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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養成史》第一百六十章 又渴望又焦急
易水旭坐下,身後站了兩名親衛,無論是站姿,坐姿,都充滿了一種美態。

 下人備了熱茶過來,還沒進書房便聽到爽朗的笑聲傳來。

 蕭奕澈磁性的嗓音懶洋洋地響起:“王爺放心,您的事,便是下官的事。”

 他身慵懶的靠在寬大椅背上,右手在書案上的一玉石上慢慢摩挲,好似充滿了興趣。

 易水旭目光柔和的凝視向他,唇畔的笑如流風回雪,清濯靜澈。

 “如此說來大家都是自己人,那麽,蕭大人,是不是該放了本王的手下呢?”

 蕭奕澈在他臉上慢慢巡視,帶著些些玩味,卻冷漠得毫無感情:“敢問王爺的手下是?”

 易水旭面不改色:“十天前,本王的兩名手下出門辦事,再沒有回來,前日才知道是蕭大人你擄了去。”

 說話間已經妖孽的執起茶杯,那動作怎麽看都帶著一種媚,天生的媚,卻不引人反感,反而賞心悅目。

 他倒不是在乎那兩名手下,而是要把與蕭奕澈之前的誤會解除。

 易水天閔那個蠢貨想要消滅蕭家,可是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他不會有這種想法,他只是——利用。

 若不能滅,便為我所用。

 蕭奕澈沉吟半晌,唇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俊美深刻的五官不因這點點弧度而變得柔軟,反而透出一股森冷的腥厲。

 “哦,你是說跟蹤下官到北綿山的那兩個人?”

 蕭於遠帶來的那五萬精兵,便是屯扎在北綿山,四周有士兵把守,禁止外人進入。

 易水旭嘴唇微微撩掀。笑得無辜而又放肆:“實不相瞞,本王沒有派人跟蹤你,至於本王的手下為何在北綿山出現,本王猜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兩人在書房打太極。

 凌向月被青竹告知,總督大人已經啟程回錦州了。

 似乎是錦州那邊的嫡孫有點事,急著趕回去。

 凌向月魂不守舍,已經在房了待了三天了。

 她使出渾身解數蕭奕澈也不松口一絲一毫。他究竟想怎麽樣。

 “什麽時候回的?”怎麽一個人也沒來通知她。

 青竹看著她說:“剛剛。”

 凌向月跺了跺腳。見鬼,聽說那位祖父大人很罩著蕭奕澈和他妻子,也就是自己。可是如此的大人物她竟然面都沒見上一面?

 他就不希望看看孫媳婦長什麽樣嗎?

 凌向月心下疑惑,卻也無能無力,人都走了,只有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了。

 一會。卻有顧氏的嬤嬤來叫她過去。

 “夫人,太太喚你過去一趟。說順便把摔壞的麒麟拿上。”

 那嬤嬤正要走,凌向月卻叫住了她。

 “李嬤嬤,等一等罷。”

 然後轉頭示意青竹,青竹得了令。便穿過廳堂的簾子去了內室。

 那麒麟被凌向月藏在床底,青竹從床底摸索半天才拿出來,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太太這是準備訓小姐話了。

 李嬤嬤等得很不耐煩。嘴一直撇著,沒用正眼瞧過凌向月。

 可是她也不敢小覷。

 青竹掀開簾子。手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錦盒,裡面裝著兩截麒麟。

 凌向月伸手愉悅的接過,笑著轉身遞給李嬤嬤,甜甜的叫道:“李嬤嬤,這就是太太要的麒麟,麻煩你轉交給她,妾身如今身子不適,出不了門,望太太見諒。”

 李嬤嬤目瞪口呆。

 直到回到顧氏的宅子還暈暈乎乎的,這人怎麽就這麽敢呢?

 凌向月以為自己仍被禁足中,所以才出此言。

 畢菲纖自那日凌向月大婚後,便有些在丞相府待不住了。

 她是跟隨著蕭奕北來的,如今蕭奕北沒回臨汐,還在京城買了一座雅樂居,裡面全是別人送於他的各式各樣的美人。

 整日與一幫世家子弟飲酒作樂,壓根沒上她這裡來了。

 如此,她在丞相府還待著幹什麽,可是舅舅又傳了書信。

 正絞盡腦汁的時候,顧氏派人來叫她過去。

 到的時候發現凌向月也在,手裡拿著好些畫像,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畢菲纖不知道顧氏尋她來有什麽事,僵硬的行了一個禮。

 “太太,不知道找小女子所為何事?”

 顧氏一改之前的生疏,儀態萬千的笑道:“你舅舅沒事就找上老爺,老爺不甚煩擾,這不將這事甩給我了。”

 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正在翻看畫像的凌向月,眼裡似乎在甩刀子。

 畢菲纖臉一紅,心下喜道,難不成,是為了納妾的事?

 瞧凌向人手中那些畫冊,八成是給蕭奕澈納妾的人選了。

 而這種時候,太太將她喚過來,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畢菲纖生出希冀,這種希望就像曼陀羅一般開滿了整個心房,再從眼底一直蔓延到整張神氣活現的臉上。

 任是誰見了都知道她整個人都在含苞待放。

 凌向月翻著翻著,懶洋洋的瞟了她一眼。

 有下人來給她邀功,外面都在傳太常寺卿吳永的外神女暫居在丞相府,說不定下一個蕭家納進門的就是她呢。

 見鬼,這些事為什麽要來找她?

 凌向月不勝其擾,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她知道畢菲纖是書香門第,可不知道和朝堂的三品大官扯上了關系。

 “凌氏,看得怎麽樣了?”顧氏抿了抿唇,點點笑容的問道,隻眼底深處藏著冷光。

 凌向月低頭瞧向手上的畫冊。

 這些女子出生極好,有美貌,有才情,有家室,更難得的是不介意為妾。

 蕭奕澈一成婚。京城的閨秀就跟蝗蟲一般蜂擁而至,上門說親的家庭不計其數。

 每日丞相府都要送走一批上門說媒的。

 “幫助夫君分擔納妾進侍,開枝散葉,是每一位正室應有的責任。”

 顧氏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畢菲纖低頭掩飾眼中的妒火。

 跟在她旁邊進來的碧螺急死人了,又渴望又焦急。

 畢菲纖這個冷水燙豬,死不來氣的木頭,看來是沒希望了。世子都冷落她這麽多天了。她還能若無其事的在房裡彈琴。

 眼下太太叫她來,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

 可瞧她那呆板的樣,恐是等著太太主動開口詢問她意見吧?

 碧螺翻了翻白眼。看誰都不順眼。

 自己都快雙十年華了,實在不行的話,只有燚公子了——

 “碧螺。”

 碧螺正在神思間,忽聽見有人在喚她。回過神來時發現凌向月正溫柔的看著她,眼底蕩漾的柔和放佛能掐得出水來。

 碧螺一怔。狐假虎威,怪裡怪氣的行了一個不三不四的禮,語氣很是敷衍:“夫人找奴婢有事?”

 顧氏眼中的冷穿透了偽裝出來的笑意:“凌氏,可有結果了?”

 這一次。她問的不容置疑。

 順便冷冷的瞟了一眼不知趣的畢菲纖和碧螺,都將她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凌向月美目在眾人的面上流轉,兩頰笑渦蕩漾:“婆婆。一切有你定奪便好。”

 顧氏笑得有點恪人:“真的由我定奪就好?”

 凌向月霞光微微黯淡,垂下眸。淡淡的嗯了一聲。

 畢菲纖緊握著雙手,差點就失去儀態,盡管她想保持冷靜,可顫顫的聲音卻出賣了她:“太太,我,小女子的舅舅……說的什麽?”

 凌向月無力在這聽她們討論給蕭奕澈納妾的事,起身便向顧氏告辭。

 顧氏許是不滿意她的態度,竟然冷著臉不讓走。

 她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她怎麽能走了?

 凌向月如何能稱她意,話說得圓滿之極:“婚姻之事,本是父母做主,再加上妾身如今懷有身孕,確不想操心這些事,中午可能沒吃多少,有點餓呢。”

 她摸了摸微凸的小腹,一臉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顧氏嘲諷的看了眼她褙子下的肚子,比起之前,是有些顯懷了。

 凌向月又福了福身,轉身離開,走至碧螺身邊時,她揚唇笑了笑:“碧螺,我房裡最近缺人手,你明天就到菊慧堂來吧。”

 說著也不等碧螺和顧氏回話,提著裙擺出了廳堂的門。

 顧氏看著她的背影沉思。

 這一顆棋子,似乎不太好控制。

 碧螺面上不敢造次,心裡卻在盤算著她該如何避開凌向月的報復。

 那個女人小肚雞腸,她以前對她不是很恭敬,她恐怕都惦記在了心上。

 說是房裡缺人手,肯定是想收拾她。

 哼,她碧螺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軟柿子。

 再過幾天,大小姐就要嫁入柴家了,大不了到時候去求大小姐,跟著她作為陪嫁丫鬟。

 蕭奕澈納妾的事,顧氏是做不了主的,她原是想利用凌向月。

 以凌向月在蕭奕澈心目中的地位,凌向月提出納妾,開枝散葉,即便不能成功,也能在他們兩人之間生出嫌隙。

 誰知道這女人又將這事推了回來。

 畢菲纖等了半天,只等到顧氏輕輕的一揮手。

 碧螺在一旁冷笑,叫你木叫你木,你還以為自己是香餑餑?

 她這是倒了什麽霉,當初竟然跟著她一個外人。

 畢菲纖犀利的看著碧螺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遠去的背影,嘴角抿得越緊。

 她摸了摸胸口的書信,是舅舅傳給她的,叫她務必在丞相府立足腳,等他的好消息。

 舅舅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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