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大陸何其龐大,雖然有許多玩家都選擇降臨坎姆赫拉城,但是有更多玩家,分散在世界各地。
……
坎姆赫拉時代,北方草原,血腥丘陵。
有兩道體型雄健的人類玩家趴伏在山間巨石後,凝滯不動,屏息靜氣,全然封鎖自身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
有微風吹過,他們的皮膚卻如水波一般,隨風遊走,蕩起依稀可見的道道漣漪。微風輕貼大地,徐徐行進,迎面撲向一位滿臉戒備的高大人類。
那個人類閉起了雙眼,微微抬起下巴,汲取著風中的氣味分子,旋即略顯失望的向身旁之人搖搖頭,後者眼神凌厲的掃視一周,捏緊拳頭,下令撤退。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漸漸遠去。
私聊空間——
烽火連天:雄哥,這些人還真是戒備啊!
雄霸:嗯,也不知為何,他們要封鎖亞瑞特山脈的出入口。
烽火連天:很可惜,我們對坎姆赫拉時代的了解不深,只知道你我身上的血脈,與這個時期的某位強大野蠻人有關,如果能多掌握一些情報,那幾個人就不用死了。
雄霸: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聯手向亞瑞特山脈行進吧,希望能碰到原始野蠻人,希望能找到你我血脈的秘密。另外,那幾個人也不一定會死,解放者、方塊K和咆哮狂歌,都不是愚笨之輩,如果肯舍棄保命招數的話,應該能突破封鎖線。
烽火連天:有道理,等那個埋伏之人走掉,我們就立即啟程吧,也不知道坎姆赫拉世界會開放幾天。
……
阿拉諾克區域,綠樹成蔭,與千年之後的焦躁沙漠有著天壤之別。
“啊~!”
一位頂著厚厚黑眼圈的玩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而後左顧右盼了幾秒鍾,伸出雙手擠了擠眼睛,將眼角淚水擦乾,懶洋洋的說道:“大事不好,切入這個時間點,二皇子費斯傑利已經前往了坎姆赫拉,也就是說,這裡在幾天后會變成沙漠,只有部分皇族能存活下來,在後世形成費斯傑利魔法部族。”
原青鸞殿所屬,追隨徐三思轉入聽雲軒的【春眠不覺曉】李春眠,用只有自己能聽明白的“夢話”緩緩說道。雖然他口中說著“大事不好”,但語氣卻極為隨意,好似與自己無關。
重重的打了個哈欠,永遠都睡不醒的李春眠,微眯著眼眸“留戀”的看著這綠意盎然的美麗城市,晃晃悠悠向二皇子費斯傑利的府邸走去。
順便一提,曾經的費斯傑利部族成員赫拉森兄弟還未降生,而其直系先祖,正是阿拉諾克區域幸存的費斯傑利親屬成員。
當阿拉諾克綠洲在一天之內演變為沙漠後,幸存之人建立了第一座費斯傑利堡壘,之後族群重心漸漸向東轉移,這裡也漸漸廢棄。再之後,赫拉森兄弟因為研習惡魔魔法,引發了曠日持久的法師戰爭。
成功贖罪的赫拉森歸隱於廢棄的費斯傑利堡壘,建立起他的避難所,百年之後,人類才以堡壘為重心逐漸建立起沙漠之星魯·高因。
……
“三月!準備好了嗎?”
庇護所大陸最西端,威斯特瑪還未興建的西峰之巔,海風吹拂,波濤滾滾,天邊時有說不出名字的飛禽掠過,此時太陽已然高高掛起,在場的數位玩家卻只能感受到刺骨冰寒。
先前那句話是聖魔【真主】說的,盡管場中還有數位騎士玩家,但他的眼中,值得關注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玩家三月,即便是染血刀鋒都不夠格哥,另一個則是前方盤坐於懸崖邊緣,毫不擔憂己身安危,留出後背的坎姆赫拉原住民。
那是一個身形瘦削的長發男子,但他的身形在幾位玩家的眼中,卻如山嶽一般挺拔。
因為他們將要圍攻的對手是一位——
涅法雷姆!
而這些玩家中,等階最高的未達強者,人階最高的也只不過是剛剛覺醒的艾迪倫。
先前已有一位玩家,錯誤的估計眼前形勢,想趁機偷襲,結果那人連手動未動,僅有海風吹拂起一縷發絲,接著那位小有名氣的新星玩家就這麽被秒殺了。
即便是三月和聖魔都未能看到具體經過。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這些玩家能夠成功將之擊殺,也會立即調轉槍頭,自相殘殺,直至剩余最後一人。
至於原因,是……
……
征服者莫烏的封地上有一個始終不肯歸屬坎姆赫拉的勢力,名為“萊德瑞姆”,其成員致力於研究魔法。
雖然此時的庇護所沒有出現系統的法師之路,但人類自身覺醒的能力更加多元化,能夠憑借自身能力,對空間能量加以運用,就能被稱為法師。
而這時,一位身著流光溢彩法師紗衣的女性玩家,正走在萊德瑞姆的駐地——“空中樓閣”之內,她的身前有一位長胡子老頭慢吞吞的走著,後者一邊為她介紹萊德瑞姆的法師教義,一邊向她簡要說明駐地中各式建築的功能。
女性玩家其實早已對這些建築的功效心知肚明,但她還是不厭其煩的聆聽著年老法師的聲音,並是不是出言回應。
這座名副其實,懸浮於高空之中的“空中樓閣”,就是現世法師議會的大本營,吳涼曾經去過一次的空中城堡。
而這個女玩家不是別人,正是青鸞之主,薑鸞。
她身上穿著的那件法師紗衣,正是吳涼等人在巫師會駐地中,擊殺死亡蝴蝶後得到的紫裝【流光蝶衣】,後來在其老師穆歌的幫助下,將品質提升至亮金級,效用大大增強。
年老法師走得很慢,薑鸞也始終緩步慢行,終於在走過一段熟悉的道路後,在那個熟悉的小院中,見到征召她前來的人類。
那是一個身著金紅裝束的男性法師,他頭上戴著一頂造型華美的金色桂冠,那金冠上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長羽鳥類駐足,金鳥尖喙微張,銜著一枚渾圓的赤色寶珠,那是這位法師的法器,【不死鳥之瞳】。
“不死鳥!”年老法師佝僂著身軀,咳嗽了幾聲,說出了那位男性法師的稱號,同時也是那人的名字,“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您辛苦了,德瑟雷閣下!”
被稱為不死鳥的法師微微躬身,與薑鸞一起目送著那位“身體力行”的萊德瑞姆之首,緩緩離去。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不死鳥轉而看向了薑鸞,出言說道,他的聲音極具磁性,細聽之下宛若悅耳鳥鳴。
薑鸞微微點頭,隨即從一枚特殊的儲物戒中,拿出一枚顏色暗淡的圓石,捧在手心,交給了不死鳥。
不死鳥的瞳孔中忽有一團火焰生起,又隨即消弭於無形,微微一笑,對著氣象陡變的天空,輕聲說道:“原來如此!”
薑鸞同樣看向了忽然出現在天空中的黑色雷雲,她知道在下一刻,系統便會因她泄露未來訊息而降下雷罰,將她湮滅從而失去資格。
其實,當涅法雷姆之王與女伯爵交談之時,吳涼便已間接觸犯了禁令,但那時天空毫無征兆。造成這種現象,有兩大原因,一是因為吳涼的特權起了一定的作用,二是因為涅法雷姆之王是世界之主。
盡管這個時代能人輩出,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涅法雷姆之王的程度。涅法雷姆之王能夠不動聲色的將系統雷劫消弭於無形,但不死鳥卻要付出一條生命。
只見一團金紅火焰從不死鳥的身上升騰而起,隨即不死鳥便真的化作一隻火焰巨鳥,扶搖而上,直衝遮天蔽日的系統雷罰。
……
騎乘著骨靈龍馬的吳涼忽然扭頭看向北方天際,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團龐大的黑色雲團,一道道連綿不斷的紫色雷亟,以及一股在雷罰下漸漸熄滅的火焰。
“那裡發生了什麽?”
吳涼隻問了一句,卻有兩個人回答。
“不死鳥要找死!”
這是征服者莫烏的回答。
呵!
這是……
不死鳥?
吳涼聳了聳肩,轉頭看向後側的騎牛少年。
這位不知姓名的孩童,正趨勢著那頭先前被他整得死去活來的鐵甲犀牛,盡量貼靠在車廂旁邊, 他本人則是半趴在犀牛被上,試圖破除車廂外的魔法禁製,掀起車簾,看一看那位漂亮的大姐姐。
不過,這座涅法雷姆之王的禦用車廂,豈是這麽就能突破的,小孩子被魔法禁製搞得雙手紅腫,卻始終沒能得手。
至於莉婭為何從未掀起車窗?那是因為吳涼提前給發小打了招呼,非常嚴肅的打了個招呼。
“征服者,後面那個小屁孩到底是誰?”
吳涼見莫烏不是那種油鹽不進的高冷之人,便隨即問道。
莫烏頭也不回的說道:“他,沒有名字,我只知道他是沈先生的學生。”
眉頭微皺,吳涼問出了一個他十分關心的問題。
“那麽你的父皇,涅法雷姆之王的真實姓名是什麽?”
然而令他愈發驚訝的是,莫烏竟然背對著他搖了搖頭,聲音略帶不悅,說道:“我不知道,因為從未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從未有人敢書寫他的名字,從未有人能書寫他的名字!”
啊?
呵!
“孤陋寡聞的卑微者!”迪亞波羅嗤笑一聲,“涅法雷姆之王是庇護所之主,他的名字就是這世界的法則,除去他本身,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承載他的名字,不論是空氣、紙張、還是人類的思想。”
啊?
PS:本章題目為涅法雷姆之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