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了一片櫻花海前,車還沒停穩,林夕夢就急忙打開車門,跨下了車。
現在還是初春,天氣還有些許微寒,一下車,林夕夢便感到絲絲涼意。可她並沒有理會這些,她的雙眼一直注視著眼前的櫻花海,腳步不由自主地朝櫻花海邁去。
今日的櫻花海早已不同於昔日的櫻花海,十幾天前,這裡的櫻花開得是那樣的燦爛,那樣的熱鬧,那樣的耀眼,而今樹枝上的櫻花早已落盡,唯有櫻花花瓣殘存在地上,任涼風隨意卷起,在空中飄飛。
林夕夢慢慢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幾片櫻花瓣,臉上拂過一抹苦笑,眼中閃著淚光,自喃道,“原來櫻花的花期是這樣的短暫,我和他的愛情是不是也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上天為什麽要讓我和他相遇?為什麽要讓我愛上他?”林夕夢的雙手不住地顫抖,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手中的櫻花,一滴滴眼淚從眼眶裡滴落,無聲地滴落在粉白的櫻花瓣上。
涼風依舊無情地吹著,吹揚著粉白的花瓣,吹拂著林夕夢的發絲,吹幹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林夕夢就這樣一直蹲坐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哀悼她那已經逝去的愛情。任一瓣瓣櫻花花瓣落在潔白的婚紗上,落在那條即將結束她愛情的婚紗上。
不知過了多久,林夕夢終於停止了哭泣,慢慢地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邁出了這片曾經屬於她和他的幸福天堂。
林夕夢坐上了一輛計程車,便決然離去,她雙眼緊閉,沒有回頭,因為不敢回頭,因為她必須得將這份情絲斬斷,即使她有萬分不舍,即使她心如刀割。
而此時,一輛紅色法拉利正迎面駛來,車上的田易風醉眼朦朧,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那輛計程車,於是,他們二人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離開櫻花海,林夕夢並沒有回賀逸寒的別墅,而是讓計程車停在了她家的樓下。剛邁下車,她便看到賀逸寒正在樓下等她,雖然沒有看到賀逸寒的正臉,但是從他渾身散發的滲人寒氣便知道,他此時很生氣。
林夕夢沒有理會賀逸寒,直接繞過了他,準備朝樓上走去,可是手腕卻被賀逸寒突然緊緊扣住,動彈不得。
“說!你去哪裡了?”賀逸寒開口問道,聲音寒冷逼人,就像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般。
“我去過哪裡你管不著!”林夕夢背對著賀逸寒,冷冷回到道。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賀逸寒手中的力道突然加重了幾分,林夕夢的手腕咯吱作響。
林夕夢悶哼了一聲,依然背對著賀逸寒,乾脆一聲不吭,將賀逸寒當成空氣。
賀逸寒猛地甩開林夕夢的手,將林夕夢拽到了他面前,讓她正對著他,冷聲道,“林夕夢,不出聲是吧?不要以為我就沒辦法對付你,想要撬開你的嘴,我有的是辦法!”
說罷,他便取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立刻停止林如的一切治療……”
“不要!”林夕夢慌忙地抓住賀逸寒的手,急聲說道,“我剛才去了市郊的櫻花海。”
“治療照常。”賀逸寒吩咐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而身上的寒氣卻絲毫未減。
“林夕夢,僅此一次。”賀逸寒冷冷說道,聲音中不帶有一點溫度,“如果你下次在敢在我眼皮底下逃走,敢這樣頂撞我,我們的約定馬上失效,到時候,即使你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救你母親。”
林夕夢雖然心裡很不想低頭,但是自己的軟肋被賀逸寒死死的捏住,她不得不低頭,淡淡道,“我知道。”
說罷,她隨著賀逸寒回到了郊區別墅。
一回到別墅,賀逸寒便對管家吩咐道,“從今以後,林夕夢就是這裡的女傭,由她負責別墅的打掃。”
“少爺,這……別墅裡的打掃一直由十個人負責,林小姐一個人恐怕……”見賀逸寒黑著一張臉,管家沒有敢說下去,只是心裡卻暗暗同情林夕夢,她一個人乾十個人的活,恐怕吃不消啊……
而林夕夢卻一臉淡然,她早就猜到,賀逸寒肯定會為了今天的事懲罰她。
“管家,不要叫她林小姐,她只是這裡的一個女傭而已。”賀逸寒冷冷開口,語氣中有一絲命令,讓人不敢違抗。
“是少爺。”管家福了個身,便下去了。
林夕夢看了賀逸寒一眼,轉身便想離開,卻被賀逸寒叫住,“林夕夢,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做一個女傭該做的事。”林夕夢回頭看向賀逸寒,淡淡回答道。
“看來你適應女傭這個角色倒蠻快。”賀逸寒挑了挑劍眉,冷聲嘲諷道。
“當然,在惡劣條件下,當然要盡快適應,只有適者才能生,特別是在你的屋簷下,適應能力就得更強了。”林夕夢唇角輕揚, 衝賀逸寒別有深意一笑。
“那你就好好做你的女傭,希望你能夠做得愉快。”賀逸寒語氣變得更冷,眸光就如冷鋒一般凌厲。
“賀大總裁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做得開開心心。”林夕夢一字一字地說道,嘴角雖然彎起了一個幅度,但是眼角卻沒有絲毫笑意。
說罷,林夕夢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賀逸寒的視線。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夕夢便起來了。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大堆的事情,這個別墅莊園內有十來棟獨棟別墅,她必須得把每一棟別墅內的每一個房間都打掃得一層不染。
整個上午,她一直都在忙碌著,可是到了中午,她才隻完成兩棟別墅的打掃。
“怎麽辦?按這個速度,我今天恐怕要不眠不休了。”林夕夢慢慢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
賀逸寒從門口經過,剛好看到林夕夢一身疲憊的樣子,唇角微微勾起,眸光中有幾分得意,“林夕夢,這就是忤逆我的代價。”
“林夕夢,別氣餒,加油!”林夕夢突然挺直了腰杆,對自己打氣道,小臉泛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賀逸寒見林夕夢臉上的微笑,不禁覺得這一抹微笑有些刺眼,劍眉微皺,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而林夕夢卻沒有瞧見賀逸寒,更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努力地打掃著眼前的一桌一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