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哈比人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互相攙扶著回到河邊上事,張翠山已經將裝著魔戒的小木匣收了起來,他不等佛羅多他們休息一下,就奚落的說道“佛羅多,你們不是很有信心麽,那麽就不要軟蛋了,讓我看不起你們!接下來,你們需要站三個小時馬步,如果有人亂動,所有人一百個俯臥撐,明白了麽?”說完後,他將蹲馬步的要點說了一遍,又示范了一下,四十多個小哈比人揉著酸軟的大腿,艱難的擺出了馬步的姿勢。
張翠山從樹上折下一根樹枝,三尺來長一直粗細,在眾位小哈比人中間不斷巡視著,四十多個小哈比人第一次接觸蹲馬步,幾乎每一個人都存在不同的問題,張翠山不時的出聲糾正他們的姿勢,當他轉到佛羅多的面前時,卻驚訝的發現,佛羅多居然擺出了十分標準的馬步,並且身體有節奏的一起一伏,張翠山好奇的問道“佛羅多,你以前學過這個麽?”
佛羅多搖頭道“尊敬的綠山先生,我並沒有學過,只不過你說蹲馬步,而且姿勢何騎著馬一樣,所以我認為不能死板的擺姿勢,必須像平時騎馬一樣,隨著馬匹的奔馳,身體隨之起伏才是真正的馬步。”
“你的天賦不錯,竟然一下子就領悟了馬步的訣竅,那麽你覺得蹲馬步容易麽?”張翠山誇了他一句,繼續問道。
“我覺得很簡單啊,雖然我沒有騎過馬,但卻騎過驢子,大概都差不多,我可是騎著驢子到過岸堤鎮趕集呢!足足三百多裡,騎了五個小時才到,我依然是精神奕奕的和皮蓬逛了三條街,買了兩斤小磨香油,一袋子長粒香米!我想這個蹲馬步應該比長途跋涉簡單得多,而且只需要堅持三個小時,並不算是什麽難事!”佛羅多自信滿滿的說道。
張翠山嘴角微微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夥,等一會你就知道厲害了。
果然不一會兒,大部分的哈比人都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本來就因為長跑而乏力的腿腳,現在更加難以支撐他們疲憊的身軀,一個個都躺倒在地,就算張翠山拿著樹枝抽打,他們也都不在動彈一下。
而佛羅多的膝蓋也開始發酸,又過了一會,兩腿都開始打起哆嗦來,腰也酸,隨後全身燥熱,額頭上都出了汗。
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下去了,於是站了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膝蓋,“綠山先生,怎麽會是這樣呢?我只是站了二十分鍾,卻感覺比那天騎著驢子趕了三百裡路還累,我的膝蓋都要碎了!”
張翠山搖了搖頭“你已經很不錯了,掌握了一部分訣竅,所以你能比他們多堅持一倍的時間。而皮蓬和山姆你們出列,在大家面前再站一下馬步,你們大家也看看,他們倆的動作姿勢和你們是一樣的。佛羅多,你在他們倆旁邊也再演示一下你的做法,明白了麽?”
三個小哈比人陸續出列,三個人站成一排,各自蹲起馬步,旁邊其他的小哈比人卻沒有看出不同之處,哈姆林小聲的嘟囔道“我就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同,難道這個流浪漢不教我們本事,或者他根本就是個騙子,那被撞斷的大樹和炸碎的石頭都是做過手腳的!”
艾娜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說道“閉上你的臭嘴,佛羅多不會騙我們的,也許是這種本事太過高深,我們看不懂而已,只要誠懇的求教,相信綠山先生一定會教導我們的!”
張翠山也聽見了他們的議論,卻沒有去責備他們,這些哈比人祖祖輩輩都沒見過中華功夫,有這種疑心也是情有可原,他本來就沒準備將這四十多個小哈比人都收下,之前的長跑和現在的蹲馬步,都是為了挑選出有恆心有毅力有悟性的好苗子。現在看起來只有佛羅多一個人,算是符合他的標準的,其他人如果能夠堅持下來,也可以作為記名弟子。
“皮蓬、山姆,你們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只會站得腰肌勞損。馬步,馬步,為什麽要叫馬步,剛剛佛羅多已經給你們提示了,為什麽你們還是不明白呢?你們就想像一下,你們的胯下騎著一匹馬,馬兒正在慢慢散步,此時你們的身體就隨著馬兒身體的律動,不斷地起伏,對了,就是這樣,好,保持一下。”他又再次提點了幾句,皮蓬已經領悟了,他的姿勢跟節奏漸漸和佛羅多重合,兩人都像正騎著馬在郊外散步一般,渾身肌肉再不像剛才那樣緊緊繃住,如同僵屍一樣,而是放松自然的舒張收縮著。
山姆試了幾次,依然無法體會,張翠山歎氣道“好吧,看來得使用絕招了,小胖子,你過來,跟我走,其他人跟著佛羅多、皮蓬學習!”
山姆垂頭喪氣的跟著他,一路來到比爾大叔家的磨坊前。
“嗨,老比爾,我出一個銀幣,借你家的那匹老馬用用!”張翠山開門見山,從懷中掏出一枚銀幣彈給了老比爾。
老比爾雖然有些鬥雞眼,卻一把接住了飛來的銀幣,用指甲蓋掐著銀幣,用力吹了一口氣,聽到了銀幣嗡嗡作響才笑著說道“吹山先生,您真是大方的人,不過我那匹馬對我很重要,您看我一家四口都靠它活著呢,是不是再?”
“老比爾,不要太貪婪了,小心神會降罪於你!”張翠山皺了皺眉,卻還是又掏出了一枚銀幣,他並不將這銀幣放在眼裡,可是老比爾的貪得無厭卻讓他惡心。
迫不及待的抓起第二枚銀幣,老比爾裝作沒聽見他的抱怨,走到磨坊裡屋,將一匹皮包骨頭的老馬牽了出來。
“好了小胖子,你現在坐上去,體驗一下騎著馬是什麽感覺。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讓你體會,不用怕學不會的。”張翠山看山姆爬上了馬背,又問老比爾要了兩根繩子,將小胖子雙腿牢牢的固定住,手中的樹枝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那匹看起來氣息奄奄的老馬一下子衝了出去,山姆抓著韁繩驚叫起來,不一會就漸漸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再次回到河邊,那些小哈比人都敬畏的看著他,山姆的淒慘境遇,他們是不想體會的,所以等張翠山回來,這些小哈比人更加認真的聽著他的叫道“你們的悟性想來不會比山姆更差了,剛才跟著佛羅多和皮蓬學的怎麽樣了?”
佛羅多帶著這些小哈比人演示了一下,張翠山臉色不太好看,再也沒有了笑容,這些人的悟性比起山姆還是好一點,但是好的也有限,基本都是形似而神非,“你們大概都練了三分形似,但是卻沒有體會其中的真意,不是讓你們機械的上下起伏,而是要圓潤自然的動作。我們騎馬奔騰的時候,身體隨著馬一起一伏,所以蹲馬步的時候,也要站得一起一伏,感覺自己就騎著一匹馬,而你要將這股起伏的勁力把握住,兩腿平行開立,兩腳間距離三個腳掌的長度,然後下蹲,腳尖平行向前,勿外撇。兩膝向外撐,膝蓋不能超過腳尖,大腿與地面平行。同時胯向前內收,臀部勿突出。這樣能使襠成圓弧形,俗稱圓襠。含胸拔背,勿挺胸,胸要平,背要圓。兩手可環抱胸前,如抱球狀。虛靈頂勁,頭往上頂,頭頂如被一根線懸住。”
總算這些小哈比人悟性尚可,聽了張翠山仔細的分拆講解,一個個都在不停的矯正自己的動作,一遍兩遍三遍,等那匹老馬帶著已經口吐白沫的山姆回來時,這些小哈比人的馬步都蹲的有模有樣,只見他們的身體輕微的一起一伏,就好像微風吹水波翻浪一樣。
張翠山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要是每個人都像山姆一樣,他絕對沒有耐心教導一群榆木疙瘩,這樣的笨蛋有一個就夠了。
將山姆兩腿的繩子解開,張翠山把他抱了下來,兩手蘊含著陰陽真元緩緩在他腿上揉搓了幾下,山姆總算能夠自己站立起來了,他好奇的看著張翠山的手,道“綠山先生,你手上有什麽東西麽,為什麽我感覺一邊是火爐一樣的熾熱,另一邊卻好像寒冰一樣的冷冽?”
“這個就是內功了,你們現在還學不了,必須通過百日築基的考驗才行。”張翠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再次讓他蹲起了馬步。
“小胖子,回憶一下,剛剛你騎著那匹老馬,隨著它的奔跑,你的身子不停地起伏。好了,就這樣,堅持住。看來像你這樣的榆木腦袋,只能用肌肉記憶法,讓你的身體記住騎馬的感覺,才能領會蹲馬步的訣竅。”
看到山姆最終也過了關,佛羅多和皮蓬連忙跑了過來,三個小哈比人摟在一起,又哭又笑鬧成一團。
“好了,你們靜一靜,從今天開始,你們有兩項任務,一是繞著哈比屯跑上三圈,二是蹲馬步三個小時。等你們能夠堅持三個月之後,我會正式教導你們功夫,你們將會是我武當派在這個世界的開山弟子,好了,你們現在可以回家休息了。記得,明天早上六點,我還在這裡等著,誰來晚了,自覺地給我跑上五圈!”
剛剛還歡呼雀躍的小哈比人們,聽到集合的時間是六點鍾,立刻齊齊的歎了口氣,等最後遲到的懲罰已公布,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向張翠山哀求著。
佛羅多是這樣說的“綠山先生,您看,我每天要給您和比爾博準備早餐。如果我要六點鍾到這集合,那美味可口的小蛋糕可就沒法做了。”
張翠山點了點頭,就在佛羅多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才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麽每天晚上你就把小蛋糕做好,等第二天我自己烤就好了。”
“哦不,您不能這樣,求求你了!”佛羅多簡直想打自己兩巴掌,他不但沒有獲得特許,還搭上了晚上休息的時間,做好三個人食量的小蛋糕,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其他小哈比人看到佛羅多吃癟,一個個都認命的耷拉著腦袋,三五成群的各回各家。他們要早一點休息,明天才能有充沛的體力,繼續這個地獄式訓練,是的,他們將張翠山對他們的訓練叫做地獄式訓練。可是當他們正式開始修煉功法武技的時候,才會明白眼前的訓練只不過是開胃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