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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對於精神傷害的修複,已經研究了有一段時間,但卻並沒有太大的成果。因為他只能總結理論,卻找不到人去實踐。
不過,嚴正還是把自己研究的理論方法,先對李凡大體講了一下。
只不過這方法最關鍵的一步卻是凶險非常。那是要以自己的精神,去作為對方精神鏈接的通道。如果操作不當,很有可能不但沒有治愈對方,反而對其和自己都造成極大的傷害。
“沒有10以上的精神力,根本不具備實踐的資格!”嚴正說完這些,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在屋中緩緩的踱步:“至於你說詛咒…說實話,我還沒有研究過。”
這一點李凡倒也沒有感到太過詫異,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全知全能,既然嚴正不知道,那自己慢慢研究便好了。
之後,他又跟對方學習了一些更深層次的催眠理論,並學會了一個新的“銳金裂虛印”。
李凡隨著精神力的強大,記憶能力也在逐漸加強,而且隨著學習到新的知識越來越多,他能感到非常的舒服,仿佛自己的精神在受到養分的補給一般。
他學的認真,又學的很快,嚴正自然也就教得用心,兩人沉浸其中,時間竟是過得飛速。直到一陣電話鈴聲打破這狀態時,已經是下午了。
“啊!不,是我有點事耽誤了,我馬上就去!”李凡這才想起來,今天約好了要給對方的母親做催眠,另外訊問阿土伯那件事的進展。
他急忙跟嚴正告辭,飛速趕往碧家。
一到碧家門前,便看到阿土伯精神抖擻的迎了出來。對老人家來說,李凡現在可是救命恩人了!
不僅是阿土伯,所有碧家中人,對李凡都熱情之至。
這並不因為他是碧落辰的貴賓,引得眾人巴結。
而是對他們來說,像李凡這樣有本事,又並不恃才傲物,瞧不起人的年輕人,是最令人敬重的,更何況阿土伯一向人緣很好,他的救命恩人自然受大家另眼看待。
再說,這些人在碧家時間不短了,可從沒見過自家小姐,跟哪個男子說話那般親切而又隨意,哪怕袁家那位大少都沒有過。
也許連碧落辰自己都沒意識到,但周圍熟悉她的人,卻早已看出了端倪。
不得不說,這種氛圍很讓人開心,李凡從沒想到自己會在別人家,感受到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讓他心情很不錯。
不過剛走到會客廳的門口,裡面的吵鬧聲就完全破壞了他的心情。
啪的一響,似乎有人在猛烈的拍桌子,隨後又是一聲吼聲:
“落辰,你別忘了,我是你三叔,是你的長輩,你別太過分了!”
李凡一怔,沒想到竟是碧落辰和她的三叔在爭吵,他依稀記得昨天的宴會上聽到,這個三叔是叫碧雲濤,是想和曰夲的松雪館合作的人。
“我很清楚這點,您不必強調!我對您的尊重,不能影響對公司正常運作的管理,對這件事的態度我絕不會變!當然,保安公司的事物,最高決定權是在二叔手裡,您要是有正當理由說服他的話,我反對也沒用。”
“哼,你少跟我這兒打‘太極’,保安公司的事是他負責,但整體家族生意卻都是你管理,你既說話了,二哥可能不給你這個面子麽?”
等了片刻,碧落辰竟是沒有開口說話,碧雲濤冷聲說道:“好,好得很!落辰,既然這樣,我也不費口舌了,走著瞧吧!”
刷的一聲,門被推開,碧雲濤差點和李凡來個火星撞地球。
碧雲濤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凡,眼見這小子一身寒酸,比起碧家的傭人都大有不如,登時眉頭緊皺,大聲斥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滾開!!”
語氣相當不善,顯然是挾帶著方才跟碧落辰鬧出的怒火。
“你哪隻眼睛看我鬼鬼祟祟的了?”李凡耳聽這人剛才跟碧落辰那通咆哮,心裡就不痛快,此時一聽對方出言不遜,自然不會忍耐,“還是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疑心生暗鬼?”
“你放屁!老子會做什麽?!你到底是誰跑到我們碧家來撒野!”
出乎李凡的意料,碧雲濤的反應極其激烈,難道這人已經耿直到“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的地步?
不過還沒等李凡說話,裡面的碧落辰卻已拉門出來:“三叔,李大師是我請來的貴客。”
“哼,什麽李大師?你…”碧雲濤眼睛稍微轉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是你?你是那個得罪了真田先生的小子?”
“得罪?”李凡用手輕輕搓了一下額頭,以自己那天的作為,僅說“得罪”是不是輕了點?
“哼,落辰,你交朋友沒關系,不過別忘了袁少這幾年對你的幫助有多大,而且交友要慎重,像這種不知進退的混人你最好少接觸,容易引火上身!”
“三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李大師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請來的貴客,請您注意自己的用詞!”
“他得罪松雪館的人,那是惹了什麽樣的麻煩?!!!你知道這松雪館背後的勢力有多大麽?我告訴你,咱們這次就算聽你的,不與松雪館合作,好歹不是正面得罪了他們,可你要是再和這人糾纏不清,那就完全不同了。你這是在給我們碧家惹禍!”
碧落辰平靜的聽對方說完,淡淡說道:“一切問題,我會負責,你可以走了!”
她這次竟然不用“您”,而用了“你”,登時噎得碧雲濤臉色發青。
他知道碧落辰外柔內剛,再與她爭論下去自己並不討好,只能冷哼一聲。甩手而去。碧落辰對李凡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三叔…”
“碧小姐…”
李凡剛想客氣兩句,卻見碧落辰一扭腰肢,嗔道:“李凡,你叫我什麽?”
“呃…”李凡這才想起,昨晚在唐婉寧的成人禮生日宴上,碧落辰讓自己改過稱呼的。
“落辰,呵呵…”
聽他這麽叫,碧落辰才回嗔轉喜,“這還差不多,那,‘李大師’,現在是不是該給我母親治療一下了?”
“上樓吧!”李凡嘿然一笑。
按照嚴正所說的方法,他這次在催眠碧母后,並沒有直接停手,而是繼續結印,將精神力緩緩散開,隨著他意識的操控,透入碧母的體內。
這並非治療,而是確認碧母的傷勢,以及自己治療的效果。
這種方法完全掌握後,才可以更進一步,進行精神連接。
那相當於用精神力對對方的意識做手術,當然除了要熟悉方法外,還需要極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對其操控的精微程度。
當然, 以李凡此時的狀態,雖然治療做不到,但查看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一番查看後,李凡發現嚴正說得沒錯,碧母的精神創傷雖有一點緩解,但並不明顯,顯然催眠對其狀態雖有效果,但要想僅憑這種方法令碧母痊愈,難度可算不小。
不過無論如何,李凡的治療的確令碧母的問題穩定了下來,而且也有所好轉。
一切完畢後,碧落辰眼見母親沉沉睡著,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不由自己也甜甜的笑了起來,樣子如春風化雨,滋潤人心。
兩人離開房間,回到會客廳,李凡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鬱的煙味。
“我三叔是個大煙槍,沒嗆到你吧?”碧落辰笑微微的將窗子打開,“奇怪,應該通過風的。”
“我想可能是因為這個吧。”李凡一伸手,從桌上撿起一個尚在冒煙的煙鬥。
這煙鬥的樣子活像個台球杆,前端的邊緣如植物盆一般形成一個屏風,做工精細考究,看樣子就知道極為名貴。
“那是登喜路的煙鬥,號稱煙鬥中的勞斯萊斯哦。”碧落辰眼見李凡看得仔細,不由笑著說道,“看來三叔是真被我氣糊塗了,連煙鬥都忘記帶回去了。”
“是麽?”李凡眉頭一皺,目中光芒一閃,死死的盯住了那煙鬥。
不知為何,他似在這煙鬥中,感到一種莫名而詭異的精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