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得好近好近,近得賀逸寒能夠感受到林夕夢臉上的溫度。
賀逸寒鼻間炙熱的氣息撲在了林夕夢的小臉上,她額前的一縷發絲隨之顫動,眼瞼輕顫,眼角一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滑落,落在賀逸寒的西服上,在那裡盛開成了一朵黑色玫瑰。
賀逸寒頓時一頓,眸光一暗,苦澀一笑。
林夕夢,跟我在一起,你就這樣痛苦麽,連做夢都會掉淚?想到這裡,賀逸寒的心中盡是苦澀。
他側過臉,看向窗外,眸光深若寒潭。
*
幾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巴厘島,風景如畫的巴厘島。現在正值四月初,巴厘島正處旱季,是旅行的良好季節。
走在黃金海岸上,林夕夢樂得像一隻小鳥一樣,臉上洋溢著笑意。
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周圍的每一件事物都令她感到新奇,澄澈的眸光中一直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她仰頭望著湛藍的藍天和寶藍色的海洋,隨之閉上雙眸,張開雙臂,似要和眼前的如畫風景融為一體。
“啊,真美啊!”林夕夢完全陶醉在這片如詩如畫的風景之中,帶著“醉意”驚歎道,“人間天堂也不過如此!”
賀逸寒見林夕夢如此開心,冷傲的俊臉上也增添了一抹讓人難以覺察的笑意,不過,那抹笑意又馬上消失殆盡,因為他知道,不管林夕夢臉上的笑容多麽的燦爛,她的笑容中都難以擺脫那一道難以抹去的陰影。
不知過了多久,林夕夢才從眼前的風景中走了出來,回頭衝賀逸寒笑道,“賀逸寒,謝謝你帶我來這兒。”
林夕夢臉上的燦爛笑容讓賀逸寒不禁失神了片刻,雙眸一直注視著林夕夢,眸光中帶有一絲莫名的情愫。
林夕夢絲毫沒有注意到賀逸寒的變化,而是脫掉了腳上的帆布鞋,提著鞋子,光著腳丫在沙灘上行走,在沙灘上留下一個個腳印,海浪一陣接著一陣,拍打著她白皙的腳丫,也衝刷掉了她身後的腳印。
“賀逸寒,你要不要也試試?”林夕夢跑到賀逸寒跟前,笑著問道。
賀逸寒看了林夕夢一眼,一臉冷漠,冷聲道:“林夕夢,你還真是幼稚。”
說罷,雙手插進褲兜裡,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我幼稚?幼稚怎麽了?我開心,我快樂!真不知道,你整天板著一張臉,裝成熟有什麽好的?裝成熟能當飯吃?做人還是單純點好,單純的人,快樂會多那麽一點點。”望著賀逸寒的背影,林夕夢衝他叫嚷道。
林夕夢的話讓賀逸寒的腳步一頓,隨之他又抬起腳,箭步地向前走去。
“哎……賀逸寒,你這樣不行,一直這樣冷冰冰的,有害於身體健康,我還真替你擔憂啊。”林夕夢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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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天宇酒吧
田易風一手摟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一手握著一杯酒,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臉上滿是玩世不恭。
自從他康復後,他又恢復了四年前的模樣,換女人就像換衣服一樣,每天床邊的女人都不一樣,完全變回了以前那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大少。
“風,你真的不記得林夕夢了?”一旁的均以澤忍不住再問了一句。
“不記得,應該是不認識。”田易風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被一臉不耐煩所替代,“澤,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什麽‘林夕夢’,很煩!”
均以澤沒有再問下去,只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經均以澤這麽一問,田易風剛才的好心情全無,抬手將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每當聽到“林夕夢”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總會隱隱作痛,心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田少,你還沒有喝我杯中的酒呢?”田易風身旁的那女人嬌滴滴地說道,伸手攬上了田易風的脖子。
“放手。”田易風看著那女人嫩白的手臂,淡淡地開口。
“田少,你怎麽突然讓人家放手啊,我不依嘛!”那女人撒嬌道。
“放手,我不想說第二遍!”田易風眸光變冷了幾分,語氣冰冷滲人,“你還想不想當《瓔珞》的女一號?如果不想,我可以換人。”
那女人當然聽得出田易風不是在開玩笑,雙手慌忙地放開了田易風。
田易風沒再看那個女人一眼,雙眸看向均以澤,說道,“澤,我們有多久沒有賽車了?”
均以澤看著田易風,眸光微微一暗,淡淡地答道,“有四年了吧。”
自從銀翌出車禍死後,他們就在也沒有賽過車,因為賽車會讓他們想起他,想起那個一直陪伴他們長大的好兄弟——銀翌。
“今晚我們比一場如何?”田易風起身,將一把新的車鑰匙扔向了均以澤。
“好,我奉陪到底。”均以澤接過車鑰匙,看了一看,嘴角輕揚,“這款布加迪威航你什麽時候買的?”
“前幾天。”田易風話剛說完便箭步朝門外走去。
“好小子,動作還蠻快的,還沒上市的新款,你居然也搞到了手。”均以澤起身,緊跟田易風, 隻留下那女人獨自呆在原處,滿臉疑惑。
“我剛才沒有做錯什麽啊?怎麽會這樣?”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那女人滿臉的委屈。
幾分鍾後,市郊的高速路上,兩輛豪車如獵豹一般,在瀝青路上咆哮著。它們並駕齊驅,誰都佔不了上風。
“澤,想不到過了四年,你的車技長進了不少。”田易風嘴角輕揚,對屏幕中的均以澤輕笑道。
“彼此彼此。”均以澤淡然一笑。
“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會更先到達那裡。”田易風指著遠處——郊區的盡頭,提速了幾分,車瞬間超過了均以澤,飛馳而去。
“我也想要看看。”均以澤也提速了,飛速地追了上去。
最後還是田易風先到達了終點,郊區的盡頭。
那裡原本是一片廣闊的櫻花海,現在早已變成了一片櫻花樹海,月光下的櫻花樹海,靜謐非常。
田易風下了車,望著眼前這一片櫻花樹海,心沒有來一窒,一種莫名的熟悉襲上心頭。
他不由自主地走進了這片櫻花樹海,清風吹拂著他俊美的臉龐,揚起他亞麻色的頭髮。
為什麽連風的氣息都是那麽熟悉?為什麽自己的心會隱隱作痛?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田易風緊捂胸口,劍眉緊皺,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