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聖

“滄浪劍?”墨十心頭一驚，“前輩認識墨滄浪?不知，是哪一代的墨滄浪?”

的確，墨滄浪傳承到如今，已經經歷了上百代的滄浪劍宮宮主。這“李斯”口中的“墨滄浪”小鬼，不知說的是哪一代。

“墨滄浪，叫這個名字的人，有很多?”李斯顯然也是沒有明白這其中有著什麽變化。

“墨滄浪，這已經成為一個代號，而非單純的名字了。”墨十解釋道，隨即簡單地說了一遍西界滄浪劍宮之事。

李耳與李斯兩人聽完了墨十的闡述，也是唏噓不已。

“真是沒有想到啊，當年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家夥，出去以後居然也能取得如此的成就。”

“是啊。只是可惜了，聽起來，這滄浪劍宮，好像已經覆滅了......”

“歲月長河中，連文明紀元都要湮滅，又何必在意這一個小小的劍宮。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啊......”

墨十就這麽呆呆地聽著兩人對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老天，聽著這個意思，他們嘴裡說的那個“小鬼”，是滄浪劍宮初代宮主那個真正的“墨滄浪”。

墨滄浪生存的年代，距今少說也已經有千年之久了吧?！那這兩人到底是活了多長的時間啊??

一想到這，墨十就有些頭暈目眩，這......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吧?若是人類能有這樣的壽命，那即使是資質最低的人都能夠稱霸玄州啊。可是，問題就在於，人類如何能生存這麽長的時間?

“我們知道，你在疑惑著什麽。我們的軀體早已經朽壞在歲月的長河中了。現在與你對話的，只是我們兩的一部分神魂而已。”

“神魂?神魂在虛空中，能夠存活?！”墨十這下可是開眼界了。神魂，居然是能夠脫離軀體的存在而獨立存活。這可不是什麽兵魂，而是人類的神魂啊！

“這，是浩氣長河的作用。”

“浩氣長河?”

“浩氣長河，乃是人類文明時代流傳下來的由無數文聖集天地精華所創造的一條浩氣之河。在文明紀元毀滅之後，所有文聖將自身浩氣印記融入到了這條浩氣長河之中，使得這條長河隱藏在了現實世界的對立面——虛空之中。因而我等的神魂得以保存。”

“文聖?”墨十又接收到了一個新的名詞。可惜，與“浩氣長河”一詞相同，自己對這“文聖”也是一無所知。

“我們所生的時代，乃是一個以文顯聖的時代。所有的人，都是以自己獨到的文氣入道，而非像現在一樣，以武道之勢入道。那時的文人，不同於現在。那是一個文聖的時代，凡是以文入道之人，必然會得到浩氣長河的庇護，以從中獲得不可思議地神聖偉力。”

見到墨十一臉不信的樣子，李耳有耐心地解釋道:“以你現在的認知，必然是無法了解到以文顯聖到底有何出眾之處。待得浩氣長河再臨人間那一日，世人，會再度明白的。”

“如此說來，前輩的意思，莫非是讓晚輩去尋找那條傳說中的浩氣長河?”墨十有些不明覺厲。

“尋找浩氣長河?小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李斯聽到墨十這話，啞然失笑。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小子，浩氣長河可並非是一個人之力能夠找到的。我看，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該怎麽從這虛空世界中脫身才是上策。”

“那兩位前輩的意思是?”

“你是叫墨十吧。”李耳似乎是詢問，但並沒有帶絲毫詢問的語氣。也不等墨十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若是你想要重振滄浪劍宮，重新整頓我人族萬靈，那麽就到西界滄浪海深處走一遭。”

“西界滄浪海深處?”

墨十剛想說什麽，就被李耳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說，你已經去過了一次。上一次，你之所以能夠安全地回到西界滄浪劍宮，乃是墨滄浪的布局。並非你自己的機緣。若是想要更大的機緣，那麽就隻身前往一次吧。”

“難道說......“墨十腦中似乎隱隱抓到了什麽，“這滄浪海深處的禁地，乃是連接著虛空與這月空樓閣的地方?！”

聽到墨十因為詫異而有些顫抖的聲音，李耳笑著，微微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墨十隻覺得腦袋有些發暈，這信息量，可真不是一般的龐大，簡直就夠自己喝上幾壺了。

“你也並非一定要答應，隨心即可。”見到墨十愣在原地，李耳笑著說了一句。

“若是前輩有托，墨十定當盡力而為。”墨十一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如此便好。”

突然，黑暗虛無的虛空之中兩個不同的方位出現了兩道不同的光亮。

“墨十(小子)，準備好！通道打開了！”兩個方位，不約而同地傳來兩個人的聲音。正是李耳與李斯異口同聲出現的效果。

墨十默默點了點頭，嚴陣以待。

虛空中，相聚甚遠的兩道光芒，似乎是互相感應到了什麽。居然是一丁點兒一丁點兒地相互靠近著。

兩道光芒，終於在墨十不可思議地目光下交織在了一起。

“文聖——共鳴！！”虛空深處，傳來兩人的一聲輕喝。雖然聲音說不上有多麽洪亮，但是卻是清晰無比。正片虛空之中，都已經被這聲音籠罩。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墨十徹底目瞪口呆。

只見天空之中，數朵祥雲慢慢匯聚，最終凝聚成了一片江山的模樣。天空之中，青山綠水、水榭危樓，清晰可見——文滿天下，錦繡山河！

一幅幅的山水大幕慢慢降臨在墨十的眼前。

“這是......當年人類的文明盛世?”這樣的景象，如此繁多的人口，墨十前所未見。李耳並沒有騙自己，那個“以文顯聖”的時代，天下一片太平。浩氣充斥著整片人間，讓人沉醉其間。

“墨十，現在！”提醒的聲音將墨十從這一片“繁華盛世”中喚回了神。

只見兩道無可匹敵的光芒，凝聚成了一股更為龐大的光束，狠狠地朝著墨十身邊的一處虛空狠狠地轟了上去！

“哧啦——”虛空，應聲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