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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者的旅途》第6章 巡狩天下(2)起舞
  高空之上,不可思議的景象再次降臨於千年後的時代。

  一架古樸的車攆行於雲海之上,六條真龍翻騰前行,不時發出一聲聲龍吟。車攆四周伴著一隻隻神鳥,有青鸞,鳳凰,鴻鵠。神鳥肆意的飛舞,如同舞蹈一般,在上下翻飛,發出一聲聲脆鳴。

  六龍拉車,百鳥伴行!

  車攆樣式簡單,除開前方的車轅,車身呈環形,外部刻畫著雄山峻嶺,還刻有洪荒異獸,青銅的底色給車架帶來歲月的氣息。沒有車輿,唯有三尺高的車欄。正上方是一個華蓋,遮蓋了整個車身,外部畫有龍鳳,內部刻有天文。而內部也極其簡單,除了進出入口,只剩下座椅。

  只見金曦一身玄服,悠閑的座於主位。而梧桐穿著白色漢服,緊緊地坐在金曦身旁。傾天則化作鳳翼龍的模樣趴在梧桐肩上小憩。

  “哥哥,下面就馬上要到古印度了。”梧桐看著下方低聲說道。

  沒錯,數日的前行,一路遊山玩水的兩人已經來到了這片與中國同樣悠久的地界。

  “古印度的地域啊,這裡可是有著許多強大的神明啊。”金曦略帶興奮的回答著。

  梧桐卻是一愣,原本以為哥哥與自己同樣喜歡這片風景,卻沒想到哥哥在意的居然是神明,該說無愧於弑神者的天性呢?還是他愚笨呢?

  【不過,既然哥哥對這片大地的興趣僅在於神明的話,那就繼續這個話題吧。】溫順的少女在內心這樣想著。

  【但說實話,自從和哥哥出來後,一路遊山玩水,雖然去了許多過的地方,我和哥哥之間的交流還是這樣。果然,是因為從小就被壓抑,導致哥哥有了性格上的缺陷嗎?】梧桐的內心一下子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喂,梧桐,喂?”呼喚聲從耳旁傳來。

  “啊,啊。”陷入沉思的少女一下子被驚醒,抬頭看向金曦,含糊的回應著。而映入眼簾的是對方那逐漸變大的臉龐。不知為何,梧桐的俏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身體不由的往後倒了一下。

  “你怎麽了?”金曦一臉疑惑,擔憂的問道“怎麽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吧。”

  事實上,兩人這幾天休息都是在外面。所以金曦的擔憂倒是不無道理。

  “沒,沒事。”紅著臉的梧桐慌亂的搖著自己的雙手,幅度之大甚至把躺在肩上休息的傾天給晃了下去,好在傾天及時醒來,才沒有發生“神獸墜落”這等慘劇。

  金曦看著眼前女孩慌忙的回應,倒是沒有繼續追究下去。這輩子雖然沒人教過他如何對待別人,但上輩子的經歷還是有的,這麽失禮的事情他是不會做我們出來也有的。

  意外的,也許少女才是那個性格有缺陷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我們出來也有好幾天了,雖然這輛車攆不錯,但果然還是適應地面上的生活吧?”過了一會,金曦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

  【果然是自己沒考慮周到嗎?】沉思了一會,年輕的王的出了這樣的結論

  “不,不用了,沒事的。”少女大聲的答道。

  “果然還是在地上呆一會吧。”金曦更加確認這件事了,腳下輕輕一踩,六龍便齊齊咆哮了一聲,在少女被嚇了一跳的驚呼聲中,衝向了地面。

  *

  “哥哥。”梧桐略帶戒備地看著四周的景色,小心的呼喚著金曦。

  “怎麽了?”換了一身衣服的金曦疑惑的看了同樣穿著便服的梧桐。

  “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被金曦雙眼看著的梧桐像是更加畏縮,緊了緊自己抱著的手臂。

  “為什麽他們都看著我們啊。”少女略帶害怕的這麽說著,不知為何,來到了這裡後,梧桐像是一隻膽小的兔子。

  金曦奇怪的往四周看了一眼。雖然是不同的國度,街上走的都是一群不符合金曦審美觀的人類。不過,每個人都自然的生活著,而且看上去過的都不錯。果然這是一個平和的城市。

  “沒有啊,不是很正常嗎?”得出了結論的金曦用著肯定的語氣回復了梧桐,然後帶著一絲玩笑意味的接著說道。

  “也許是梧桐太漂亮了,所以受到了別人過多的關注吧。”

  的確,脫下了祭祀服,換上了普通女孩裝束的梧桐有著非人的魅力。穿著一件白色邊的連衣裙,還套著一件藍色的罩衫,裙擺遮擋不住的小腿就這麽裸露在陽光底下。及腰的長發不加束縛的披散在身後,還編了一個貓兒的發髻,精致的面孔,在加上成為為【神侍】後梧桐那好似神女的氣質。

  這一切都令梧桐整個人看來像是傳說裡的妖精。

  聽到金曦的誇讚,梧桐不由低下了頭,令金曦看不清她的神色。不過光是從通紅的雙耳來看,就知道耳朵的主人現在是多麽的害羞。

  意外有趣了一番的金曦見梧桐那害羞的反應,像是意識到了錯誤一般,趕忙補救的說道:“誒,那邊好像有什麽好東西,去看看吧。”

  說完,就這麽拉著梧桐向前走去。

  而梧桐也就任由金曦帶領著前進,同時,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也很帥。”

  太陽西落,天空逐漸染成茜紅色,逛了許久的兩人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呆呆的看著前方的景色,只有鴿子和噴泉的黃昏。

  正確的來講是金曦呆呆的看著前方的景色,梧桐偷偷的看著金曦。

  我們到底是怎樣的呢?

  看著看著,梧桐突然想到了這麽一個問題。

  並不是梧桐有成為哲學家的潛質。

  事實上,這個問題潛藏在她內心深處好久了,只是現在又一次開始了思考。從出生開始,梧桐就被告知了自己的使命,就是輔助金曦完成家族的大業。而她也一直堅定的,應該說就這麽在教導下堅定的完成著任務。不接觸外界,也不被外界所接觸,家族裡的人僅僅是這麽教導著她前進,這也成了她小時候的支柱。但真的說來,梧桐小時候的日子並不好過,聽起來似乎很奇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祭祀】的童年過得不好。但事實上也很好理解,數千年來的龐大壓力積累到了這一代,幾乎要將存活於世的族人壓垮,而在這種氛圍下,寄托著希望的【殿下】自然無人敢於欺侮,【祭祀】卻遭受著巨大的壓力。

  從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族裡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方案,那就是抹除梧桐的個人意志,轉而傾盡全力培養一個人形【神器】。雖然這件事最終在金曦的乾預下不了了之,但也從側面反映出梧桐的童年。

  而後來與金曦的相處,卻給了梧桐唯一的棲身之所。或許是血脈的羈絆,兩人之間的默契度高的嚇人,短短幾日,兩人之間就進展到了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理解自己的意思這樣的程度。而梧桐也自然而然的有了求生的意義。

  【一定要幫助哥哥完成大業】年幼的梧桐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在她看來,族裡唯有金曦給予了她家人的溫暖,所以金曦成為了她生命的全部。也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力量飛速地進展著,希望越來越大。但兩人之間的交流卻越來越少,因為有著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他們。

  【就和現在一樣】少女的內心隱約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拋之腦後,再度沉浸了下去。

  【可是自己或許更喜歡以前的日子】梧桐暗暗的歎息著。

  從弑神開始後,一切就都變得了。首先,弑神成功後的金曦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他了。後來風裡希的出現,更是令梧桐確認了這一點,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成為【神侍】,因為這樣才能令處於狂風暴雨中的梧桐感到安心,因為自己已經徹徹底底是金曦的東西了。而後來二郎神君的出現更是令她明白自己的弱小,隻得在戰場之外祈禱勝利。但萬幸,二郎神被金曦擊敗了。

  可梧桐卻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而恐懼。

  【原來自己的使命在朱雀降臨的時候就已終結。】這是那時少女內心的想法。

  失去了使命的她,已經失去繼續理直氣壯地呆在金曦身邊的理由。明白這一點後,梧桐止不住的一陣恐慌,雖然不停地安慰自己,金曦與自己之間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而且自己已經徹底歸屬於金曦了,他不可能甩掉自己的。

  但是......

  再度回憶起這個的少女,內心再次驚恐起來,畏懼的情緒如同海嘯般要她的內心吞噬。

  【所以凡人啊,祈求吧,祈求著我的降臨!】

  “誰!”梧桐驚訝的發出聲來。

  金曦警覺的轉過頭來,金色的眸子充滿了威嚴,龐大的壓力一下子籠罩在公園內部,鴿子們發出一陣陣哀鳴,趴在了地上,王的威嚴刹那間籠蓋了整座公園。

  “怎麽了,梧桐?”金曦略帶急切的問道,金色的瞳孔被擔憂所佔領。出於尊重,金曦從未通過與神侍的聯系來窺探梧桐的心靈,所以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從剛才起就感覺到梧桐的內心似乎正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況,她好像很害怕。

  “沒事,沒事。”慌忙地擺了擺手,梧桐向金曦示意並沒有什麽不妥。

  “真的沒事?”金曦狐疑的問了一下,緊緊的盯著梧桐,直把對方看的轉過了頭。

  而看著梧桐的金曦卻不由沉思了起來。對於身邊女孩的困擾,他是明白的。上輩子積累的經驗雖然不能處理複雜的感情問題,但遇到梧桐這種心思單純的女孩,金曦的情商是足以幫助他了的。況且金曦還可以直接感受梧桐的內心波動,所以他完全了解梧桐的擔憂,卻苦於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思。

  “唉,若是別人知道我們兩個不僅性格殘缺,而且是情感白癡,不知道會不會笑死。”暗暗歎了一口氣,金曦默默的吐槽著自己,但雙眸中卻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緩緩地伸出手,金曦趁梧桐依舊偏著頭,趁機環住了對方的腰,在女孩驚訝的神情中將其拉入了懷中,讓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放在了對方的肩上。

  “我是不會離開你的。”金曦這樣說著,絲毫不顧懷中女孩的害羞驚慌。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們是要永遠在一起的。”一個接一個普通卻令女孩更加慌張的字慢慢地被金曦說出。

  “所以,無需迷茫,也不必害怕。”年輕的帝王繼續著自己大膽的話語。

  “就算死亡,也不能讓你我分離。”

  不知何時,梧桐已不在掙扎,轉而將臉龐埋入金曦的胸膛。雖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通過契約,金曦知道梧桐的內心已經再次回歸於平靜。

  “啊。”躺在懷裡的梧桐輕聲回答。

  在夕陽的照耀下,兩人的身影是如此的契合。

  *

  【這樣就不理睬吾,是否顯得太不尊重了呢,年輕的神侍?】

  毫不在意氣氛,充滿神聖感的再次響起於梧桐的內心。

  “你是?”梧桐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靠在金曦懷裡,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還未徹底降臨的我,自然還未取回過去的名字。】

  強大的,充滿神聖感的存在這樣回答著。

  【不過在三日後,人世間又將迎來吾的榮光。】神聖的聲音繼續著。

  【但是,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所以年輕的神侍啊,你是否願意迎接我的新生呢?】

  梧桐默默的聽著,不發一言。但她能卻感受到聲音中深藏的情感。興奮,激動以及深深的惡意。盡管他們的交流只有短短幾句話,但她已經確定與自己想交談的應該是一名即將降臨的不從之神。

  “為什麽是我呢?”梧桐在內心深處歎息著。【神侍】的本能在瘋狂的提醒著她,遠離這個聲音,將一切交與自己的主宰。但更深層的意志卻告訴著自己,她所期待的轉變就要出現了!

  【魔王在我的領土內肆意馳騁,我若不向他顯示我的威能,豈不是在褻瀆我的威嚴。】神聖的聲音卻給了她這樣的回答。

  “是嘛,那麽容我拒絕”梧桐毫無疑惑,或者說她已經明白了緣由。但是身為【神侍】,梧桐在未得到金曦的許可前,是不可能做出迎接他神降臨這等大逆不道之舉。

  【是嘛,那真是可惜了......】聲音中充滿了歎息。並不是歎息於梧桐的拒絕,而是對於一件即將消失的美好事物的憐憫。

  【希望你能撐過去吧,美麗的少女。】

  下一刻,龐大的【異物】湧進了梧桐的身體。

  梧桐隻覺自己的好似墜入了無盡的黑暗,然後就什麽也感受不到了。

  不從之神,就這麽借助梧桐的身體降臨了。

  *

  “嗯!”金曦訝異的低下了頭,看向懷中的少女。就在剛才,他發現自己與梧桐之間的聯系居然消失了。

  而且懷中的少女卻正在發生奇異的變化。

  墨色長發的末端悄然間染上藍色,並且不斷的被侵染著。 眉心的神文逐漸扭曲,最終化作了一隻奇異的豎眼。而原本漆黑的瞳孔則被逐漸染紅,如同火焰般璀璨。還有神秘的花紋,慢慢的出現在了她臉頰的兩側。更有令金曦體內血液沸騰的味道出現在梧桐身上。

  “年輕的魔王,是否可以放開妾身了呢。”

  充滿神聖感卻異常的聲音從梧桐口中傳出,與金曦對視的酒紅色瞳孔中卻充滿了冷漠的味道。接著,靠在金曦懷裡的少女慢慢的支起了她的雙手,像是在熟悉什麽似得,慢慢的使力離開了他的身體,然後筆直的站在了金曦的面前。

  “向你獻上最真摯的敬意,從東方遠道而來的王。”緊接著高傲的,毫無感激意味的感謝話語就這麽從梧桐口中說出。

  “如若不是你的到來,恐怕我還將沉睡在那悠久的歲月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蘇醒。”梧桐繼續著自己的話語,絲毫不顧忌金曦變得憤怒而又興奮的神情。

  然後

  “那麽,作為給予你的謝禮,就讓我為你獻上毀滅的舞蹈吧。”緊接著,充滿濃濃惡意的話語就這麽從梧桐口中吐出。美麗的臉龐上盡是神聖而又瘋狂的微笑。

  夕陽下,金曦措手不及的遭遇了他人生中的第四位神祇。

  (PS:5ooo字大章,也許你們可以把這個可以當兩章來看→▁→,順便,有興趣的人可以去做一下問卷,事關主角人生的重大問題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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