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分別送了他們回去,自己也不去東湖,只是回去看看余婷,小四川他們已經搬過來了,這幾天和余婷倒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了,隻得忍著。
兩人靜靜在沙發上坐著,余婷也知道唐豔豔明天就回來了。嚴肅倒是有種負罪感。
“余婷,我對不起你,明天我就不會經常有時間來了。”
“我會來看你的。”
嚴肅的臉瞬間緊張起來,這可是超出嚴肅承受范圍的。
“別緊張,我余婷還是說話算話的,嚴肅這段時間我也足了。雖然是露水鴛鴦,但是也圓我的夢了,春節我還是決定去四川,話說我現在怎麽看小四川他們那麽親切。”
“或許吧,我們這一代都是獨苗的多,缺少了姐妹兄弟間的親情。你說計劃生育到底是好是壞呢。”
“從人權上說,那是不道德的,違反了人性的自由意願。但是大秦國的國情來說,或許也是必要的,你看我們的祖輩都是枝葉茂盛,特別是農村,兄弟間為了土地分配打的你死我活的,還不如現在這樣,再說了農耕民族的劣根性,以為人多力量大,可土地就是那些土地,產出也就那點產出,可白天勞累耕作之余,不明白晚上哪裡來的精力,在床上就做那種事情,生了一個又一個。”
嚴肅苦笑一聲,余婷看事情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這一個計劃生育都能看的那麽遠,嚴肅看著余婷,余婷的身邊又多了一本書,看來書香門第的門風還是保持的不錯。
嚴肅一看書名叫做《狼圖騰》,他沒有看過,但是看題目就有了閱讀的衝動,笑道:“借我看看啊。”
“還記得以前我經常跟你借書麽。”
“記得啊,我看的那些書恐怕你家的書櫃是不允許放的吧。”
“事實上,我不怎麽看,借書是談戀愛的一種手段而已,一借一還多些機會說話,那時候傻,跟你說兩句話,晚上還會做春夢,哎,我那一去不回的青春啊。”
“你原來那麽邪惡。”
“邪惡什麽,你當我是巴黎聖母院的修女啊,不食人間煙火,我可不敢把你的書帶回家,要不我媽把我手心都能打出兩個大包來,不過這本狼圖騰確實是好書,通過狼闡述了遊牧民族和農耕民族的區別,雖然有些主觀,但是還是值得一讀的。”
嚴肅淡淡一笑,他與余婷有些共同語言和唐豔豔在一起是沒有的,但是選擇了唐豔豔就沒有辦法回轉,因為他相信感情不是只有共同語言,還有生活。而余婷是不是會生活的女人嚴肅不明白,但是唐豔豔肯定是很會生活的女人。
嚴肅看著余婷心裡就莫名其妙的有種衝動的感覺,他又靠到了余婷的身邊,余婷把腦袋枕在嚴肅的大腿上,笑道:“別動歪腦子,留著你的子彈去應付唐豔豔吧。”
“你特無聊,為什麽非談她不可。”
“我吃醋,不行啊。”
“吃吧,自個躲角落裡酸去。”
余婷笑而不語,她似乎很享受跟嚴肅在一起的時光,但是那時光顯的有些短暫,她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幸福的笑容洋溢在了臉上,嚴肅奇怪的低頭看著她,這刻的余婷居然美的讓他吃驚,一份淡然而強烈的幸福感如世間最神奇的化妝品,把余婷的一張臉化妝的到處是閃光點。
母愛,人類最偉大的愛,嚴肅當然感知過,但是嚴肅不會明白。
余婷當然感知過,而此刻的余婷非但和余母沒有了隔閡,更是自己感受到了為之承受劇痛而幸福的母愛,屬於她自己的母愛。
“嚴肅。”
“嗯。”
“如果是女的,
真的叫嚴思婷。”嚴肅不敢回答,余婷笑罵道:“孬種。”
嚴肅馬上轉移話題道:“你什麽時候去找工作啊。”
“沒有這想法,至少五年內。”
“那你就想靠高利活一輩子。”
“沒有,我說過了,我存個百來萬,現在房子有了,車子有了。我省吃儉用點,能過去就沒有問題了。”
“哎,還是我想點辦法幫你搞點錢吧。”
“不要,你給我的夠了,嚴肅不是每個女人把錢看的那麽重的。那怕是唐豔豔,她只是勤儉,但是並不是貪財。我以後想過了,就在家裡開個網店什麽的,也能養活自己,也讓自己不致沒有事做。”
“你不嫁人了啊。”
“不嫁了,我說過,為你掌燈,在這裡等你。”
嚴肅閉上了眼睛,臉色有點凝重,他可不想余婷為他這般,雖然這情節在戲裡能見到,但是余婷讓他有點後怕,因為那麽多年余婷一直沒有忘記他,更在一路打聽以及為他做了那麽多事,這也是不能不怕的原因。
“余婷,我不值得讓你那般對我,我不是個好男人,你看我和你膩在一起,又想著豔豔。”
“那是豔豔笨,如果我是清白身子給你,我可會殺了你。再說了我以前能原諒嚴子清也就是因為我一直覺的自己對不起他,以致他會自暴自棄,可現在看來還是你的伯父我的公公了解他,你春節幫我送份禮物去可以麽。每年我都會去看他,你伯父可是當今知識分子裡唯一清高的人了,他的眼裡可是不惹沙子的,別把我和你的事告訴他。”
“他早就知道,但是還說你是好女人,嚴子清叫我拿一筆錢給他,他看也沒有看就把卡扔進了垃圾桶,還是我撿回來說是我存在他那裡的,他也是不信的。不過啊,我表哥真是讓他傷心了。”
“嗯,所以你要待他好點。”
“你自己也對父母好點吧,別跟我一樣,我爹在我心中可是永遠的痛。”
兩人難得的就這樣聊天,余婷聊著聊著又哼起了越劇,嚴肅閉眼享受著,這一幕是多麽的讓嚴肅沉醉,可嚴肅的心中藏著太多的秘密,這一刻享受也時時冒起了一絲陰霾。
熊貓,軍子,徐茂唐,林佳姵,雷耀陽,唐繼兵以及剛認識不久的甘小天, 那一個個名字在腦海裡浮沉,一個他親自做的案子,現在變的無比的複雜,雷耀陽現在素手無策,他也被那個神秘的人弄的一團漿糊,那個人到底進萊茵堡是殺徐輝祖的,還是去殺那個女的。
那個叫秦馨的女人,在雷耀陽的口中甚少提及,只是一個徐輝祖的殉葬品一般,但是嚴肅心裡有個疑問,這個叫秦馨的女人或許是案子的另一個突破口。
林步殷的案子似乎雷耀陽又走進了死胡同,肯定是在明月坊無所破獲,才會那般無奈去求教甘小天。
甘小天的出現某種程度上,讓嚴肅更加的警惕,但是又有莫名的好感,覺的這個人的身上有自己的血液一般,可理論還是現實裡他們兩個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一個案子進入了案中案,自己有一個作案者成為了破案者的一員,這讓嚴肅的腦袋有點大。余婷唱個沒有完,嚴肅也還在思考自己的問題,不時的拿手在余婷的大腿上拍著拍子。
門口大門的按鈕電話響了,余婷猛的起來笑道:“小四川回來了吧,時間怎麽過的那麽快,就要步入黑夜了。”
嚴肅忍不住歎了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他尋找光明。”
余婷一愣,埋怨道:“別犯神經好麽,我不喜歡顧城,就是個神經病。”
“他那裡惹到你了。”
“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歡神經質的人,那怕是文采再好。一個屠夫根本不配稱之為詩人。”
屠夫,兩個字敲擊著嚴肅的腦袋,猶如兩根棒槌一般,讓嚴肅感覺疼痛。余婷去開門了,嚴肅又進入了思索,他開始思索到底自己錯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