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露可蘇瑞大鬧愛麗絲學院的日子已有兩天,愛麗絲學院裡絲毫沒能平靜下來。 露可蘇瑞很好的幫助威爾拉過去“仇恨”,她的“惡魔”形象在愛麗絲學院裡人口相傳,當天晚上的爆炸火光被附近幾個宿舍的學生的看得一清二楚,她在療養院門外留下的深坑觸目驚心。
雖然威爾不知道裡約城到底丟了什麽東西,但是從斯坦菲爾德主教那驢肝色的表情也猜的出來,一定是重要的東西被盜了。從薰與斯坦菲爾德主教的對話中,威爾隱約聽到了“亞龍”、“鎖”幾個字,緊緊靠著這幾個隻言片語,威爾也拚湊不出什麽線索。威爾在“乖乖地”詢問薰的時候,她老人家一副“今天月色真美呀”的裝死樣子讓他也非常無奈。
“切,不告訴我就不告訴唄,幹嘛還故作神秘!”
這是威爾第一次見到星耀的正式成員,露可蘇瑞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女人,連本尊都沒有出現就給愛麗絲學院留下的不小的陰霾,威爾這才想起來他要面對的不是什麽小毛賊,而是和黎明教會一樣的龐然大物。他那天晚上的行為實在是蠢得可以,如果真的給他機會“伏擊”了露可蘇瑞,說不定威爾就成了一具屍體……
黎明教會好歹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不會做出什麽明面上的下三濫事情。而星耀的人完全就是隨心所欲了,他們想要做什麽就會做什麽,再肮髒的手段也會使用,不會考慮任何人的看法。
羅伊特將他還記得的關於星耀的訊息告訴了威爾,雖然這些“資料”都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但也豐富了威爾對星耀這個組織的看法。
星耀大概成立於九百多年前的“救世之戰”末期,起初只是一些人類的叛軍,想要趁著各個國家元氣大傷、舊的勢力支離破碎之時竊取勝利果實,後來又有很多魔法師的加入,大大壯大了他們的實力。
叛亂原因不明、組織者不明、行動綱領不明、勢力范圍不明……
除了那個名字,簡直是謎一樣的組織。
雖然他們的口號是一些“弑神”、“公天下”之類的中二話語,乾得卻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不法勾當。
冒天下之大不韙,視生命如芻狗。
顛覆王權、引發戰爭、活人祭祀……這些活動裡都能見到他們的影子。唯恐天下不亂,星耀的成員演繹著“作死百姿”。
那些星耀的成員仿佛自帶了大喇叭——你來打我呀!你來打我呀!”他們身披其他國家、組織的身份到處肇事惹事。
現在每個國家之間如有任何摩擦,先調查的不是事件的起因,而是這時間周圍有沒有星耀的身影,如果有,那麽不用查了,一定是他們乾的。
他們的正式成員名為“眾星之子”,其他的人都只是“替補”,名為“繁星之力”。所有的“星星”都按照實力的高低做出一個排名,按照他們身上的編號便能推斷出其在星耀內的地位。
可是推算出星耀的老窩在哪真是一件非常困哪的事情。
繁星對本部的非常少,只有眾星負責跟他們聯系,但是每一個眾星都有長達數十年的考察期。黎明教會也大舉圍剿過幾名眾星,效果甚微,從那些人嘴裡根本得不到什麽,他們幾乎像是被洗腦了一樣,不畏懼死亡。一旦身死,灰飛煙滅,就連靈魂這種東西都不存在。
這也是羅伊特不將星耀的人稱作“人”的原因——鬼知道他們把靈魂弄到哪裡去了,明明死亡之前還是擁有靈魂的存在,偏偏一死就連最後的存在都被抹殺。
仿佛他們就不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星耀”是它們最初的名字,如今他們已經喜歡叫自己“星光神教”了。就好像他們在做著什麽造福人類的活動似的。
以為披上神權的外衣就可以將罪孽洗淨?真以為自己是主宰者生殺大權的神靈了?威爾算是已經看清了這個組織——“中二、沒事找事、吃飽了撐的。”
“露可蘇瑞正是他們的一名正式成員,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她的排名是九十七……”羅伊特如是的說道,“喂,混蛋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油嗚啊(有啊)。”威爾嘴裡塞著蘋果,點了點頭,他手裡拿著一本《願元力與你同在》的小說看得津津有味,他正坐在他的坐騎“布布”的“狗舍”的牆上休息。他準備今天將這狗舍的牆體部分給製作完,他現在之所以在看小說,只是他中途休息的一種方式,他擦了擦嘴巴補充道:“這些東西你都對我說了好幾遍了啊……我都快會背了哦。”
“哎?有嗎?為何我不記得……”
威爾確定了一件事——羅伊特的靈魂的確受到了非常大的損傷,雖然表明是看不出來,但從日常的生活中的對話可以發現他有著嚴重的老年癡呆症……
不僅僅是對以前的記憶的缺失,對最近發生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偶爾丟失記憶。
威爾對藍星上的娛樂活動頗為懷念,沒有大量信息的澆灌,他覺得十分“空虛”。那是一種不知點什麽新的東西就全身瘙癢的感覺……
說得文藝點,他可以說:“吾的求知欲又在呐喊了呢,看呀,真理之神在知識海洋的彼岸在向我微笑……”
實際上他就是——“老子想上網啊……”
習慣了信息時代的知識爆炸,文字、圖片、視頻,無論是哪一個都承載的大量的信息,每天給予他一些“新鮮感”和“與這個世界交互”的感覺。而在這個萬惡的黑暗時代,能有文字看和小曲聽便已是最大的享受。
他便將替代品的標準降到了“書本”這一級。
威爾昨天上午就已經離開了療養院,如同逃課跑去網吧的孩子,回了一趟獨角獸宿舍,換了一身新的長袍,將自己偽裝起來,急吼吼地衝進了圖書館。他就如同一個推土機,一本本的翻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本,偶爾會心一笑,偶爾扼腕歎息,直到天黑才匆匆結束。
少年,山頂歡迎你,記得在暴風雨之夜,一邊看書一邊手持鐵棍,被雷劈上那麽十幾下,不會有這麽大的“求知欲”了。
其實他還另外一個目的……
作為一個從藍星上的“過來人”,按照歷史長河那有因才有果的規律,他想順藤摸瓜,弄清楚在救世之戰中發生了些什麽事情,那是一些被從歷史中剔除的事情……
這幾天羅伊特對星耀的介紹讓他對其歷史好奇了起來。
很可惜,他忘記了一件事情。
愛麗絲學院裡收錄的這些歷史、傳記都帶有作者強烈的主觀色彩,很多也只是一些小家族的野史、奮鬥史。和那滾滾的歷史長河屁關系沒有。這個時代的史書的紀念、歌頌意義遠大於“記錄”的意義——會有哪個貴族腦子抽了找人寫家族的緋聞史?
更不會有人去寫一個前身是叛軍的邪惡組織的“記聞錄”——這無疑是在對國王和教會大喊:“老子活膩了!”
自從威爾帶著艾露恩去逛黑市被抓了個正著,最近艾露恩被多倫多主任管的很嚴,老爺子就是怕威爾“誤人子弟”,一副想要親自傳授艾露恩奧術魔法的姿態。
威爾卻是覺得挺好……這樣就不會有人早上六點鍾就來踹他的大門,將穿著睡衣的他從美夢中弄醒。
也許是突發奇想,威爾翻著自己物品欄,看著這些雜七雜八東西的時候,就有種想要整理它們的衝動。
“唉?這是啥來者?牛奶麵包樹的種子?”威爾突然想起來這四顆蓮子般東西來歷,這是他分解了牛奶麵包樹的副產品,他差點把它當成瓜子了。
“哎,挖個坑,種上吧,也許還能張出樹來呢……”威爾哼著小曲,一鏟子下去,沒想到用力過大,直接將整個鏟子插進了泥土裡,估計有半米多深。
“吭哧——”
突然泥土中發出了鏟子尖端碰撞到堅硬物品的聲音。
“這下面還有石頭?”威爾怕下面是大面積的岩石,那樣他的種樹計劃可就算是泡湯了。
威爾一鏟又一鏟,將附近的地面全部挖開,準備看個究竟。
突然他發現那是個暗紅色的木質物品……
不會是棺材吧?
威爾對這些地下挖到的東西有著天然的“避諱”,總覺得有點不太好。
隨著他挖的越來越多,他發現那不是一口棺材,而是個大箱子,看它埋於此地還沒有任何腐化現象,估計是楠木製成的。
有那麽一秒鍾,他想要放棄它,直接將它埋上,當作沒有看見它,畢竟他不是它的主人,也無權去窺探別人的隱私。
但是——
貓是怎麽死的?
當然是好奇。
威爾最近也是如此,有點風吹草動,就想要一探究竟,不尋求出個真相、前因後果來誓不罷休。遇到與“神秘”二字掛鉤的東西他更加興奮了。
像是做賊似的,他看看身後的獨角獸宿舍,似乎裡面沒有人的樣子。看看大門外面,也沒有來賓。
威爾清理掉上面的浮塵,將它從泥土裡抬了出來。
剛想要打開它看看,他的笑容收斂了。
“臥槽!這是玩我嗎?”
和從菲爾丁那得到的坑爹級物品“白銀之錘”一樣,這箱子上有他家族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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