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納利尤斯,誠實之創造至高天使,人類之父,原高階天堂安格力斯議會議長,光明神殿之主。如果再添幾條有分量的介紹的話,他的嶽父是憎恨之王墨菲斯托,他的嶽母是憐憫之希望天使奧莉爾,他的兒子是拉斯瑪教會之主,他的女兒是折磨女王安達利爾。
曾經的艾納利尤斯擁有一頭炫目的金發,他的部分臉龐浮現在兜帽陰影之外,看不清是什麽顏色,但現在卻是傷疤密布的光禿頭顱與雙頰,眼皮與嘴唇被墨菲斯托割去,只剩下一雙攝人心魄的金色眼眸,熠熠生輝。他的流動光翼,曾經受到所有天使的讚美,但當他被烏迪西安擊敗,又被安格裡斯議會俘獲,並交易給燃燒地獄之後,便被憎恨之王墨菲斯托硬生生的將流動光翼肩甲(光翼根本)拔去,留下了永久都無法愈合的傷疤。
艾納利尤斯被稱為完美的化身,所以墨菲斯托便用最殘忍的方式來虐待他,並將他封印入【鏡界】,令他陷入永恆的痛苦,從而使其心智扭曲墮*落。
復仇,成為艾納利尤斯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在埋骨之地中,烏迪西安之所以將解放艾納利尤斯的任務托付給吳涼,因為他運用所剩無幾的生命力,探查到吳涼等人會被傳送至燃燒地獄。
當時遭到兄弟背叛的迪亞波羅,與艾納利尤斯一般,對墨菲斯托抱有同樣的仇恨,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盡管這兩位至高存在於庇護所上古時期打得不可開交,但大菠蘿還是毅然決然的解放了這位死敵。讓吳涼幾乎沒有出力,便完成了烏迪西安的托付,使得他從坎姆赫拉之劍中,得到了烏迪西安的遺留之物。
可以說迪亞波羅和艾納利尤斯是同道中人,當前者發現眾人被傳送至燃燒地獄後,便立即向吳涼提出前往憎恨魔域的墨菲斯托宮殿,解放艾納利尤斯的回歸路線。為了徹底擊敗墨菲斯托,他甚至在回歸庇護所之前,還與謊言之王貝利亞、謙卑天使亞瑞斯,以及自稱為涅法雷姆之王故友的牛魔王(嗯,這不是西遊記)達成共識,一同討伐墨菲斯托。
只可惜,大菠蘿還未看到這一天,就被巫師會劫走了……
將話題轉回艾納利尤斯的身上,他同樣為了能夠將墨菲斯托永久的消滅,便在歸來庇護所的一段時間,飛快的積聚力量,逼迫拉斐爾將那鐵氈讓出,收服黑暗幽魂、苦痛之王,開辟坎姆赫拉世界的大門,取走希望之衫,帶出一個苦守空閨的女人。
即便現今這位醜陋男子在迪亞波羅的間接輔助下,集合的力量已經龐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但他還是不放心的繼續征集盟友,為的便是將墨菲斯托徹徹底底的毀滅!
聽到亞瑞斯那略帶譏誚的語言,以及那個許久未被人叫起的名字,艾納利尤斯沉默了,看著下方那場還是未能打起來的決鬥,默不作聲。
這時阿契伍向身邊的碩大怪獸輕聲笑道:“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艾納利尤斯啊!在我死亡之前就曾經做過預言,妄圖成為庇護所人類唯一信仰的你,注定沒有好下場!”說著說著,阿契伍就扭頭直接對艾納利尤斯說道,“你以為當初父皇沒有能力將你們完全抹殺?哈哈,直到多年之後我才從‘他’的口中得知,庇護所不能隻存在一個信仰!人類是善與惡的結合體,你……終究是異類。”
手套國王阿契伍面帶不屑的搖了搖頭,毫無忌憚的數落著艾納利尤斯,同時身邊的碩大怪物也出聲附和,比磨盤還要巨大的眼眸,流露出回憶的色彩,懷念著“他”的模樣。
面對現在的局面,面沉如水的艾納利尤斯繼續保持沉默,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紫色身影,飄到了他的身邊,自顧自的輕聲訴說著什麽。
“莉莉絲,我的女兒,我真希望你不會站在他的身邊,要知道,當初就是他剝奪了你的權力,讓你無法掌控庇護所!”墨菲斯托看著紫衣女子莉莉絲,挑撥離間的出言勸誡。
“不!”莉莉絲美眸流轉,緩緩搖頭,“相比之下,您賜予我的憎恨,令我對您永遠持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在這恨意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舍棄!我一定會殺死你,我的父親!”
“哦?”
墨菲斯托嗤笑一聲,對莉莉絲的話不屑一顧,他環視了一眼這片天地的戰況,對身邊的亡靈之主瑪瑟爾說道:“瑪瑟爾,命令你的手下快點結束這場打鬧吧,那些活蹦亂跳的螻蟻,實在是看得令我心煩!”
瑪瑟爾點了點頭,奪魂之鐮對著拉馬庫斯輕輕一揮,後者當即會意,不再與拉斐爾爭鋒,轉而命令由他統領的亡靈大軍,對登格裡克發動真正的攻勢。
拉馬庫斯將高祖巨劍高高舉起,一股龐大的灰色光柱從中射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掠過艾納利尤斯的身側,衝向天空。
霎時間,所有的亡靈都得到了信號,全都爆發出最強的攻勢,如濤濤江水般連綿不絕的湧向了岌岌可危的孤城登格裡克。
天空中的幽靈發出不絕於耳的淒厲嚎叫,令那還未進入秘密通道的普通居民瑟瑟發抖匍匐在地,心智較差的人則是直接斃命。這同樣使得浴血奮戰在城牆之上的登格裡克戰士,心驚膽戰,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力量,就更別提在亡靈之海面前抵擋多久了。
一段實況直播的視頻突然火了,轉行做記者的【別人家】站在登格裡克的城牆上,冒著隨時死亡的風險,將攝像頭對準了登格裡克城下。
白骨、腐屍、復仇者,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亡靈大軍,匯聚在登格裡克的城外廢土,一直綿延至視線不可及之處。它們揮舞著武器,瘋狂的向前推擠,居然令厚重的登格裡克城牆產生肉眼可見的傾斜。亡靈大軍在城牆根處堆積擁擠,不斷有亡靈被同族踩到腳下,不斷有亡靈向上攀爬,又不斷有亡靈被人類戰士擊殺跌落,“人梯”飛速搭起,並在短短的幾十分鍾內,形成一道環繞登格裡克城池的“斜坡”。
眾多亡靈成為斜坡的構成部分,它們奮力掙扎著,高高抬起的猙獰頭顱向城牆上的人類發出無聲的怒吼,想要去品嘗那美味的活物鮮血,卻立即被抱有一樣想法的同族,毫不留情的踩了回去。
對生靈的憎惡,對鮮血的渴望,令亡靈之海的威勢無法阻擋。
剛開始登格裡克的守衛情況還好一點,戰士們不斷丟下投石,死傷寥寥。可當那“人梯”剛剛搭起,戰況便開始急轉直下,戰士們的死亡急劇增加,即便得到聖物手套的拉斐爾有如神助,卻還是無法挽回這場注定失敗的戰爭。“斜坡”初具規模,令亡靈大軍可以直接對城牆發動衝鋒,面對勢頭如此強勁的亡者之海,見到防線處處告急的拉斐爾,只能選擇撤回城牆上的戰士。
他們同樣是他的子民,他不忍看到他們就這樣死在敵人的屠刀下。
短短的幾十分鍾,負責守衛城池的戰士死傷無數,被拉基蒂奇視為珍貴底牌的千人皇家騎士團,更是折損過半。登格裡克危在旦夕,從遊俠北大營和邊鋒要塞派遣而來的援兵,將大部分人馬撤離,隻留下玩家以及人類強者,輔助登格裡克爭取時間。
登格裡克在亡靈之海的面前,顯得那麽的不堪一擊。
盲目固守是無意義的愚蠢行徑,好在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用生命換來的幾十分鍾沒有浪費,在拉斐爾的強硬態度以及費迪蘭的親身疏通下,絕大多數普通居民都進入了秘密通道,趕往石塊曠野附近的洞穴出口。這也反過來,減少了留守戰士的損失。
在眾多至高存在的注視下,拉斐爾命令登格裡克城中所有人馬,舍棄那座成為擺設的傳送陣,以秘密通道的兩個入口為中心收縮防線,邊打邊退,逐步撤離這些付出巨大代價的人類戰士。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麽至高天使亞瑞斯,手套國王阿契伍和略帶倒戈傾向的巨大怪獸沒有伸出援手?
但是別忘了,旁邊還有墨菲斯托、瑪瑟爾等凶名赫赫的至高存在盯著,倘若他們三個膽敢插手,那便會令這場注定要打響的至高之戰,提前打響。而這樣做的後果是,負責斷後的人類戰士被毀天滅地的戰鬥余波如割草般擊殺,登格裡克下方的地下溶洞塌陷,所有深處其中的存在,只有死路一條。
阿契伍和亞瑞斯正是預見到這種情況,所以才有選擇性的袖手旁觀,同時還隱隱牽製了拉馬庫斯,致使顧慮頗深的後者,沒有推波助瀾,否則人類境況絕對比現在要糟糕百倍千倍。
登格裡克的大街小巷全都是亡靈的影子,從城牆上魚躍而下的它們感受到濃鬱的生者氣息,向人類退守的兩個地點發動猛烈衝擊。
這時,先前與苦痛之王一同消失的兩位傳奇,或者擁有比擬傳奇實力的強者,羊駝閣下和獅心,分別出現在尼奧墨斯的府邸和拉斐爾的皇宮,令負責斷後的戰士得以安心撤離。
當吳涼和莉婭趕在秘密通道的入口被破壞之前,出現在拉斐爾的皇宮,留守在登格裡克的原住民已是寥寥無幾,大多是身負任務的玩家,在為一件意義重大的道具自相殘殺。
轟!
兩道巨響接連響起,徹底隔絕了登格裡克與外界的聯系。
至此,拉馬庫斯針對新威斯特瑪的滅國之戰,以摧枯拉朽的態勢迅速結束。
然而,另一場再度改變庇護所現有格局的碰撞,剛剛拉起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