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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之煉金騎士》第84章 敢問路在何方(II)
  何為神清氣爽意氣風發?也許能在海風呼嘯的金色沙灘上感受到那種氣浪噴湧的快意。

  多拉貢現在覺得自己深刻地體會到了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雖然在他面前噴湧的不是什麽新鮮空氣,而是下水道裡混雜著蔬菜水果腐爛的臭氣。可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深淵種”,這種氣體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哈哈!我自由啦!我總算擺脫那個女惡魔!還好本侯爵聰明!忍辱負重!那種澡堂全是四五十歲的大媽,哎喲……我的直視魔網之眼為何這麽苦澀!真是一種折磨呢……如果不是我及時鑽進下水道裡,還真的逃不出來了!”

  明明自己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惡魔,還在謾罵著別人。這才是惡魔的作風。

  多拉貢可沒有什麽秀發能讓自己摸一摸、甩一甩,從而表達他舒爽的心情,他所擁有的只是一對……呃……一隻……山羊角?好吧……“妙脆角”——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惡魔之角”為何會變成這副德行,藏在他的“禮帽”之下,嫩嫩脆脆的,讓人看著就想要咬一口。

  也許是“位面之力”正在作怪,曾經魁梧雄壯的“大惡魔”多拉貢侯爵,如今所擁有的只是一具貓咪的身軀。

  他可是從他的故鄉,滿是聖階級怪物的第九深淵,向上一路狂飆,一口氣爬到了地獄的第十八層,在地獄那個滿是硫磺酸味的惡劣之所,他被各大地獄貴族以“越境、非法入侵”的罪名通緝著,不吃不喝摸爬滾打了三個月!

  為的是什麽——

  “當然就是這人界舒適的環境,還有幼女……啊不,征服世界的偉業!我來了!”強行拋棄了自己的欲-望,他換上了一個符合惡魔形象的台詞。

  他才不會告訴別人,他只是覺得深淵種的女性長得過於成熟,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才會逃到這個世界。他是一名紳士,一位敢於和各種企圖謀害幼女的犯罪勢力作鬥爭的戰士!因為只是想要見到……啊不,是要維護幼女的利益才翻山越嶺來到傳說中的人間!為的就是要成為幼女……咳咳……少女的守護者!

  位司“肉-欲之罪”的他在深淵當了四百多年的惡魔,能去人間的機會少之又少,每次還是通過“召喚”的短暫十幾分鍾,而且召喚他的不是五六十歲的老男人,就是肚大腰圓的巫婆,許下的願望也多半是“再振雄風”、“讓胸部變得更加豐滿一點”、“讓隔壁跟自己媳婦有一腿的男人陽-痿”……這樣讓他想要一棍子打死自己的願望。

  你們當惡魔是什麽!大力丸?豐胸茶?小三毀滅者?雖然我也幹了幾百年的“拉皮條”的工作……偶爾兼職當當“春-藥”,但是俺好歹是個惡魔侯爵是不?

  雖然也不求被召喚去參加什麽“聖杯戰爭”,找個“傲嬌雙馬尾大小姐”或者“父母雙亡的白毛蘿莉”做主人之類的……

  但是,給我一個正常點的契約者有這麽難嗎?我的契約者平均年齡都有六十了啊!別人都是“婦女之友”,而我算什麽?

  啊,多想要被少女的腳丫子蹂-躪啊,或者是被她們柔順的發辮抽打……咳咳——大叔大媽級的契約者,我已經受夠了!

  我們是惡魔啊!就算我沒同行“魅魔”那般敬業……也不會在被召喚的時候提供“大保健”服務,就因為這樣才收割不到靈魂?難道這個世界已經不歡迎有職業操守的惡魔了嗎?

  再看看你們上供的祭品!羊腿?豬蹄子?雞爪子?別對我說這是什麽新的口味……除去孜然的,其他老子看都不會看!難道你們不知道召喚多拉貢大爺的時候應該供上一隻幼女……咳咳……我指的是帶來一名少女,讓我為她做做腳趾按摩,順便指導一下她的青春期知識,鞏固一下我們的友誼……

  可是最近的祭品是怎麽回事?田雞腿?哥布林的腿?好吧,帶著腿毛的!

  當老子是要飯的啊!

  ……

  多拉貢的一生可謂是幸酸而又坎坷。

  於是,這位多拉貢侯爵獨自一人在某個牆角思考了許久,在那之後便踏上了尋找適合自己的“契約者”之路。

  現在,他的夢想實現了第一步——離開深淵,來到現世。

  可是,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他的實力不斷被“位面之力”壓縮,他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縮小……事實上也在正如他所想,在世界法則的作用下,他的實力不斷倒退,在九層深淵之時,普通的人類的個頭只有他身高的一半,可是現在,他卻只有一隻貓咪的大小……

  上天不負有心魔,在經歷千辛萬苦之後,他找到了一名十四歲的蘿莉作為新的契約者……

  好吧,事實上是他餓昏在街頭,被人撿了回家。

  不過,是自己偷偷趁著人家熟睡的時候,提著人家的手按上了“惡魔契約”,可謂是全套服務,送貨上門。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現實告訴他,那位看上去清純可愛的雙馬尾大小姐是一名腹黑、怨毒、自我意識過剩的“惡魔”!

  平胸也就算了,氣量還那麽小!

  逼著身為大惡魔的他穿著那套淡粉色的“公主裙”,這是在用“可愛”在踐踏他作為惡魔的尊嚴!而且她還用行為告訴他要用四條腿走路,一旦自己站起來,她就會捏他的肚皮!夥食方面,他就更加不滿了,她整天掰著他的嘴,喂他吃鹹魚、麵包,那種想想都讓人作嘔……哦,不,是讓惡魔作嘔的味道……讓他無比懷念以前“拉皮條”的日子,起碼偶爾有烤羊腿可以吃。最可怕的是,她還天天帶著自己一起洗澡——這種“淨化”一般的“儀式”是惡魔最討厭的活動!

  於是他逃逸了!拋棄了自己作為一名惡魔的職責……

  讓他開心的是,那名少女還不清楚自己簽署了契約,連“拘束”自己的“賜予魔法”都不會使用。而且正因為那一份契約,他現在不用擔心自己的力量會繼續流逝。幾天前他還在擔心自己會死在這個世界呢。現在這個世界的大門完全向他打開!

  現在,他覺得自己就是無拘無束的“多拉貢”!

  然而,他也受夠了在下水道裡的日子,雖然這裡的氣氛和深淵有點兒類似,卻不能給他什麽懷念的感覺——他可是拚了老命才離開那個地方!

  而且,在這裡,他還見到了一個熟悉的種族——穴居人。

  幸好穴居人是信奉惡魔的種族……他只是將自己的氣味散發給它們,並且展示了自己作為惡魔的一點小把戲……它們便把自己當成了“座上賓”。

  在短暫的訓練了它們以後,一個“在征服世界的同時順便維護一下人類幼女安全的計劃”在他腦海裡成形。他完全忽略了種族隔閡這個東西……搞得就像是征服了世界後,就能將少女的可愛容顏變成自己的所有之物一樣。

  而且他迷路了!就像是好不容易逃課去網吧,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網吧的所在一樣。穴居人可沒有“路”這個概念,它們都是挖到哪吃到哪。有果子吃果子,沒果子吃泥巴……

  事實上,即使他馴服了這群穴居人,他也不過是成為了“野人”的“祭祀”,雖然能給他們一些命令,卻改變不了這夥人平均智商只有兩位數的事實。

  殊不知,在不遠處的人類眼中,他現在的檔次比他作為“肉-欲之魔”之時還要低下……

  “萬惡的人類!為何要設計如此的迷宮!以為這樣就能阻礙我橫掃艾文耶斯的大業嗎?你們知不知道在外面的大地上,還有千萬少女等著我去拯救!”

  沒人告訴他,其實,只是他現在的身材太矮了而已。就算和穴居人混在了一起,也沒有變得多麽高大,只要向上挖,總能出去的。但是他帶著這群穴居人完全是在“平面推進”,在縱深上完全沒有進展!

  “上吧!我的子民們!”多拉貢向身邊的穴居人命令道,他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如同禦駕親征的某位“大帝”,“嗚呼呼……這個世界我收下了!”

  穴居人如同撒韁的野狗,輪著手中的棍棒前進,多拉貢奸笑著……這隻貓咪賤笑的表情真有種讓人情不自禁就要抽他的衝動。

  整個下水道陷入了一片混亂,人類和穴居人混戰在一起,剛開始還互有攻防,隨著穴居人像潮水一樣湧至,許多人心裡防線奔潰,哭喊著就跑開了……

  “哭喊吧、哀求吧、然後……屎——唔、唔唔!”多拉貢的表演被打斷了。

  空氣中蕩過一片漣漪,一雙手抓住了他,將他倒提了起來。

  唉?

  一杆系著粉色“胖次”的旗幟落在自己的頭上,抬著“禦駕”的穴居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身後的椅子,那裡空蕩蕩的——“惡魔大人呢?”

  威爾躡手躡腳地將多拉貢關進事先準備好的手提鐵籠裡——既然看見了任務目標,他可沒有放過的道理。

  當初威爾為了保護艾露恩,為她製作了兩枚戒指,一枚是可以改變發色瞳色的“幻夢色調”,還有一枚,便是現在戴在威爾手上的“隱匿之語”。它唯一的作用便是能給予佩戴者二十秒左右的隱身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佩戴者以及其身體一定范圍內觸碰到的物體都會變得透明。只是因為其“充能”起來需要非常長的時間,威爾一直叮囑她不要亂用。

  沒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現在整個慈善會都亂作一團,根本沒人有空來管他們。而且作為實力地下的“新人”,艾露恩和傑克他們,按照威爾的吩咐,“理所當然”的逃在了第一線。

  而他便利用“隱匿之語”,於“萬軍”之中取敵貓之軀……之後再與他們匯合。

  “喵喵喵喵(愚蠢的人類啊,快放開我)!”待在籠子裡的多拉貢再怎麽喊,也是於事無補了。

  像是空氣一樣,邁著“邦德”式的飄逸步伐,威爾穿過滿是穴居人的“戰線”,這些揮著棍棒的野人也察覺到“空氣裡有什麽東西”, 卻什麽也阻止不了。隱匿之語的效果顯然只和“打上透明的馬賽克”有著一線之隔。

  可是——簡單、粗暴、有效。

  在這昏暗的下水道裡,戒指二十秒的隱身效果已經讓他跑出幾百米。“惡魔大人”的消失更是讓下水道裡的穴居人更加拚命地和慈善會的成員纏鬥起來。

  “再見了!該死的下水道!再見了!該死的化妝舞會,還有穴居人!”威爾甩著膀子狂奔著,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你們這些邪惡的人類!我只是想要找一條路離開這裡,去外面尋找我的夢想啊!你們這些混蛋!”多拉貢欲哭無淚,他的爪子握著籠杆,在退化成貓咪之後,他連人類的語言都不會說了,他的話語在別人聽來都是無意義的貓叫。

  “哎,這隻貓兒真是不老實!就會在籠子裡亂叫!回頭把它歸還給它的飼主時,一定建議她好好調-教它一番!”威爾這麽對艾露恩說道。按照地圖的標記,前面就是一處下水道的出口了,他們沒有選擇走最近的那一個出口,而是繞了一段路,避開“慈善會”的人。

  “……”多拉貢石化了,“喵!喵!喵!喵——(喂喂喂!什麽都好商量,千萬別把我送回去啊!)”

  “調-教?別把別人想得都像你這麽壞,它穿得這麽好,它的主人一定是個有心之人,一定會善待它的!”艾露恩無心的說了這麽一句,卻是一把鹽一樣,灑在多拉貢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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