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一月二號,晚上十點整。
今天的心情很平靜,平靜的猶如徜徉在波瀾不驚的海面上一般。我很難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邁克博士曾經跟我說過,我具備人格分裂和強烈的妄想症。
但是我當時隻是一笑而已,有強烈妄想症的人難道會如我現在這般平靜麽。
在我的眼中,沒有什麽領域是有絕對的權威的,就如那些無法解釋的地理,靈異現象都不能得到透明的答案一般。
昨天發生的事情居然好像快被我遺忘了,我知道我已經成長了,更知道我現在好像就是上帝眼裡的魔鬼,但是誰真正的見過魔鬼了,魔鬼隻不過是兩個字,兩個並不複雜的字而已。
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好幾個月晚上沒有睡好,我母親還以為我時差倒不過來,但是我絲毫沒有感覺我在害怕,奸夫淫婦該死。
我清楚的明白,那幾個月的失眠是興奮,而不是害怕。殺人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就像人要殺雞,殺羊一般,人也可以殺人。
而我感覺到我父親就是因為害怕而精神分裂,最後鬱鬱而死的。可惜我不能在父親臨死前見他一面,我也替我父親不值,為了一對狗男女真的不值得。
父親,你在天堂好麽,你用硫酸毀了自己的嗓子,讓自己不能說話,是保護我麽?,可我已經長大了,我不需要保護,父親,如果天堂裡真有人住,請你一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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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日記寫到這裡,舒了一口氣。
還是一貫的動作,日記本鎖在了抽屜,但是這刻他沒有心思聽什麽音樂。
他拿了桌上的一串鑰匙,站起走出了門外。
外面,元旦的寒風依舊刺骨,嚴肅下意識的攏了下圍巾,來到了自己的車旁。他這裡的小區是新開發的,多數是高層單身公寓,當然也有高檔的複式公寓。小區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天上人間,這名字更像是一家酒吧,或者娛樂場所的名字。
嚴肅熟練的駕駛這途觀,穿過了寧江橋,這個城市被一條江分割成江東,江北兩區,在兩區內有劃分了幾個區。
嚴肅把車開進了一個有點老的小區,這是江北開發的比較早的地方,這個小區叫朱雀小區,住宅都不會太高,普遍的都是七層結頂。
嚴肅在12棟停了車,下車拿起鑰匙。徑直走向樓梯口,開了安全門,走上樓梯,在標著301的房門口掏出了鑰匙,開門進去。
這裡就是他父親嚴寬的生住地,他們家本來在郊區的一個農村裡,自從嚴寬把嚴肅送去美國後,把老家的工廠也關閉了,自己在寧江市買了這棟房子,好像是養老一般的住了下來。
嚴肅不知道嚴寬在自己離開的七年是怎麽過來的,但是這個房子裡堆積的白酒瓶子讓他明白,嚴寬的日子過的並不是很舒服。
這個老房子並沒有什麽高檔的家具,甚至連一台電視也是嚴肅回來後買的,嚴肅還裝了網線。牆壁貼的是普通的牆紙,廚房,衛生間都是普通的白瓷磚。看來嚴寬並沒有刻意的去裝修這個房子,這個房子相對老家農村的三層大樓那是不能同日而語。
當然任何房子都是給人擋風遮雨的,有這個功能就可以,不一定有錢人都要住高檔的房子。但是對於嚴家來說,這套房子甚至是多余的,至於嚴寬為什麽會來這裡住,隻有嚴肅知道。
嚴肅撣了撣臥室裡的被鋪,鋪開了被子。
“父親,我來陪你了。你要是寂寞,晚上回來跟我說說話。”
嚴肅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
熄滅了燈火。。。。。。。。。。。。。。。。
寧江市安民局,大案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坐滿了滿滿的幾十號人,局長黃子桓,負責刑偵的副局長廖建國神色很是凝重,寧江市萊茵堡焚屍案讓全局的壓力是空前的大。
黃子桓手指敲著桌子道:“一定要盡快破案,市委對這起案子很是震驚,徐輝祖的大唐是個上市的地產巨頭,這裡面的林林總總的關系我不說你們也知道。小雷,你給大家分析下這個案子。”
雷耀陽站起,來到了幻燈的播放幕布前,指著現場拍攝的一幕幕圖片。
“這是一起惡性的謀殺案,現在可以確認。凶手的手段異常的殘暴,而犯罪思維相當的縝密,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凶手不會是第一次殺人的凶手。現場留給我們的線索基本可以說是沒有,一切都被燒毀,我們提取到的隻是幾個鞋印,根據鞋印判斷,那人的腳應該在45碼左右,一個男人長那麽大的腳,那麽身材也應該是相當的魁梧。”
雷耀陽頓了一頓,繼續指著幻燈片道:“犯罪嫌疑人,目前根本沒有明確的判斷方向,仇殺,情殺,還是利益衝突被人導致的雇凶殺人都在考慮范圍。現場的一切就是這些,也沒有多大的線索,現在我們要請法醫科和證物分析科的同志給我們繼續分析。”
雷耀陽走了回來,回到椅子上,法醫部的發言人是他的妻子,陳小默,兩人也是高中的同學。
“根據屍體的解剖來看,女性死者秦馨,是被人用手拗斷了脖子死的,死亡的具體時間應該是在案發一小時左右,而男性死者徐輝祖是被人用鈍器擊裂了後腦骨死的,人體的後腦骨異常的堅固,能夠一擊而穿,可見那人的勁道和把握的點都是非常的準確。女性死者死前沒有受任何侵害,法醫科的屍檢就是這樣。”
證物分析課的科長是個老同志,但是專業相當的精通,他叫劉衛國。
“現場的焚燒殘留物質,已經很難提取到有效的物證,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場空氣收集裡我們檢驗出了一種奇怪的物質,那就是三氧化二磷,這種帶有磷分子的物質在一般的現場是提取不到的,所以我們可以初步的判斷,是磷這種物質引發了汽油燃燒。但是這種物質是一般人很難弄到的東西,根據現場遺留的一個棕色廣口瓶更可以確定這是裝磷的瓶子。至於現場許多的膠狀物體和皮革的燃燒物還在化驗中,可以肯定的是裡面有一雙皮鞋。”
雷耀陽緊鎖著眉頭,問道:“劉科長,如果真的是白磷自燃引起的汽油燃燒,我想我們也有具體的落實方向,隻是我好像記得我們初中物理實驗的時候, 有過這一課程。”
“恩,學校的實驗室是一個方向,化工試劑市場也是個方向,白磷是危險品,不但能自燃而且還劇毒。購買這種物品的人應該很少,除非是單位為了試劑需要,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好事者為了好玩去買這種物品。”
黃子桓點點頭:“這是個方向,需要盡快去落實,不但要落實實體店,現在網上也有不法商販在倒賣這類危險品。要細查,還有小區有關人員的口供和附近的各個治安攝像頭有什麽線索麽。”
唐繼忠站了起來:“報告局長,小區保安的口供有線索,他們明確看見徐輝祖從門衛門口走了進去,因為是熟客他們也沒有盤問,但是在十二點二十分左右的時候,他們又看見徐輝祖的車子進入了小區,至於車上有沒有徐輝祖本人他們沒有注意。但是我們調查了附近的監控,在這個時刻出現在萊茵堡的那輛車上確實有徐輝祖本人。”
廖建國沉聲道:“按你那麽說,那是偽裝殺人。或者這個人跟徐輝祖真的很像。”
“是,廖副,我們初步的判斷這個人偽裝進了小區,先殺了徐輝祖的情人秦馨,然後等徐輝祖入門,從後面用榔頭敲碎了徐輝祖的後腦。但是在起火後,我們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而且那火起後,小區內很混亂,人群疏散的過程中也很難發現那個進入小區的可疑人物的影跡。而且根據法醫官的分析,我們可以清晰的判斷出這個人受過軍事訓練。”
討論還在激烈的進行著,案情分析也進入了白熱化。而外圍的刑偵人員對各個天網點內的攝像視頻也在逐斷的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