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臉上,除了溫暖,還有一絲青草掠過臉頰的癢意。
感到呼吸有些困難,威爾猛烈地咳嗽起來。鼻尖上傳來的力度讓他明白,這是有人在捏他的鼻子,毫不留情。
“咳、咳唔啊——誰!幹什麽!還讓不讓人呼吸啦?”少年驀地坐了起來,捂著仍舊撕裂般疼痛的頭顱,威爾皺著眉頭抱怨起來。
他這可是昏迷過去了,又不是在睡懶覺,難道這樣都不放過?他想要知道是誰這麽狠心。
突然他覺得牙齒觸碰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有些冰涼,還有些刺痛。
回過神來,他發現,那是一把鐵製的餐叉,正抵在他的腮幫子裡。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正被捆在一張床上。
“喲,醒了啊。下仆。”那個女人停下手裡的小動作,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明明隻穿了一件睡衣,卻掩飾不了她自然而然的高貴氣息,絳紫色的長發自然的散開,有些披於腦後,有些蕩於胸前。
雖然看上去幹淨而又漂亮,看得出她良好的出身以及豐富的學識,但是她第一句問候般的話便讓威爾有種不想搭理她的欲望。
下仆?我根本不認識你好吧!大姐你誰啊?
看了看周圍,這裡是一個陌生的住所,和印象裡的貴族宅邸沒有任何區別,威爾問道:“容我冒昧,這裡是什麽地方?”
高貴的女人聽見這句話,不滿地扶額。
“本以為抽到到了上上簽,結果卻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鬼呀。看來這次選召來的人真是良莠不齊……”
“什麽上上簽、良莠不齊?星耀的那些家夥呢?福……那個跟我一起的老爺子呢?”深表對現在處境的不滿,威爾嘗試掙脫這些繩子,卻發現除了勒得更緊,沒有任何效果。
用魔藥強化過材質的繩子?這女人不簡單。威爾這麽想。
“這裡只有你我……至少現在是這樣……”忽視了威爾問的問題,女人居高臨下強勢地說道,“無論你願不願意,你現在都是我的所有之物了。和我一起贏下這場遊戲……哦,不……一起贏下這場戰爭吧。”
“我可以說不嘛……”
“你試試。”女人露出一個非常“甜美”的笑容,她敲了敲威爾嘴巴裡塞著的那柄餐叉,“年輕的仆從,報上名來。”
仆從?有點在意少女剛才的“發音”,那是一個魔法師才熟悉的詞匯,她說的仆從明顯不是正常意義上的“仆人”,和召喚師“使魔”同一個詞根。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威爾本能的答道:“威爾·斯特林……”
“職階呢?”
職階?她在問職業嗎?
“我是個騎士……能不能給我換個姿勢?這麽對待一個貴族不太好吧?”他指了指身上的繩子。
“騎士?明明咒印上顯示的是……”再次無視了威爾渴求“自由”的願望,女人小聲的嘀咕著。
“記住我的名字——伊麗莎白·休·艾布林,我允許你直呼我名,或者叫我‘主人’,我會更加開心。”如同賞賜自己的奴隸,女人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麽失禮的地方,她唯一不吝嗇的便是她的笑容了。
伊麗莎白·休·艾布林!?等等!這不是劍之女王嗎?號稱“魔導之鄉”的格倫特帝國的開國大帝!革命起家,戎馬一身。她不是八百年前就死於部下的政變了嗎?在歷史學上達到S級水平的威爾一聽見這個名字就反應過來。
艾文耶斯的女皇帝很少,能用“傳奇”二字形容一生的她更是讓人銘記得深刻。
還抱著“重名”這樣的僥幸心理。
“劍之女王?”威爾試探著問道。
“嗯?”少女拖著長長的鼻音,她剛說出名字就被道出身份,顯得有些意外,“竟然知曉我的那個稱號……作為一名奴仆,你合格了……”
真不想被你這麽說。威爾後悔地眯著眼睛。
“如你所見,我是一名英靈。”她當著威爾的面,撣了撣身上的睡衣,不到兩秒,睡衣就變成了龍蝦殼一般緊密嵌套而成的鱗甲,莊嚴而又瑰麗。
那是一種花兒芬芳般自然泄出的王者氣息。
“現在你明白你的處境了吧?”
“懂了一點……”威爾小聲答道,其實他根本沒有頭緒!和星耀的魔法師的戰鬥還歷歷在目,和這位英靈殿下相比,他更關心那些人的下落。
“不過,料你也不會反抗……”伊麗莎白翻過自己的右手,用畫著三道咒印的手背對著威爾。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看見那些又似月牙又似權杖的咒印,本來還堆著笑容想要討好這位大小姐的威爾就笑不出來了。就算是“職業素養”再優秀的演員也有失態的時候。威爾這才發現他對著這劍之女王完全沒有反抗她的“意願”。就好像她做出再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會生氣一樣。
在她的面前,他就是個徹底的“抖M”。
是那些咒印在作怪?
我靠你大爺的!又是仆從(Servant),又是令咒的!不會吧?千萬不是那個吧?
“你說的戰爭難道是……”
“對哦!”再一次怒搶台詞,像是“轉筆”一樣玩弄著手裡刀子。看著她對刀具的熟悉程度,威爾對他“劍之女王”的稱號信服了幾分。
伊麗莎白滿心歡喜的說道:“愛麗絲遊戲。”
不是聖杯戰爭就好!威爾長噓一口氣,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到達什麽奇怪的“世界線”上面。
“堵上各位參與者的性命,以及吾等的榮耀,爭奪那能實現一切願望的混沌神燈……富甲天下?權侵朝野?或者擁有這個世界如何?怎麽樣,心動了嗎?”
“……”
愛麗絲遊戲?厄運之神愛麗絲?愛麗絲學院!
威爾似乎已經從這些名字裡找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線索。這和他被傳送到這個地方有一定的聯系。
這麽山寨真的沒問題嗎?威爾越來越懷疑愛麗絲的品味了,她到底是不是和他同樣在另一個世界宅久了?他可是在樂菱走了之後才投身那個次元的。難不成愛麗絲也“失戀”過?
“好吧……”威爾點了點頭,現在已經不是磨蹭的時候了。房間外面傳來了高亢的野獸嘶吼,顯然有“客人”前來訪問。但是,這麽“友好”的訪問,也能說明一些問題的答案了——比如來者的目的。
地面在顫抖,這到底是有多大魔獸才會鬧出這樣的動靜?
“呵呵,看來你也想通了呢。真可惜,本來還是想要好好調-教一下你呢。”伊麗莎白一劍揮去威爾身上的繩索,她伸出右手,想要拉她的這位“奴仆”起來。
與此同時,伴隨著野獸的怒吼,一雙巨手掃過他們頭上的房頂。
用“砍掉”房頂這樣形容更加貼切,本來可以遮風擋雨的屋子,就這樣變成“露天小窩”。
碎石、碎瓦、木片、塵埃……如同飄雪一般散落在他們的周圍。伊麗莎白抽出她那杆細長的佩劍,飛快的揮舞,將那些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殘渣全部“清掃”。
“那麽,能跟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遊戲嗎?”
看著那頭足足有八九米高的不知名蠻獸,威爾掏出灰色復仇者,猶豫著是不是該先跑遠點。
【橡樹魔,三階六星,自然生物……】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橡樹魔的巨大手掌憤怒的拍下,伊麗莎白歪著頭對著威爾說道:“終於提起興趣了嗎?”舉起她的那杆細劍,恰到好處的和其碰撞,少女纖細的胳膊支撐起了橡樹魔的憤怒一擊!她至今還沒有看那橡樹魔一眼。
這麽厲害……我這個“仆從”還有必要存在嗎?威爾心存疑問。
“很簡單!和我一起活下去,走上這愛麗絲幻境的最高層,在迷宮的盡頭,尋找它的主人。”
“啊,好像挺簡單的呢……”
沒有房頂的遮掩,威爾的視野更加寬闊了,他突然發現天際之上有著龍正在飛舞,瀟灑的搖著尾巴。
遠處還有將參天巨樹當作狼牙棒使用的食人魔嚼著某種東西。看上去好像是猩猩的兩條腿?可是猩猩會穿鞋子嗎?可能是哪個倒霉鬼吧……
“嘩啦”一聲,突然,天坑般巨大的嘴巴出現在地上,一口吞進了那隻山丘般巨大的食人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陷阱食人花打了個飽嗝,吐出一隻難以嚼咽的鞋子,再度沉寂下去陷入地下。
“……”
“哈哈!不錯的表情呢!是不是也有和那些王者一決高下的覺悟了呢?”伊麗莎白笑道, 肩膀輕輕一抬,嫣然一笑,起手一揮,如魔術一般,橡樹魔的巨大肢體便被她分解離析。
“嗚啊——”
覺悟你妹啊!
老子這是被嚇傻了好伐!
又是新的一卷了。我寫點廢話吧。算是我的牢騷。
首先,對我的龜速更新表示抱歉……而且有著奇葩的更新時間。
真是太失敗了。
不過,寫書蠻需要心情的。我是個沒狀態就完全想要蒙頭睡覺的人。一點東西寫不出來。
這一卷我鐵了心要這麽寫了。用了第一卷都是在為這裡的劇情做鋪墊,我都有扇自己的衝動……囧。有點請放心,上一卷出現的人,基本這一卷都有,雖然是換地圖了……但是……下章會說明的。
好有把尼祿召喚出來的衝動,還是忍住了,這是遊戲異界,不是無限流……呼,不過我還有其他的想法……唔。
不過,你們猜猜白銀之錘是做什麽的?猜中有驚喜(括弧笑)
當然,還有一個人會出場,前面提到過,但是沒露面,猜中依然有驚喜。
這是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