蒂固。於是巫師家族想知道聖徒對聖主信仰的規劃。當惡魔的問題被解決後，是否願意在傳道上留給印安人一些空間。”

　“聽起來很空泛。”

　“別在特定的社區中建教堂，教會的神職人員避免進入一些巫師家族制定的地區。”夠具體了吧。

　“哦。”扎克抿抿嘴，“這大概和巫師家族保存印安血統，讓巫師天賦有印安靈魂傳承的計劃有關。”

　“我也這麽想的，巫師家族在反省曾經資源過於集中，隻專注於培養強大巫師的錯誤，導致了大量可能成為巫師的印安血脈丟失。”弗蘭克顯然有努力在適應時代，如今的推測，已經很符合當下階段各個勢力面對的問題，“對魔宴，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如果印安血統能夠集中，不在分散，對吸血鬼而言自然是活動范圍能更明確，也更安全。”聽過紐頓的修斯差點掛了事實後，“至少現在的魔宴吸血鬼，需要這個安全保障。”

　扎克同意。

　“壞事，這明顯是巫師家族調養生息的方式。”弗蘭克繼續搖頭，“他們聰明就聰明在，直接找的聖徒做協議，而不是魔宴。魔宴會把巫師當做威脅對待，應不會輕易的給巫師家族在中部繼續發展的機會。”

　“茜茜怎麽說?”

　“茜茜同意了。”

　“就這麽同意了?”

　“她沒有理由不同意。”弗蘭克眨了眨眼，“在我有限和那個怒濤巫師接觸的過程裡，我有問他，他是怎麽在天堂的環境中發揮他巫師的力量的。”

　扎克看弗蘭克的眼色有異，配合的擺出了洗耳恭聽的神色。

　“他說除了在靈魂系列的巫術，在他需要進食的時候很方便於抓其它天堂死靈外，並沒有其它用處。巫術，更多的，是這個世界的技術。”

　扎克……想笑。

　四個世紀前的殖民戰爭中，巫師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巫術，對那些聯邦士兵的靈魂無效。追究根源，就因為那些靈魂已經被聖主信仰預定，是必然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靈魂，或天堂死靈，或地獄死靈，反正，他們的靈魂，和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有關系。

　而現在茜茜收獲一個所屬天堂的巫師死靈的代價，就是她要養這個巫師，怎麽養?呵，不好意思，原本應該在這個世界給巫師提供補給的事實，變成了天堂需要補給這個已經歸屬到聖主信仰世界的靈魂了。

　巫術，在天堂，已然徹底淪為了掠食技巧。

　扎克這個時候看了眼自己身後的兩個印安天使，從他們的眼中，扎克看到了證實。

　而如果要平衡在天堂巫師的無用，就只能讓巫術更多的在這個世界發揮作用了。那，一個非常詭異的問題就出現了。一個天堂死靈使用巫術，宣揚的是聖主信仰還是巫術信仰?

　這種攜帶兩種屬性的特殊靈魂異族，有被複製的需求麽。

　完全沒有啊！

　這不關對聖主信仰的天堂，還是巫術信仰的巫師，都是個不想碰的尷尬存在啊！

　“好吧，那你有向魔宴回復你的發現麽?”

　“當然~”弗蘭克很輕松，“我在魯特主動和我聯系的時候，告訴了他這些。”笑著，“呵呵，你應該在旁邊聽他的語氣的~明顯強行把召回我的想法咽了回去，讓我繼續在這邊盯著聖徒和中部巫師家族的動作。”眨眼，“還讓我有可能的話，試圖去試探一下史密斯家族的瑞默爾，另一個和巫師家族有緊密聯系的吸血鬼氏族。”眨眼的原因，“也是到現在都沒有對任何一方展現忠誠度的隱秘聯盟遺留~”

　扎克順著這話提問， “那諾菲勒呢?魔宴在乎中部的巫師家族我很理解，那巴頓的巫師集團，絲貝拉帶領的巫師呢?”

　“魯特沒有提，但我猜的話，他應該會找你談這方面的問題，畢竟這其中關系到諾菲勒、絲貝拉，還有阿爾法本傑明和莫卡維。”都是和扎克更親密的人，不是麽。

　呃，被說絲貝拉不和扎克親密，我們別管每次絲貝拉對扎克態度，就說一個持續幾乎和這個故事一樣長的事實——絲貝拉的兒子，在扎克家。

　扎克同意了。回到格蘭德時候，看來要‘期待著’魯特的電話了。

　花了幾乎一個白天的交流後，茜茜回來了。

　已經有了長時間的思考，扎克覺得茜茜已經有決斷了，所以繼續他的問題。

　但茜茜的心思，好像已經完全不在自己家中的煩人客人身上了，一回來就開始忙碌的準備她和克裡斯複合的重要約會。

　接上最初向大家展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