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宏帶著兩人趕到的時候,宇拓單於臉色極為陰沉,見到三人到來,他說道:“徐兄,在下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帶著我族,沒有被魔氣侵蝕的族人,前去天仙書院,為我族保下最後一絲血脈。”
“宇拓族長,你這是何故,難道事情真的無法挽回了嗎?”徐宏臉色難看,以前救援任務不是沒有過,每次都成功完成。這次更是派出了大量的人員,現在對方卻抱著視死如歸的表情,讓他充滿了焦急。
宇拓單於什麽都沒說,指了指眼前的光陣。徐宏發現光陣的陣基,原本被刻印在城牆上的符文,如今已經被毀壞的一乾二淨。充當光陣動力的材料,徹底被毀壞,想要複原,根本就不可能。
發現光陣無法修複之後,徐宏將目光看向其它的光陣,可是結果卻是一模一樣。他的臉上充滿了悔恨,說道:“原來這群凶獸攻城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毀壞光陣。都怪我,明知凶獸有智慧,卻沒有好好保護淨化光陣。”
“這件事不怪你,事先誰也不知道,凶獸會有智慧。徐兄,希望你能夠幫我們部落留下一點火種,我們族人就算是戰死,也不願意變成只知道殺戮的魔人。”宇拓單於的話,讓荒古部落的戰士充滿了共鳴,眼中充滿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宇拓族長,徐師兄,難道淨化光陣就不能重建嗎?”一直充當觀眾的楊淵寶,此時開口問道。他沒有進過系統培訓,進入書院沒多久就閉關,對一些常識根本就不清楚。
宇拓單於將目光轉到楊淵寶身上,開口說道:“你就是這支救援隊伍的領隊吧,感謝你們的救援,你們的恩情,看樣子我們已經沒有機會回報了。淨化光陣雖然很普及,但是製作起來非常的麻煩,重做一個沒有三天時間根本就做不好,可是族人根本就等不了三天。”
楊淵寶從宇拓單於嘴中了解到,製作光陣需要很多步驟,花費的時間非常長。修士經常修煉靈力,有著靈力的抵抗,魔氣侵蝕的速度不會那麽快。可是部落中有很多普通人,這些人,對魔氣根本就沒有什麽抵抗力,根本就不需要三天時間,就能將這些人徹底魔化。
翎雕投放的凶獸非常狡猾,它們衝進部落之後,並不是經行屠殺,而是讓這些老弱婦孺受傷。在這個世界,一旦被凶獸傷到,凶獸身上所帶的魔氣就會進入人體,短時間內就能完成侵蝕。宇拓單於趕到的時候,族人已經有很多人受了傷,所以帶上城牆的人才會這麽多。
聽著宇拓單於的講敘,楊淵寶心中一動,說道:“宇拓族長,徐師兄,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只是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
楊淵寶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可是楊淵寶根本就沒有給他們解釋。他們看著楊淵寶急衝衝的跑回自己的隊伍中,半響之後,帶著一名白衣少女回來。白衣少女正是柳飄絮,聽完楊淵寶的敘述之後,立刻就跟著楊淵寶走了過來。
柳飄絮看著這麽多的傷員,眉頭微皺,開口說道:“諸位,我的琴聲可以驅逐魔氣,但是本人的修為太低,可能效果不是很好,我只能盡力而為。”
聽到驅逐魔氣四個字,所有人眼光大量,臉上露出了喜色。要不是已經陷入了絕境,誰會想死,如今有了一絲希望,他們看向柳飄絮,臉上充滿了熱切。宇拓單於開口說道:“小姑娘,你盡管盡力而為,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你的恩情我們都會記在心中。”
柳飄絮點點頭之後,盤膝而坐,雙手撫琴,一曲美妙的樂章從他手中傳出。聽到樂曲,婦孺們感覺渾身舒暢了很多,而原本在城牆上警戒的眾人,感覺就清晰多了。他們體內的靈力,在樂曲的刺激下,變得活躍起來,而那股黑色的魔氣,正被這股活躍的靈氣消融著。
在書院考核的時候,柳飄絮一首樂曲能夠讓凶手回復心智,成為了天仙書院歷年來,第一個特招生。柳飄絮自己都沒有想到,經過自然樂章的升華之後,自己的樂曲會有這種效果。可以說她開創了一種例子,一種重來沒有過的例子。
隨著樂曲的結束,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感覺渾身清爽了很多。他們體內的魔氣被清除的一乾二淨,畢竟他們受到的侵蝕不是很嚴重,哪怕柳飄絮的修為低下,也能清除乾淨。
族人的變化,宇拓單於感覺得清清楚楚,他臉色充滿了激動,對著柳飄絮說道:“小姑娘謝謝你,你是我族的救命恩人啊!請受我一拜。”
“宇拓族長,你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書院派來支援你們的。我在作戰的時候,作用不大。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柳飄絮說完,急忙站了起來。可是就在她說完之後,忽然感到渾身虛弱無比,一時不穩,向後倒去。
一直在身邊的楊淵寶,下意識的扶住了柳飄絮,仔細感應了柳飄絮體內之後,臉色一變。發現眾人擔憂的望著柳飄絮,楊淵寶歎息一聲,說道:“飄絮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體內的靈力枯竭,短時間裡,失去了作戰能力。”
眾人聽後,臉色一變,情況稍微有一些好轉,沒想到眨眼間,又回到了原點。修士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讓體內的靈力枯竭的,靈力就像種子,只要沒有消耗光,就能夠快速的回復。但是一旦靈力消耗乾淨,想要再回復巔峰,沒有長時間的修養,根本就做不到。
宇拓單於臉色陰晴不定,半響之後開口說道:“珊兒,你帶著族內的女子,幫助族人進行轉移,這座古城,我們只能放棄了。進入古城的地宮,把能帶走的食物, 全部都帶上,爭取在下次凶獸攻城前,全部轉移完畢。”
“父親,這可是我族幾千年的基業啊!難道就這麽放棄?”宇拓單於的話剛說完,一名少年臉色不乾,神情非常焦急。不僅是他,在城牆上的很多人都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宇拓單於看著這名少年,臉上充滿了憤怒,開口說道:“糊塗!族地沒有了,我們還可以重建,如果人都沒有了,留下一個族地還有什麽用。文兒,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你看看城牆上的淨化光陣,沒有一個完好,這個樣子,怎麽防守族地。”
宇拓單於的話讓部落的眾人徹底清醒過來,宇拓珊什麽話都沒說,帶著這群婦孺走下城牆,向族地走去。城牆上的部落戰士,滿臉沉重,雙眼充滿了悲傷,在宇拓單於的指揮下,重新布置防禦。
柳飄絮不願意下城牆,楊淵寶無奈之下,只能扶著她來到自己隊伍的後面,讓她和小瑩瑩在一起。新的力量加入,城防要重新布置,怎麽可能缺少楊淵寶。剛扶柳飄絮坐下,楊淵寶就被徐宏叫走,商討布防。
經過重新布置,天仙書院一共十四支隊伍,被平均分布在城牆上,楊淵寶的隊伍處在正中央。荒古部落的子弟,則是安排在天仙書院兩支小隊的中央,他們職業單調,這樣有助於相互幫助。
荒古部落要進行轉移,需要大量的時間,城牆上的眾人,都做好了頑強抗戰的準備。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凶獸們一直沒有發動進攻,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一個時辰之後,凶獸中一隻巨鳥從古城高空飛過,發現部落在轉移的時候,凶獸的攻城從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