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回來了。”露易絲搖醒了地下室裡和乾屍一樣的扎克。

大家一定覺得之前說扎克想休息是玩笑吧，但不是。記得我們怎麽形容吸血鬼的睡眠麽，是一次暫停，那乾塌的皮膚，失去活性的肌肉代表的意義是空白。吸血鬼決定在一段時間裡停止使用自己的身體與這個世界交互，於是睡眠。

扎克這次的睡眠是為了停止思考，如果已經知道思考不會有任何積極的結果，那思考就變成了煩惱。所以扎克將自己的煩惱變成了空白。

揉著開始恢復活性的臉，在餐廳看向愛麗絲和瑪雅，“翠沙老師快要生產了，你們有辦法讓她回到巴頓麽。”

兩個少女居然沒理扎克，一邊晚餐一邊討論等會兒‘探險’的活動。哎，青少年的行程，我們不感興趣吧。

“帕帕午夜要讓翠沙在巴頓生產。”扎克也只能敘述，“帕帕午夜也告訴了我怎麽讓翠沙在生產那個‘東西’後活下來的方法。”

關於青少年活動的討論暫停了，愛麗絲看著扎克，“怎麽救翠沙老師?”

“我的血。”扎克回答了，“在臍帶依然連接著母子的時候使用我的血。”

愛麗絲反應的時候瑪雅挑了眉，“這或許真的有用。”拉了下愛麗絲，“記得月華之前說的嗎，那個胎兒在汲取翠沙老師的生命，不斷完成死亡重生——我們看到景象。吸血鬼血的治愈能力在最後或許能阻斷那個東西徹底殺死翠沙。”

扎克覺得瑪雅挺無聊的，有必要給帕帕午夜說的話加個‘或許有用’麽。哎。那是神諭。

倒是愛麗絲，看著扎克，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移開了視線，“為什麽要在巴頓?”不管她欲言又止的內容是什麽，我們是聽不到了。

“帕帕午夜說是為了親人的‘愛’。那個東西的生命，來自巴頓的所有異族。”

“你在搞笑麽。”瑪雅對著扎克翻了白眼。

扎克不想解釋，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搞笑的，不是扎克，是帕帕午夜。但又能如何呢。呵，那是神諭。

愛麗絲拉了下瑪雅，“我們可以請翠沙老師回來托兒所，畢竟帕克小學的項目，基本上是翠沙老師開始的。”

瑪雅立馬甩一個白眼，這少女的立場非常任性，抬手就指向扎克，“呃，愛麗絲，為什麽又要聽他的，吸血鬼的血月華百影就能弄到……”

愛麗絲把瑪雅指著扎克的手拉回來，“我們聽的不是他，是帕帕午夜。”愛麗絲看一眼扎克，沒停留太久，以視線下移的方式移開。

盡管這對話實在算不上，呃，溫情。但扎克確實的感到了欣慰，不管瑪雅又翻過來的白眼，對事實證明已經成長為不需要監護人保護的愛麗絲點點頭，離開餐廳。

“老漢克讓我消除埃文的記憶。”露易絲在扎克繼續往地下室走的時候說了件發生在扎克睡眠時的事情。

扎克看著露易絲，腳步沒停，等後續。

“當然我拒絕了。”露易絲沒跟著扎克下地下室，“我說如果他想我開這先河，那以後他的員工忘記了什麽，或‘記得’了什麽，別跑來對我嚷嚷~”露易絲笑著說的，顯然是為了讓扎克心情好點兒講的真實笑話。

有效果，扎克臉上也有了笑容，點點頭繼續往下。

“2號來了次，說本傑明邀請你參加他今晚的委托任務，你想去麽。”

扎克都到地下室門口了，挑著眉，看著樓梯口的露易絲，“祖們事務所的委托?”

“恩。”露易絲點點頭，“溫切斯特的兄弟在貝奇區解決生殖衝動的時候，被監控拍到了，

他們在擔心會發生什麽，所以委托本傑明他們去處理。”露易絲歪著頭。扎克一撇嘴，“有人死了麽?”

“沒有。”露易絲笑了，靠著護欄，“就兩個驚恐的、又不敢報警的‘單身職業女性’~”

扎克略無語的看著露易絲，“我沒有生本傑明的氣，他不需要找這麽一件滿是情懷的委托來和我重修關系。”

情懷。呃，算了，不解釋了。

露易絲只是笑著，“別對我說啊，我說你醒了給他回復的。”露易絲看了眼時間，“2號說，如果你加入的話，一個小時後在貝奇的波波吧和本傑明會和。”

扎克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手離開地下室的把手了，“你和我一起去麽?”

“我就算了~”露易絲擺擺手，笑著轉入餐廳了，似乎是去和愛麗絲她們討論青少年的行程了。

扎克稍微準備了一下，其實就是灌滿零食罐而已，出發。

一個小時後。

扎克站在波波吧的門口，像門神一樣，看著本傑明一身酒氣的晃出來來。雖然出門前分明說的是沒有生本傑明的氣，但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本傑明這副樣子，就有些，呃，不爽。

“這就是你工作的態度。”扎克撥開本傑明遞過來的酒瓶。

本傑明也不介意，一口乾掉，遞給扎克一張紙條，“這是兩個今天沒來上班的舞女。”

扎克看了眼紙條，除了名字，還有住址。本傑明顯然是幹了實事的。但扎克也注意到了本傑明手裡的另一張紙條，“那是什麽?”

“昨夜這裡值班的保安。”本傑明好像真醉了，一隻手勾搭著扎克，純粹用死沉的身體帶來的重量壓製，引導扎克前進的方向，“我需要他的鑰匙，才能拿到那個兄弟帶走兩個舞女的錄像。”

扎克沒介意被本傑明引導的前行，倒是，“哪個安保公司?”會這麽問的原因挺簡單的，如果是艾克斯安保，給菲奧娜打個電話就好，如果是賽迪爾安保公司，給薛帕德打。簡單。

本傑明卻摟著扎克，笑的有些，臭。使勁把滿嘴的酒精味噴像扎克的臉，“看，這就是你和我不同的地方~我不關心是哪個安保公司，我不關心哪個安保公司的關系能解決這個問題~我隻關心那保安身上有的鑰匙~~我得到鑰匙，我拿走錄像，我完成委托，乾淨、利索~呵呵呵~”

扎克側頭看著幾乎快貼著自己的本傑明。這並不是靠情懷的修補關系，對麽，是本傑明在‘教育’扎克，他們兩不同的地方。扎克‘飛’的天空，和本傑明‘飛’的天空，太不同。

扎克搖了搖頭，是無意發表意見。抬了抬手裡紙條，兩個舞女信息的紙條，“我猜，這就是你要我來的原因了。”

“耶~”本傑明倒是乾脆，“一般都是莫卡維來做這種事的，呵呵，但今天彌勒不是來了麽~事實證明~她喜歡共和修士，兩人非常聊的來，在暢想未來祖們事務所的美好光明~不想出來工作~”本傑明一邊說，一邊揉著扎克的肩膀，“你長胖了麽?你摸起來肉了點兒~在魔宴過的很滋潤嗎~”

說起來，這還是扎克回歸巴頓後第一次和本傑明接觸。挺糟心的敘舊……

扎克攘開了本傑明，抬抬手的紙條，“她們的家在東南部。”意思就是本傑明引導的方向反了。

“哦！”本傑明開始在貝奇的大街上隨便找支撐物了，同時晃著手指著前方，“我要去這個方向！”然後視線亂轉一圈，隨便指了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一個小時後，我們這裡會和~”

“不用了。”扎克已經轉身了，乾淨、利索，是本傑明對委托完成的訴求不是麽。那扎克就依了本傑明好了，乾淨、利索。一個小時?不，三分鍾解決，然後回家。

“不不不……”本傑明是真準備把這醉酒的戲演到滿了——我們知道的吧，狼人和吸血一樣，不會醉的，治愈能力，對麽。本傑明踉蹌兩步的追上扎克，拉著扎克的肩膀，“一個小時，這裡，會和~呵呵，我請你幫助~我需要給你酬勞~”

這還真是……讓人想砸點什麽！

扎克皺著眉，準備說今夜對本傑明的最後一句話——“給格蘭德寄張支票就……”

沒能說完。扎克愣了一下，因為本傑明撲向自己了，不是那種跳起來的撲，就是……重力使然。我們都知道扎克和本傑明的體型差距，所以，當扎克意識到籠罩向自己的黑影不準備停止時，已經晚了。

扎克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壓在地上了。還是路人投來的莫名目光提示了扎克。扎克眨著眼，推推壓在自己身上的本傑明，“本傑明?”

本傑明沒動。

扎克撐起腿，一把推開本傑明，看著本傑明的身體翻轉的仰倒在路面上。扎克重新看一眼在經過時投來各種目光路人，第一反應是……沒有第一反應，扎克的腦子是空白。

來回的路人也沒有停留了，大概是指何種撲街的狀況經常發生在貝奇區，大家小聲嘀咕的都是，“哈！又一個！”

扎克給了本傑明一巴掌，“本傑明！”

沒回應。

扎克閉眼的調整了一下心境。再次睜眼的時候開始檢查本傑明的呼吸、心跳……別當真，扎克只是做著檢查的樣子，抽空在滿是霓虹的大街上把自己的由頂針固化的血插入本傑明的身體而已。

“沒用。”出聲的是在配合扎克每一次動作的巫師塞姆，“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扎克也知道這一點，再次給本傑明一巴掌——其實扎克可以用溫柔的方式，但不知道為什麽，扎克就是想用巴掌~

本傑明依然沒反應，倒是本傑明的兩邊臉頰開始對稱的泛紅。

完美。

扎克扯著嘴角，再看一眼來往的路人。大家都只是投來目光而已，沒有任何行動——意思就是在貝奇這種地方，一個男人倒在了大街上，沒人會伸出援手。

事實，這情況挺好的。普通人類不可能知道該怎麽幫助一個醉到撲街的阿爾法。連扎克都不知道。

所以，扎克只能扛起本傑明，看一眼方向，隨便決定了一個卡在霓虹中的暗巷，陰沉的走過去。

不管扎克和本傑明這邊了。不管阿爾法身上發生著什麽，扎克只能臨場發揮了。

但是其實吧，現在的貝奇，其實有可能能幫助到扎克和本傑明的人在這裡。不過在貝奇的另一端。

是高中生團們。

瑪雅拿著一張地圖，“露易絲說這裡有個地下夜店。”看了眼天空辨認了下方向，最後確定了自己的目的地，盯著一個夾在霓虹中間破敗的建築，“那裡，暗號是，‘我的廁所堵了’回答是，‘潤滑不夠’。”瑪雅的臉在說完這暗號後開始扭曲。

蘿拉在旁邊一臉怪異， “呃……說真的，我，我們真的要去這種地方嗎?聽起來就……”少兒不宜??

凱爾在附和自己的妹妹，“別去了吧，我知道我們想探索巴頓，我們想知道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裡發生的事情，但，但這個……”看著瑪雅指著的建築，“我們，真心不需要了解那裡……”

“我們要去！”呃，無論幹什麽都不嫌事大的茜茜站到最前面，“露易絲說這裡有發生各種交易對麽！或許有我們在意的交易！”瞪著凱普勒，“比如！你父親寶貴的‘0711’！”

“嘖。”凱普勒翻個白眼，“0711不可能泄漏好不好！”

“誰說的?你父親說的還是伊芙說的?”凱撒，這家夥有堅定的站在茜茜身邊了，呃，也是無語的家夥，“如果你是你父親，呵，那就跟沒說一樣。如果是伊芙，嘖，我才不覺得她確定！昆因集團現在的事情我們都知道，收容所那邊情況我們誰都不知道！光靠你父親那些人類的安保！沒人能確認0711沒有被什麽人偷出來！”

愛麗絲居然這裡最理性的那個，“我們現在不用做任何推測！大家專心！記住我們是來幹什麽！我們是來了解我們城市的！”

多好的話，“了解我們的城市”！

所有人看向愛麗絲了，“所以，我們……”

“進去！”愛麗絲做了決定，“管裡面有什麽，我們能對付！瑪雅，你說暗號……”

“呃，我來吧。”最大的凱爾，果然還是有點可靠的，走向了那棟建築，“蘿拉，跟好愛麗絲……”

“恩！”蘿拉站在愛麗絲身後了。

高中團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