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送走唐豔豔已經很晚了,由於肚子吃飽,需要做點事情消化,才想起了還有個電腦硬盤和手套以及脫指紋的泡沫乳膠沒有處理。
車子往朱雀小區駛去,俗話說狡兔三窟,嚴肅想到這四個字不由的發出那絲淡淡的微笑。他確實是有三窟,甚至還有更多,老家農村還有一塊廠房,還有一幢自造的別墅,廠房和別墅總面積將近二千平方。
回到朱雀小區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那些東西,一般人都會想到燒掉,嚴肅不會。嚴肅不想讓焦臭彌漫開來,他用小剪子把手套和泡沫乳膠剪碎,然後少量多次放進那個並不高檔的抽水馬桶。
看著那個硬盤,嚴肅忽然想看看到底有什麽東西存在裡面。於是又戴上了一雙嶄新的手套,他很細心,不會把一絲痕跡留在不該留的東西上面。
當他拆開自己不怎麽使用的台式電腦,把那個硬盤重新放了進去,電腦裡面的畫面他吃驚了。大唐地產的許多子公司注冊法人都不是姓徐,甚至這些子公司的都是沒有產生收益的,但是電腦帳單上都有大額的進帳,名堂在裡面沒有注明,那一筆筆帳目就是通過這些子公司然後轉去了別的地方,甚至還有許多是海外帳號。
嚴肅的腦海裡馬上浮現了三個字,洗黑錢。
而且那些流水帳都是大筆大筆的資金,除了帳號名字都是字母開頭的,以嚴肅的智力馬上可以判斷出那些字母代表的姓和名的開頭字母,而且都是拚音存在。
除了這些,更讓嚴肅觸目驚心的是裡面有大量的對話錄音,甚至還有視頻影像,都是有關受賄和收賄的記錄。
嚴肅知道,也聽說過官商這兩個字,但是以國有資源官商暗結,從中牟利,他感到了可怕。他更明白寧江市的房價為什麽比美國還要高的原因。
不得不說,這種勾心鬥角官防著商,同樣商也防著官。
他更明白了這台電腦隻是存儲秘密的保密櫃,而徐輝祖情婦用的肯定是別的電腦,他清楚的記得打開這台電腦取硬盤的時候那台電腦機箱灰塵滿布,更明白徐輝祖為什麽不讓司機靠近那棟別墅,按照這樣的邏輯,萊茵堡的別墅徐輝祖不是一套,狡兔三窟,這四個字同樣合適用於徐輝祖身上。
硬盤裡的視頻都有注腳,包括音頻也有注腳。最後一項嚴肅點開,切是各種糜爛的生活,似乎在某個私人俱樂部,裡面全身著裝妖豔的女人甚多,場面堪比任何一部毛片,毫無疑問,毛片裡所出現的鏡頭這裡都會出現。
裡面的男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大腹便便的,或裝斯文的,但是絲毫掩蓋不住臉部淫人妻女,樂在其中的表情,甚至不無廉恥的兩人同P一個女人的鏡頭無數。什麽口活,什麽前後雙開,這裡面應有盡有。
嚴肅看完這些,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心底浮起想找到這個地方甚至把它炸了的念頭,但是徐輝祖已經被他殺了,還有這個地方存在,還有這個聚會麽?
嚴肅想起了雷耀陽,或許這個東西給雷耀陽倒可以成全雷耀陽一份功勞,畢竟雷耀陽從高中開始就一直照顧他,他父親花錢把他弄到市重點高中,雷家基本是嚴肅半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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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嚴肅開始心裡有個計劃。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給唐豔豔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下,唐豔豔立馬就接起,顯然也是沒有睡覺,這讓嚴肅松了一口氣,總算沒有打擾到人家。
“豔豔,我明天有點事情,要回去老家一趟,你可以幫我請假麽?。”
“肅哥,
我還以為你睡不著,有心事呢,原來是這事,我知道了。”嚴肅笑了下:“謝謝哦,回來再請你吃海鮮。”
“說好的,別賴哦。”
“肯定,晚安。”
“晚安。”
嚴肅打完電話,找出了一個扔在電腦桌上的U盤,把硬盤的資料全部拷貝了進去,又拆了硬盤,把原來的裝上,把硬盤裝進自己的挎包。拿著U盤看了看周圍,最後還是決定帶走。
嚴肅出門,發動了車子,連夜出了寧江,去了周邊一個縣級市。然後找了個地方,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九點多醒來,嚴肅在街上亂找速遞公司,最後找了個靠譜的颶風速遞,然後開車走開,一路掃視探頭,最後確定是個安全的地方把車子停好。最後回到這家速遞公司把硬盤封好,寫了個虛假的電話號碼,當然也不能寫雷耀陽的真實電話,這會讓雷耀陽縮小排查范圍。有寧江市安民局刑偵大隊雷耀陽這些字,估計也就沒有問題了。
在速遞公司嚴肅又弄出一幅歪嘴的表情,連說話也歪嘴。更甚至在自己的手背故意畫了一個胎記,暗紅的胎記,更是填寫資料的時候,嚴肅的手套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一切完事,嚴肅繞開了許多路,還進了一家服裝店,買了件風衣,這個季節風衣永遠是最好的工具,嚴肅穿上新買的風衣,戴上墨鏡,就大搖大擺的走向了自己的停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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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縣級市,他真的決定回去老家一趟。
老家在寧江市的郊區,是個現代化的農村,寧江是最早開放的城市之一,這裡的人居生活水平是國內一流的,經濟蓬勃發展的同時,腐敗和貪汙並生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嚴肅看到了超越他承受范圍的腐敗,那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希望這個硬盤可以給雷耀陽帶來發展的機會,如果把這些人的底細全部挖出來,按照嚴肅的邏輯這應該是天大的功勞,雷耀陽會因此青雲直上,但是七年的美國生活,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切事情那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雷耀陽,兄弟一場,我也對得起你了,加油啊。”
嚴肅邊開著車,邊笑著對自己說道。
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到了寧江市的郊區,一個叫嚴家灣的地方,嚴肅遠遠的看見那一片面積龐大,而且已經沒落的工廠。
那是嚴寬多年的心血,這個工廠給了嚴肅從小優越的生活,也隨著嚴肅的離去,變的荒蕪。
嚴肅的心裡有一陣梗塞, 他在路邊停了車子,望著那一片廠區,周圍的廠子還在散發著光熱和能量,就東方模型安靜的坐落那裡,任由雜草在瘋狂的施虐著。
東方模型這四個字也已經斑駁,如在風雨的洗禮中致敬失去的嚴寬一般。東方模型的旁邊還有許多空地,那也是嚴寬生前的產業,嚴寬生前經常對嚴肅說的一句話就是:“錢是身外物,隻有土地才是子孫寶。”
嚴寬從他的父輩那裡得知,曾經花花綠綠的鈔票變的一張鈔票買不到同樣大的一張紙這樣的悲劇。所以嚴寬隻要有積蓄,就會釋放存款購置土地,在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土地購買還是最劃算的投資。
到如今,這裡的土地價格也不知道翻了幾倍,但是嚴寬離去,也就沒有人跟他提土地的事情。更理所當然這些土地現在都是嚴肅的,所以嚴寬留給嚴肅的財產遠遠不止那200萬存款。更甚在萊茵堡多年前購置了準備給嚴肅結婚的新房如今更是飛漲。
正是因為這些空地,讓東方模型成了一座孤立的所在,更甚至因為他的後媽的突然失蹤,許多人懷疑這個廠子不乾淨,後來嚴寬成了精神病,更讓嚴家灣的人以為這土地原來就是凶地。
至於凶地的傳說也是有根據的,1956年這裡發生了歷史上最大等級的一次台風,無數人死了被海水衝擊到嚴家灣,根據老一輩的傳說,東方模型所在地是屍積如山。
更因為那個傳說,嚴寬低價購買了這一片土地,嚴寬是無神論者。對於屍積如山嚴肅是相信的,因為東方模型的後面確實是一座山,不算太小的山,而上遊都是一馬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