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一金兩道光芒,慣空而去,留下了呼嘯狂風,與震耳欲聾的音爆。
不過,登格裡克的戰場並非只有吳涼三人趕赴遊俠北大營。
封印墨菲斯托的冰藍靈魂石意義非凡,英勇天使伊姆帕裡斯當即與迪亞波羅的惡魔真身對轟一次,旋即轉向緊隨而去,恐懼之王自然知曉英勇天使想要將冰藍靈魂石據為己有,便也跟了上去。只是臨行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怨念滔天的庇護所創造者艾納利尤斯,順便將破壞之王巴爾招致身邊,與其一同衝向遊俠北大營。
與此同時,久攻不下的聖光之子亞倫,漸漸恢復了平靜,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頰被其強行抹平,變回了先前的慈悲模樣。眼神冷漠的掃了一眼佔據整個視野的龐然巨獸,看到趙煌奇被揍的淒慘模樣,微微抒發了他心中的怨氣,不去理會艾納利尤斯傳來的意志,大袖一揮,打道回府。
倒是趙老濕看到他返身而歸,立馬苦中作樂的大叫道:“嘿!你倒是……啊,好疼好疼……別走啊!”
一通狂轟亂戰後,青梅一壺酒變得有些無聊,輕飄飄給了趙煌奇一棍子,將之打下了龐然巨獸腦袋,自己孤身一人,扛起長槍,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
灰白大地上留下了一串通向天際的腳印。
趙煌奇一連翻了幾十個滾,不由得吐出了剛剛吃下的哥布林綠昔,強忍著天翻地覆之感,抬手抹掉嘴角的汙漬,卻因為觸動了紅腫的傷口而疼得呲牙咧嘴。抬起枯瘦的紅綠手爪,將自己明顯大了一圈的腦袋扶正,嘴中嘟囔著“打是情罵是愛”,順著那串腳印,抬步走去。
……
終於化險為夷的逃難者,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那處光芒閃爍的千丈懸崖。
沒有了伊姆帕裡斯的阻撓,死而複生的卡薩斯將手中的正義長劍,丟下了宣言,恰好落到了崖下之人泰瑞爾的手中,接著,費迪蘭強忍著與老師交談的想法,有條不紊的下達指令,離開黑狂君的皇宮,離開了崔斯特瑞姆,在天邊那厚重黑雲還未襲來之際,向邊鋒要塞進發。
驀地,兩道光芒於天空中閃現,有所感應的卡薩斯與費迪蘭師徒,投去了目光。
但是精神天使伊斯瑞爾卻在此時低頭看向了手中的命運卷軸,用一種常人難以聽到的空靈之音說道:“憎恨,是否會在下一刻,畫上句點呢?”
這句話,近在咫尺的費迪蘭聽到了,化身光芒的吳涼聽到了,追擊的英勇天使和恐懼之王聽到了,飽受苦痛折磨的艾納利尤斯聽到了,還有許許多多玩家和原住民,都聽到了。
甚至包括,遠在混沌外域的阿卜杜·哈茲爾,以及沉睡於靈魂之石的墨菲斯托。
“不……”
這是憎恨之王發出的咆哮,最終消逝在無邊無際的漆黑世界中,連回聲都沒有激起,卻招來了白眼龍的一聲“你給我消停點”的龍吼,以及一記“別來影響本大爺心情”的龍爪。
……
眾位至高存在一經離去,登格裡克的戰場立即變得極為冷清,艾納利尤斯專心融合謙卑與誠實光翼肩鎧,苦痛之王艾瑞妮被他留在身邊護法,人類之母莉莉絲依舊不省人事。狂魔基督山伯爵最後與光頭、風狼兩位玩家罷手言和,後兩人似乎接到了原來如此高妙的消息,沒有逗留立時離去,倒是狂魔選擇留在此地,與龐然巨獸一起,加入圍攻瑪瑟爾的戰團。
此刻,亡靈之主瑪瑟爾在獅心、羊駝閣下兩位傳奇強者,拉斐爾、拉馬庫斯、拉基蒂奇三位威斯特瑪皇族之人,以及實力不弱於傳奇強者的龐然巨獸和巔峰玩家之一的狂魔等人的圍攻下,竟然顯露出了頹勢。
原本身為當世最強者之一的瑪瑟爾,不會落到這番境地,但是奈何艾納利尤斯融合光翼肩鎧時,會釋放無窮無盡的神聖力量,這對全身被亡者死氣充斥的他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另外庇護所之靈遲遲不去,令龐然巨獸的實力有所增強,每當他即將運用奪魂之鐮斬殺其中一人時,都會被其震懾在當場,不僅失去了最佳的攻擊時間,還往往令自己陷入絕地,若非他的實力極為強大,早已被眾人圍殺致死。
黑色鬥篷下的面龐,一片冷意,瑪瑟爾極其想滅掉那隻礙事的大塊頭,但經歷了千年歲月的後者,與庇護所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又在阿卜杜·哈茲爾的刻意而為下,擁有了龐大到即使他全力一擊,都無法滅殺的身軀。
“阿卜杜·哈茲爾!”
瑪瑟爾咀嚼著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名字,想起了那個行為舉止極為特殊的人,掃了一眼沒有伴隨吳涼離去的涅法雷姆之王虛影,心中暗道:“繼承涅法雷姆之王遺志的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麽?”
吼!
雄渾獅吼席卷狂風撲面而來,令瑪瑟爾的灰色光翼悠然飄起,勾勒著華美金紋的黑色鬥篷獵獵作響,化作金色雄獅的獅心,帶著暴怒氣勢直直撲向了瑪瑟爾。
與此同時,面露獰色的拉基蒂奇激發了神器墨菲斯托之吻上的黑色寶石,霎時血之大理石上的血色紋路閃耀出詭異紅芒,於拉基蒂奇的背後浮現出墨菲斯托的無神虛影。這僅是憎恨之王的虛影,相當於沒有意識的傀儡而已,卻讓拉基蒂奇在短時間內,擁有了控制元素分子的能力。
五彩繽紛的元素分子在他揮手之時,於空間中閃現,而後形成顏色瑰麗的混沌風暴環繞在獅心身邊,一並湧向了孤軍奮戰的瑪瑟爾。
不過亡靈之主終究是亡靈之主,即便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刻,都未曾流露哪怕一分一毫的驚懼之色,他體內的亡靈死氣被艾納利尤斯壓製,實力大減,只能借用神器奪魂之鐮的力量,對抗獅心和拉基蒂奇的攻擊。
只見那黝黑的奪魂之鐮,彎月般的鋒刃處有彎月似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瑪瑟爾便伴著這對神器,在雄獅利爪與混沌風暴襲來的刹那,化作一縷青煙,隨風消散。
吼!
悠揚的吼聲從龐然巨獸的口中響起,瑪瑟爾的身軀驀地憑空出現在獅心背後,略顯僵硬的身軀,令他揮斬奪魂之鐮的動作產生了變形,否則這一擊定然能夠重傷獅心。
呼……
炙熱的氣流從背後湧現,一雙完全足以將瑪瑟爾拍扁的火焰大手如蒲扇般,迅猛拍來,羊駝閣下站在火焰石魔的肩頭,一臉傲嬌的看著亡靈之主。
轟!
火星激射,火焰石魔的巨大手掌,轟然間撞在了一起,雙手碰撞時,灑出了無數灼熱熔岩,在空中迅速冷卻,變成一顆顆黑褐石子,滴滴答答的摔落在了地上。
可是,瑪瑟爾並未因此變成肉醬,而是突然出現在龐然巨獸的面前,奪魂之鐮猛地扎向後者那巨大的渾濁眼眸。龐然巨獸對他影響太大,至少讓其失去戰鬥能力,才能讓他擁有一絲翻盤的可能。
不過,瑪瑟爾卻忽略了其他人的作用,尤其是身為玩家的狂魔,以及他的契約扈從。
吞噬了死亡侍女的黑龍虛影,實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盡管距離瑪瑟爾這一級別的至高存在,擁有很大很大的差距,但是仿照龐然巨獸將瑪瑟爾震懾一瞬,還是能做得到的。
刹那間,黑龍虛影的龍口猛然張大,如主宰一般的眼眸中,只剩下了冷漠,這冷漠中充斥著亙古時期的荒涼氣息。瑪瑟爾突然覺得背脊一寒,接著黑龍虛影眼中的荒涼,便真的湧現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一股與亡者死氣大相徑庭的充滿腐朽枯萎的灰色霧氣,從黑龍虛影的口中湧出,又在其目光所過之處,綻放開來。
瑪瑟爾身軀戰栗,凝滯於空中動彈不得,旋即就被看似笨拙的龐然巨獸,一個勢大力沉足以砸裂大地的頭槌撞到,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去。而手握高祖巨劍的拉馬庫斯蓄勢完畢,英勇鎧甲下的健碩肌肉驟然緊繃,迸湧出巨大力量,令那重愈萬斤的高祖巨劍如閃電一般,橫斬而出。
盡管拉馬庫斯體內的亡者死氣也被艾納利尤斯牢牢壓製,但軀體的龐大力量並未失去,所以,這位頭戴威斯特瑪王冠的半人半亡靈,仍舊是一股重要的戰力。
“可惡!”
瑪瑟爾對那急速萎靡的黑龍虛影與急速後退的狂魔,心生怒意,若不是他們,自己那一擊便可以直接擊潰龐然巨獸,也不至於落得像現在一般狼狽。
高祖巨劍割裂了空氣,攔腰斬來,縱然是至高存在都無法忽視這樣的攻擊,曾經的智慧天使並不擅長防禦,身軀的強健程度,遠遠比不了地獄魔神。
可是此時,他仍舊沒有擺脫黑龍虛影的震懾,無法控制自己的大部分身軀。不得已,於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只能松開左手的奪魂之鐮,神器有靈,離手之後自動在空中飛旋成弧,撞向了高祖巨劍。
鐺!
洪鍾大呂般渾厚的聲音,在兩把神兵利器碰撞時響起。霎時間,碰撞區域毗鄰的大地片片龜裂,如蛛網一般的紋路蔓延開來,更是在碰撞最中心,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拉馬庫斯的實力終究與瑪瑟爾差了一大截,而奪魂之鐮更是比高祖巨劍強大無數倍的神器,瑪瑟爾最終只是摔落在地,但拉馬庫斯卻是被高祖巨劍帶著,倒飛向遠方。
然而,令瑪瑟爾不由得皺眉的是,先前那把奪魂之鐮居然沒有返回他的手中,而是飄向了始終沒有出手的拉斐爾處,同時還有一頂蒙塵的皇冠,也一並從拉馬庫斯的頭頂,飛向了拉斐爾那裡。
驀地,瑪瑟爾看向拉斐爾的目光陡然一凝,拉基蒂奇更是驚訝得連連後退,甚至倒飛於空中的拉馬庫斯都在掙扎之中,腦袋轟鳴,一片空白。
只有獅心一人,向拉斐爾,更準確的說,是拉斐爾身邊的那具頭戴威斯特瑪皇冠的乾屍,微微躬身,投去恭敬之意。
這具乾屍剛剛被拉斐爾從黑色蛛絲繭中取出,而他正是那位暴斃的威斯特瑪大帝,令黑荊棘殊為敬佩的拉基斯。
“奪魂之鐮……”
拉基斯看著飛旋而來的黝黑鐮刀,顫抖著伸出了手掌,輕輕將之接住,死氣充斥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悲哀之色,輕輕撫摸著那常人觸之必死的鐮身。
“我威斯特瑪皇族的歷代皇者,均無法善終,死後更是被這把奪魂之鐮汲取靈魂,用以滋養這把神器。”拉基斯在手中的奪魂之鐮上,感受到了先祖的氣息,“我知道你在覬覦我們擁有涅法雷姆之王的血脈,想要以此來重塑涅法雷姆之王的強大,但……”
拉基斯輕輕的搖了搖頭,完全失去水分的乾枯身軀,抖落點點灰土。
“先祖的靈魂卻反過來,製約了奪魂之鐮的升華,讓你功虧一簣,遲遲無法達到目的,我說的對嗎?尊敬的智慧天使!”
拉基斯的一席話,令在場的三位威斯特瑪皇族均毛骨悚然,威斯特瑪帝國已經綿延了數百年,在位的帝王多達五十位,傳言中國君死後,他們的表情必然是猙獰不已,而這種現象同樣出現在眾多親王公爵的身上,統計下來多達三百人。那奪魂之鐮竟然汲取了這麽多威斯特瑪皇族的血脈與靈魂,一時間,令他們三人均是震撼不已。
瑪瑟爾終於擺脫了黑龍虛影的影響,灰色的智慧光翼輕輕拂動,身著金紋黑袍的他,如死神般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回光返照”一般的拉基斯,默不作聲,沒有回答。
“唉……”
拉基斯莫名的歎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說道:“為了見你最後一面,我刻意保留了最後一口氣,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相見。”
“認命吧,瑪瑟爾!”
“你的奪魂之鐮失去效用,這也就意味著你失去了最後的依仗,如果還有什麽想說的,就盡快說吧,我想在我死之前,看著你死……”
拉基斯的聲音極為輕緩,卻流露出難以言說的氣勢,他頭上的威斯特瑪皇冠突然將浸染其中的亡令灰氣驅散,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閃閃金光流淌而下,為他披上了一層炫目的金色王袍,盡管他此時的樣貌令人難以目視,卻有一個不怒自威的王者之勢油然而生。
垂首看了看右手上的奪魂之鐮,果真如拉基斯所說,失去了效用。身為奪魂之鐮力量源泉的威斯特瑪皇族靈魂,都在此時反過來抑製奪魂之鐮的能力,令本就實力大降的瑪瑟爾,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正到了山窮水盡的亡靈之主,依然沒有回答拉基斯的話,將手中的奪魂之鐮如棄敝履一般,隨手丟到一旁,靜靜的看著蠢蠢欲動的眾人。
“拉斐爾、拉馬庫斯、拉基蒂奇、獅心、還有那位異世者與羊駝,誰能將瑪瑟爾擊殺,我便將自己最後的力量,作為饋贈給予他。王者榮耀、王者意志、王者威嚴,掠奪王者屬性的方法、威斯特瑪帝國的秘庫所在,甚至包括這奪魂之鐮,我都能夠送出去。”
“抓緊時間吧,我這個將死之人,沒有辦法逗留太多的時間了!”
面對實力降至谷底的瑪瑟爾,或許只有羊駝閣下一人無心參與爭搶,不過能夠親手擊殺亡靈之主瑪瑟爾,會對他的死靈法師之路帶來重大裨益。所以,被點到名的六位存在,均在拉基斯話音剛落之際,立即選擇出手,即便瑪瑟爾可能還有後手,但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們細想。
與此同時,天使的苦痛之王艾瑞妮都被艾納利尤斯派下,參與針對瑪瑟爾的圍剿之戰,更是為這位亡靈之主雪上加霜。
一時間,拉斐爾的聖光、拉馬庫斯的高祖巨劍、拉基蒂奇的墨菲斯托之吻、獅心的王者威嚴、狂魔的長矛、羊駝閣下的火焰石魔、艾瑞妮的苦痛之力,向手無寸鐵的瑪瑟爾,發動了鋪天蓋地的攻擊。
只有許下重諾的拉基斯和龐然巨獸,靜靜的看著這只能在上古時期才有可能看到的一幕。
這是庇護所一族時隔無數年來,能夠親手擊殺的第一位至高存在。
盡管這場戰鬥借助了艾納利尤斯的力量,苦痛之王艾瑞妮也選擇了出手,但終究無法掩蓋,庇護所一族,尤其是威斯特瑪皇族的光輝。
為了擊殺瑪瑟爾,為了讓威斯特瑪一族擺脫數百年來的夢魘,拉基斯借助時代大勢,刻意耗費自己的生命力,隻為能夠見證瑪瑟爾的死亡。
“死吧!瑪瑟爾……”
拉基斯看著被眾多攻擊團團圍繞卻沒有躲閃的亡靈之主,喃喃說道:“你的結局,只能是死亡!”
正如拉基斯所說,瑪瑟爾的最後結局只能是死亡,不過,作為魂界之主的他,並不想讓別人來終結自己的生命。
於是,他選擇了自爆。
一場無聲無息的爆炸,在眾多攻擊將瑪瑟爾掩蓋之際,突然出現。他將體內的亡靈死氣完全引爆,縱然艾納利尤斯所釋放的神聖氣息,已經對這灰色死氣產生了巨大壓製,但仍舊無法阻止它在空間中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圓洞。
這圓洞將所有光芒吞噬在內,同樣把那些攻擊全都無聲無息的吸入其中。緊接著,這圓洞便開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向內坍塌,直至形成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黑點。
所有人見到這黑點的第一反應是後退,竭盡全力向後退去,因為這黑點中蘊藏的能量,連苦痛之王艾瑞妮都為之戰栗。
爆炸……
只有刺眼的光輝充斥在整個世界,只能看到面前的所有物質,都被這光輝所吞噬。空氣早已消失不見,直到這黑子爆炸臨近尾聲,才出現一道響徹天地的巨響。
即便是遊俠北大營的人馬都能夠感受到距離震蕩後,親耳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響。
一霎光芒終散去,隻留下滿地狼藉。
登格裡克在登格裡克軍民的眼淚中,完全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渾圓大坑。
“呵呵……”
拉基斯站在這巨坑邊緣,看著空無一人的世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選擇自盡……”
接著,總計六道光華從他的身上逸散而出,分別匯入了五人一羊駝的體內。拉基斯在彌留之際,特意對瀕臨死亡的狂魔傳音道:“看你失去了武器, 我就送你一把武器,至於另一把,你需要自己去尋找,如果能夠找到,我們威斯特瑪皇族血脈,會為你提供幫助。”
“艾瑞妮!”
拉基斯靜靜地看著心驚膽戰的苦痛之王,他的身軀已經開始隨風消散,出言說道:“把莉莉絲找回來,我想,你就能從艾納利尤斯的手中,獲得自由!”
艾瑞妮狐疑的看著拉基斯,又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與痛苦做鬥爭的艾納利尤斯,心中猶豫不決。
“照他說的做吧!”
這時,自始至終都未選擇出手的戰神阿瑞斯,冷聲出言。
不知為何,艾瑞妮聽到這位玩家的話音,立即選擇了信服,竭力尋覓莉莉絲的氣息,而後眼睛一亮,向一個方向趕去。
狼狽不堪的拉斐爾出現在拉基斯的背後,痛苦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那漸漸消散的身影。
“拉斐爾……”
拉基斯有所感應的轉過身軀,輕輕將頭頂的威斯特瑪皇冠摘下,最後戴在了拉斐爾的頭上。
“加入自由教會,是你的選擇,我不會阻止你,也不會怪罪你,只希望你能夠銘記你當初的諾言。”
“不論如何,善待你的子民……”
忽的大地上吹過一股微風……
一代帝王拉基斯就此與世長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